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清源剛忙完這週例行的數據採集。現在的他,肩膀上扛著好幾條線。除了教授交代的自動澆灌植物實驗——這套系統從土壤成分、光照比例到水分感測,全是清源自己在維持;實驗室裡其他學弟妹也在忙著他們各自的項目。
除此之外,他還得負責收拾詠翔與卡沛留下的殘局。那兩個人的實驗數據簡直慘不忍睹,但為了實驗室的運作,清源只能默默地把那些失敗的測量重做一遍。他的大三生活,幾乎就是在這種「自顧不暇,又得幫忙收尾」的節奏中度過的。
學士論文的壓力,也在這個學期初悄悄敲門了。
週五下午的組會(Meeting)上,小劉教授並沒有給他們三個強壓。教授只是推了推眼鏡,目光溫和地看著清源、詠翔與卡沛,語氣輕鬆地問道:「你們這陣子看完那麼多論文,有對哪個研究方向比較感興趣的嗎?想做什麼題目?」
辦公室裡一陣沉默。詠翔跟卡沛對看了一眼,顯然腦袋一片空白。清源則是在腦中盤旋著之前讀過的幾篇水質文獻,但那些方向要嘛儀器設備不夠,要嘛就是已經被做爛了。
三個人討論了一陣,最後只能誠實地跟教授說:「其實……我們還沒找到比較明確的切入點。」
教授聽完,並沒有不耐煩,反而順手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字,笑著建議道:「如果不確定方向,不如試試看 MOF(金屬有機骨架材料)吧。現在這領域的發展很有潛力,我們實驗室之後的資源也可以往這邊靠,把它當作吸附劑來研究,應該很有發揮空間。」
「MOF 吸附劑?」清源重複了一次這個詞。
教授點點頭:「對,你們回去多找一些相關的文獻看看,先建立基礎的理論架構,有想法隨時再來跟我討論。」
離開辦公室後,清源看著手中教授給的幾個關鍵字,感到一陣複雜。這對詠翔跟卡沛來說,或許只是「教授給了題目,不用再煩惱了」,但對清源而言,這卻是一個完全未知的邏輯迷宮。
雖然他內心更渴望的是投入噪音振動的研究,但既然這是教授的建議,也是他們這組專題的起點,清源骨子裡那種「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強迫症又開始發作。
他轉頭看向身邊還在閒聊的詠翔跟卡沛,語氣嚴肅地說:「回去把教授剛剛提到的 MOF 文獻都找出來。我們得趕快把這塊的理論架構搭起來,別指望教授會一直給我們台階下。」
他心裡清楚,這場學士論文的持久戰,從此刻才真正開始。而他,顯然又要成為那個在混亂中重新定義秩序的人。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ZWuYI8V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