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鳳甲大學,新生訓練的喧囂聲充斥著校園。清源獨自走在通往體育館的長廊,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砰!」——那是手掌擊中皮球的悶響。
這聲音像是一道電擊,讓清源的腳步瞬間停滯。他閉上眼,思緒被拉回了那個同樣悶熱、充滿汗水味的高中體育館。
他對排球的執念起於國三那年看到的《排球少年》。螢幕裡影山飛雄那種精確到毫米的傳球,對他這個理科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現實很骨感,國中同儕裡根本沒人會打排球,那份渴望只能憋到升上高一,遇到了張家傑。
張家傑國中就是校隊主攻手,基礎紮實,是一進高中就自帶光環的戰力。此時的清源還不知道,這個在高一與他並肩作戰、領他進門的啟蒙導師,會在高三那年成為奪走林芯如的那個男人。
「家傑,我試著幫你舉球看看,你扣扣看。」高一那天的體育課,清源第一次拿起球。
他雙手舉過頭頂,指尖觸球的瞬間,腦中自然浮現了拋物線的軌跡。球送出了一個極其絲滑的弧度,剛好停在張家傑最舒服的點。
「砰!」
張家傑落地後,一臉驚恐地看著清源:「靠,清源你真的沒練過?你這舉球資質也太好了吧!落點怎麼會這麼準?」
清源沒說話,但他知道,那是他在腦中無數次模擬物理實驗的結果。高一那一整年,他成了張家傑的專屬舉球員。他苦練舉球,所有的球都餵給張家傑打。張家傑是他唯一的尖兵,而他是那個隱身在後的司令官。
然而,現實的規則卻給了他一記悶棍。
因為選社團時,清源進了班導的「機器人社」,按照校隊規定,沒加入排球社就不能進校隊。這讓清源的重心只能壓在「班際排球對抗賽」上,他要把在那裡的所有對手全部碾碎。
但他不滿足於只在班際比賽當個舉球員,他渴望更正式的戰場。
「家傑,如果我想進校隊,但我不是排球社的,我練成救場發球員去打大力跳發,有沒有機會破格錄取?」
張家傑看著他,語氣很現實:「清源,我們的身高都不夠,大力跳發需要高度去壓。你要練,就練跳漂球。讓球在空中晃動,那才是最難接的。但如果你要練到救場等級,你至少要發過一萬顆球。」
一萬顆。
這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於當時掛名在機器人社、甚至沒資格參加社團練習的清源來說,這只是一個待完成的數據指標。
從那次談話後,放學後的體育館角落,清源成了最孤獨的風景。他獨自練習拋球、跳躍、擊球、撿球。因為一開始沒人教,姿勢全是錯的。直到某次,校隊隊長看著這個在場邊瘋狂自虐的機器人社員,實在看不下去,才走過來糾正他。
「發跳漂球不能有旋轉,手心擊球點要乾脆。」隊長一邊示範一邊說。
清源點了點頭,開始研究空氣阻力與手感。他在那一萬顆練習中,硬生生把跳漂球磨成了一把致命的矛。
一直到了高二,學校重新分班。
清源進了自然組,原本的班級結構被打散,班上進來了新的同學,其中也包含了一位具備實力的舉球員。在那一刻,看著新隊友的加入,清源心裡的野心開始轉向。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再只想著餵球,他想起了那個被稱為怪物的牛島若利。
既然舉球的位置有人接手了,那他這把磨了一年的利矛,是時候該親自下場去撕裂對方的防線了。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h418yMGn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