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那個「自動澆灌植物實驗」專案,簡直像是一個被拋棄的私生子。教授一直認為這個專案具備成功的潛力,但上學期在詠翔跟卡沛手裡,這批咖啡豆的命運卻像是一場荒謬的鬧劇。
這天,清源為了找出這專案失敗的死結,坐在實驗桌前,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們上學期到底怎麼搞的?教授明明對這專案評價很高,為什麼會種到變成那副德行?」
詠翔一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甚至還帶著點「當時我就覺得很好笑」的口吻,繪聲繪影地講起那段「咖啡豆命案」。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們把那幾盆咖啡豆放在一樓講台外的室外區,想說讓它曬曬太陽,結果好死不死,那天學校董事長巡視,經過時看了一眼,直接嫌棄那花圃怎麼種得那麼醜,當場就叫校友把它們全丟了。」
清源聽得眉頭直跳:「丟了?那是實驗用的植物,你們就任由它被丟?」
「我們哪知道啊!」詠翔笑得更誇張了,「後來教授在群組裡超級緊張,一直問誰看到我們的植物,說那是珍貴的實驗材料,要趕快找回來。結果我那時候一忙,回了一個『我們懷念他』,教授直接在群組炸掉,連發好幾個訊息罵我這就是我對實驗的態度嗎?」
清源聽著詠翔這種把「專案失敗」當成笑話講的態度,心裡卻是一陣沈重。這不僅僅是植物被丟掉的問題,而是詠翔對這整個專案完全沒有「敬畏之心」。教授那句生氣的斥責,罵的根本不是植物本身,而是這種隨便應付的實驗態度。
清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想揍人的衝動。他沒打算跟著詠翔笑,而是將話題強行拉回專業:「丟掉是一回事,但在那之前,為什麼植物會種得那麼爛?如果你們連最基本的環境因子都監控不到位,被董事長丟掉反而是剛好而已。」
他拿過記錄本,不理會詠翔的嬉皮笑臉,開始逐一盤點上學期的數據。那裡面的變因寫得一塌糊塗,光照、土壤濕度、自動澆灌系統的設定,全部沒有標準化。
這不是實驗室,這簡直是菜園。
「從今天開始,這專案我接了。」清源合上記錄本,眼神冷冷地掃過詠翔,「這不是什麼笑話,這是教授對我們實驗室的期待。你們上學期種不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把自動澆灌植物實驗當成『盆栽』在照顧,而不是在進行嚴謹的參數分析。」
詠翔看著清源那種與平時無異、卻莫名讓人不敢造次的冷峻表情,終於收斂了一點笑容。
清源走到那堆凋零的數據前,他在心裡默默決定,要重新設定一套自動化監測參數,把自動澆灌植物實驗的生長模型徹底數據化。如果說教授要的是成果,那他就用最冷酷的邏輯證明,這批豆子在他手裡,絕對不會再發生「被當成醜花丟掉」的慘劇。
他看著實驗室窗外,這專案不僅是要種出豆子,更是要在這一堆破爛的笑話中,替這個小劉教授的實驗室,爭回一點該有的專業高度。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ZFkBgWnO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