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的寒假，雪天地的人潮洶湧，這份忙碌讓原本無聊的售票工作變得緊繃。清源回到崗位後沒多久，就領教到了部門裡的「奇蹟人物」——Elsa。
Elsa 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大姐，做事節奏慢得驚人。她明明連雪場的基本路徑都搞不清楚，卻總是一心想擠進最忙碌的餐飲區。
那天，清源正跟同為 E2 的同事 Coco 在雪坡進行補雪工作。兩人汗流浹背，而 Elsa 被指派負責處理座位區的清潔。
Coco 偶爾抬頭，掃視一眼座位區，眉頭便狠狠鎖了起來。她看見 Elsa 站在一張普通的四人桌前，手裡拿著抹布，機械地、緩慢地來回擦拭。那張桌子看起來早就乾淨了，但她像是中了魔咒一樣，擦了五分鐘，又繞到另一面繼續擦。
「她在那邊擦同一個地方到底要擦到什麼時候？」Coco 氣得把鐵鍬往地上一扔，怒火中燒地大步跨了過去，「Elsa！你給我過來！」
清源停下動作，站在坡邊安靜地看著。他看著 Elsa 怯生生地走過去，那張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面對 Coco 的咆哮，她張了張嘴，連一句像樣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在 Coco 眼裡，這是標準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在清源的視角裡，他看到的卻是另一個畫面：Elsa 並不是在偷懶，她只是完全缺乏組織力，反應慢到跟不上節奏，加上溝通能力極差，每教一次她就陷入更深的焦慮，越焦慮就越錯得離譜。
Coco 的怒罵聲在雪場裡迴盪，清源默默站在一旁，手插著口袋，像是在看一場荒謬的默劇。他沒有火上澆油去補刀，也沒有聖母心氾濫去幫腔。他只是安靜地觀察著，觀察 Elsa 如何因為聽不懂指令而崩潰，觀察 Coco 如何因為無法有效下達指令而暴躁。
這場風波直到 Elsa 委屈地跑去倉庫躲起來才結束。Coco 氣喘吁吁地走回清源身邊，拿起水瓶猛灌了一口，開始對著清源連珠炮式地抱怨：「你看看那種人，三十歲了還像個弱智，這種反應速度還想去餐飲區？真的會被她氣死！」
清源只是點了點頭，淡淡地應了句：「是啊，真的很慢。」
他沒有多說什麼。他看著 Coco 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心裡卻在想：如果今天換作是學妹站在這裡，她會怎麼處理？她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把「正確的動作」拆解成 Elsa 能聽懂的指令，而不是只用怒罵來發洩？
他深刻地意識到，Coco 的憤怒雖然合理，但毫無效用；而 Elsa 的笨拙雖然令人光火，但那種「無法溝通的無力感」，才是最需要技術去解決的問題。
他轉頭看向一片雪白的雪場，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幕。這是他寒假練習的第一課：如何在一個充滿「傻逼」與「情緒化同儕」的混亂環境中，保持冷靜的觀察，並思考如果今天他是那個「演講者」，他該如何組織語言，去改變這場死循環的僵局。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QQEFucM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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