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杀妖变强 - 塔頂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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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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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陣法中樞佔據了整個空間。無數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流轉，形成一個複雜到令人窒息的立體陣法。像一台永動機。像一座監獄。陣法中央，一塊令牌碎片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青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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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鎮妖令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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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碎片周圍，站著一個人。不，曾經是人。那是一個身穿天道委員會制服的守衛，但他的身體已經被金色的符文完全覆蓋，雙眼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他的氣息狂暴而紊亂，在金丹巔峰和元嬰初期之間瘋狂波動。他的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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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我回來了……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我們明天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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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狂暴氣息形成強烈反差。像一個被困在噩夢裡的人，還在說著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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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守護者：被天外規則深度污染的飛升者。身份：三百年前失蹤的飛升者，生前為太虛劍宗弟子。狀態：意識已被侵蝕超過90%，殘留意識正在消散。建議：不要與之戰鬥。建議：讓他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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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偏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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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建議宿主和隊友配合。此敵人沒有單挑的必要。他的強大不是他的錯。是天道委員會的錯。不要恨他。恨把他變成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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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化作一道金光衝了過來。速度快到空氣都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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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痕率先出手。魔道禁術化作無數黑色絲線，纏繞住守衛的四肢和軀幹。金色符文和黑色絲線互相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墨無痕的臉色迅速蒼白——守衛的力量在不斷吸收他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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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他在吸收我的靈力！這東西會自我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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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瞬間化為本體。三尾巨狐在塔頂展開身形，三條銀白色的尾巴如三條長鞭，從正面硬撼守衛的攻擊。她的眼睛裡燃燒著銀色的光芒——狐族天賦「規則視界」，能看到天外規則的流動軌跡。她看到了守衛身上纏繞的金色絲線，最密集的地方是左肩、右腿、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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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他的左肩！黑線最密集的地方！那是規則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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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舉起凌霄劍，青色的劍光衝天而起。他衝向守衛，一劍斬在左肩上。金色符文和青色劍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守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但嘶吼中夾雜著一句模糊的話：「師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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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上的金色符文開始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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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第二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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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劍。金色符文繼續剝落。守衛的攻擊開始減弱。他的呢喃越來越清晰：「我不想……我不想忘記……師妹的名字……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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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陣法核心！最後一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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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劍。凌霄劍刺入守衛胸口，青色劍光如潮水般湧入。金色符文一寸寸碎裂，露出底下的人類身體。那是一個面容疲憊的年輕男人，穿著三百年前太虛劍宗的制式劍袍。他的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眼角有一道乾涸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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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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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人類的眼睛。疲憊、蒼老、但清醒。像一個做了三百年噩夢的人，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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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三百年了……終於可以……下班了……師妹叫……柳青鴛……我想起來了……她喜歡看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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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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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宗。柳青鴛的師兄。一個拒絕被抽乾的人。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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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胸口開始，化為細密的光點，飄散在空中。他低頭看著自己消散的身體，笑了。笑容很輕，像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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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終於可以下班了。師妹應該等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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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縷光點消散在夜空中。像是去赴一個遲到了三百年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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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中樞失去了守護者，金色符文開始逐一熄滅。中央那塊鎮妖令碎片緩緩飄落，落在李凌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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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妖令碎片（2/5）回收成功。權限解鎖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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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變回小狐狸，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本王……這次真的沒電了……但本王剛才很帥吧？三十息！本王撐了整整三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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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了三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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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三十息的帥，夠本王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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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無痕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他的黑色絲線被金色符文侵蝕得千瘡百孔，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還在笑。「那個守衛最後說的話，你聽到了嗎？『終於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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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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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三百年。等一個下班。等一個可以去見師妹的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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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霄握緊碎片，看著守衛消散的方向。光點已經完全消失了。但他記得那個年輕男人的笑容。記得那句「師妹叫柳青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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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在他下班之後，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更多人，需要下班。」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ca3VU4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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