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 Coco 把 Elsa 罵哭之後，座位區的清潔工作簡直成了災難。Coco 只要看到 Elsa 就會開始碎碎念，而 Elsa 則是越被罵越緊張，工作效率呈指數下降，幾乎成了一個職場負循環。
那天，清源看著負責廁所清潔的同事剛好請假，掃廁所的任務自然又落到了人手不足的售票與場地維護組頭上。清源看了看還在座位區畏畏縮縮的 Elsa，心念一動。
「Elsa 姐，」清源走了過去，語氣平穩，刻意放慢了速度，「廁所那邊需要做個清潔，妳去處理一下。」
Elsa 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防禦性的不安，似乎已經準備好迎接一頓罵。但清源只是把抹布跟刷子遞給她，補了一句：「不急，妳慢慢弄，沒有時間壓力，弄好了再來櫃檯跟我回報就好，我再去檢查。」
Elsa 愣了一下，表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一個小時過去了，Elsa 晃晃悠悠地走到櫃檯：「弄……弄好了。」
清源點點頭，跟著她走進廁所。他環視了一圈，水漬還在牆角，洗手台的鏡面上甚至還有明顯的抹布痕跡，地板角落的頑固污垢根本連碰都沒碰。這跟乾淨完全沾不上邊。
清源沒有像 Coco 那樣吼叫，而是指著地板上的黑垢，心平氣和地問：「Elsa 姐，這裡妳擦過了嗎？」
Elsa 支吾了一下，理直氣壯又帶著點委屈：「那個刷不掉啊，我刷很久了，就是刷不掉。」
清源看著她，並沒有因為她的推託而動氣。他反問道：「如果我現在示範給妳看，我可以把它刷乾淨，那怎麼辦？」
Elsa 被這突如其來的「打賭」問住了，嘴巴張了張，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清源沒再廢話，他轉身去儲物間拿來專用的除垢清潔劑跟硬毛刷。他蹲下身，將泡沫均勻噴在污漬上，靜置了片刻，隨即用手腕帶動刷子，以精準的力道來回刷洗。僅僅十幾秒，那道頑固的黑垢便在泡沫中瓦解，露出下方潔白的地磚。
他站起身，將刷子遞給 Elsa，語氣溫和卻堅定：「看清楚了嗎？不是刷不掉，是力道跟清潔劑的使用方式不對。妳剛剛用的力氣不夠集中，清潔劑也沒浸潤。」
Elsa 盯著那塊乾淨的地磚，又看了看清源，眼神裡的防禦慢慢消退了。
「接下來，整間廁所都比照這個標準。妳再去試一次，我不催妳，一樣弄好了跟我說。」
又過了一個小時，Elsa 再次來到櫃檯。這次她的神情明顯比上次自信，腳步也輕快了一些。清源再次走進廁所，這次的成果大不相同，雖然不算完美，但比起之前的混亂，這間廁所顯然已經達到了基本清潔標準。
清源心裡閃過一絲訝異。
他一直以為 Elsa 是那種「擺爛的豬隊友」，但事實證明，她並不是不願意做，只是她的腦迴路與一般人不同——她缺乏拆解步驟的能力，也缺乏對「乾淨」標準的認知。只要把目標明確化、把執行步驟示範給她看，她其實是可以執行的。
這不就跟演講一樣嗎？
清源站在廁所門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他以前總覺得技術就是自己鑽研，別人不懂就是別人笨。但現在他發現，真正的「表達者」或「領導者」，是能把複雜的指令轉化成別人能吸收的語言，甚至是肢體動作。
他看著 Elsa 正在掛回清潔工具的背影，心裡那個關於「如何提升表達力」的拼圖，又補上了一塊重要拼圖。原來，讓別人信服的不僅是話語，還有你親手示範的那份「說服力」。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DM0NSl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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