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重新分班後,自然組班級裡進來了新的同學,其中包含了一位具備實力的舉球員。清源看著有人接手了司令官的位置,心底那股渴望進攻的慾望終於按捺不住。
他原本以為,憑藉著高一舉球時對球感的掌握,轉成攻擊手應該是水體成材的事。他腦中幻想的是牛島若利那種一力降十會的絕對統治力,但現實卻在他第一次起跳揮臂時,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清源,你這手感不對,起跳時機也抓得太死。」
前任排球隊隊長、那個曾經教他發球的高三學長,站在網子的另一邊搖了搖頭。學長舉出來的球是全校公認最好打的,落點穩健且帶有引導性,清源就在學長的餵球下,開始了漫長且笨拙的攻擊練習。
然而,隔行如隔山。
此時的清源,攻擊力甚至稱不上「強」,只能說是「會跳起來揮手」而已。他打不到球心的次數遠比扣殺成功的次數多。在這種尷尬的轉型期,他發現自己比起牛島若利,其實更像烏野的高中前輩大地——他開始被迫練習那些最枯燥的接球、護球,利用舉球員時期練就的預判去補位。
他原本想當撕裂防線的利矛,結果卻成了班上負責擦屁股的後盾,從舉球員慢慢開始磨練接球與進攻的均衡感。而他身上唯一稱得上「鋒利」的武器,依然只有那記練了一萬次的跳漂球。
很快地,高二的校內班際排球對抗賽拉開了帷幕。
這是清源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排球比賽,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緊張」這兩個字重如泰山。
站在發球線上,清源看著對面黑壓壓的對手和圍觀的同學,心跳快到幾乎撞破胸腔。他手心不斷冒汗,原本在練習時穩定無比的跳漂球,在這一刻變得極度陌生。他完全不懂得如何在比賽中放鬆,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窒息的情緒。
「清源,發一個好球!」張家傑在場邊喊著。
清源深吸一口氣,拋球、起跳。但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僵硬得像生鏽的鐵塊,擊球的瞬間力道完全走樣。
「碰!」
皮球沒能像往常一樣在空中產生不規則晃動,而是軟綿綿地直接掛在了網上。全場一陣唏噓。
這種緊張感像瘟疫一樣蔓延到他的全身。輪到他進攻時,他滿腦子想著要扣一球狠的來挽回面子,結果起跳過於急躁,導致他在揮臂時身體直接撞上了球網。
「逼——!觸網違例!」
裁判的哨音刺耳,清源站在網前,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心裡滿是不甘。他這才發現,練習場上的穩定,在比賽的心理壓力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雖然靠著張家傑穩定的發揮和班級整體的韌性,他們一路殺進了決賽,但清源在決賽中的表現依然因為過度緊張而大打折扣。
最後,球落在他們場內的那一刻,比分定格。
亞軍。
看著對手歡呼雀躍,清源低下頭,汗水順著髮尖滴在木質地板上。這份亞軍的獎牌在他手裡顯得異常沉重且苦澀。他意識到,自己在場上輸掉的不只是冠軍,還有一份他曾引以為傲的自信。
這場比賽教會了他最現實的一課:實力如果不經過比賽壓力的洗禮,那終究只是假象。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wqCNxdxk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