禁地深處，十餘道模糊身影從石門前浮現。古族歷代先祖殘魂，每一縷都是一代強者的意志殘留。它們檢測到李凌霄體內的靈力格式不符合古族標準，試圖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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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盤膝坐下，練虛元神出竅。識海中元嬰小人舉起馬克杯，杯上浮現新字：「開會中勿擾。」它喝了口茶，開始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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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先祖，你們在古族待了三千年，知道外面的修仙界已經卷成什麼樣了嗎。凌晨三點起來打坐是常態，飛升不是成仙是被當電池，天道委員會把靈界當養殖場，修士之間為了搶靈脈打得你死我活。你們在這裡搞血脈淨化，外面的人在被天道當韭菜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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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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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古族的血脈越來越弱？為什麼每一代古族人的壽命都在縮短？為什麼核心子弟的數量從三千年前的五百人降到現在不到五十人？不是因為血脈不純。是因為天道委員會在你們的契約裡加了壽元扣除條款——每一代古族人的壽命都在被系統自動扣減。你們搞了三千年血脈淨化，淨化了什麼？你們在努力維護一個偷走你們壽命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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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系統面板，把契約原文投影到識海空中。逐年遞減的壽命數據像一條下墜的曲線，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少活二十年。為首的殘魂看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威嚴的語氣第一次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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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守了三千年的規矩，到頭來是在給別人守牢房。」他抱拳，對李凌霄深深一禮，「多謝。告訴姬瑤——先祖對不起她。當年簽契約的時候，我們以為是在保護古族。我們錯了。錯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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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們化作光點消散。元嬰小人舉起馬克杯回禮，杯上浮現新字：「散會。會後請填寫滿意度調查。」為首的殘魂消散前最後一句話飄進李凌霄意識：「幫我告訴姬瑤——她不必原諒我們。她只需要記住我們錯了。讓後人不要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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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識海後，李凌霄把這句話轉達給了姬瑤。她沉默了很久，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只是把祠堂的門關上，在裡面待了一炷香的時間。出來的時候眼眶微紅，但背脊依然筆直。白靈站在門口等她，遞給她一條手帕。姬瑤接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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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古族的祠堂，不再只供奉先祖。也供奉那些被契約害死的人。他們也是古族的人。」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T9lfa7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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