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上學期的最後一個月,分化實驗室成了西屯團的第二戰場。
清源和種花這兩個卡牌桌上的核心戰友,在實驗室裡也剛好湊成了同一組。這對清源來說是莫大的救贖——每當他因為「數字人」那種隨便秤藥、不看刻度的行為快要抓狂時,種花總能先一步用那種冷淡卻精準的語氣把數字人給擋回去。
「數字人,你這管滴定要是再滴過頭,你就去洗全組的燒杯,洗到寒假結束。」種花盯著顏色變化的眼神,跟他在對戰桌上計算對手手牌時一樣犀利。
而子維則帶著哲宏、轅宗在隔壁桌組成另一組。子維雖然不打牌,但他那種天生的組織能力在實驗室裡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一邊優雅地操控著儀器,一邊還能分心聽著後排瓜哥又在吹噓什麼「人生捷徑」,然後在瓜哥講到興頭上時,隔空冷冷地拋出一句邏輯漏洞,搞得瓜哥當場在那邊結巴。
「子維那組真穩。」種花低聲對清源說,「我們這邊只要搞定你那個秤藥的誤差源就好。」
清源點了點頭,在實驗室這段時間,他、種花、子維這幾個人成了班上最後一道「邏輯防線」。
隨著最後一份實驗結案報告交出,期末考的巨輪也隨之碾壓過來。
那是長達一週的心理折磨。工程數學、流體力學、物理化學……每一科都像是在考驗這群人的底線。清源坐在考場裡,筆尖在紙上飛速滑動,他把每一道難題都當成了一場忍蛙 TT 的殘局對戰,在最惡劣的環境下壓榨出最後一點邏輯。
當最後一堂課的鐘聲響起,全班爆發出的不是歡呼,而是一種集體脫力後的嘆息。
清源走出校門,看著台中冬天的暖陽,身後跟著種花,以及剛從另一間考場出來的子維、哲宏與轅宗。
「考完了……媽的,我覺得我現在腦袋裡全是偏微分。」哲宏揉著太陽穴,聲音沙啞。
「先別管微分了。」子維推了推眼鏡,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游刃有餘,「熱炒店訂好位置了,豪哥跟詠翔已經在那邊開桌了。今天誰提『流力』兩個字,誰就買單。」
當晚,西屯路的小餐館裡,西屯團全員集結。
熱氣騰騰的蔥爆牛肉和塔香蛤蜊上桌,這群剛從考場死裡逃生的戰友們終於放下了防備。子維幫大家倒著麥茶,笑著說:「看你們這副鬼樣子,考卷應該比抽不到獎賞卡還難打吧?清源,雪天地那邊你有得忙了吧?」
「嗯,過幾天就要開始排班了。」清源接過麥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放鬆。
種花已經在桌上清出了空地,熟練地洗著牌組:「打工歸打工,寒假的春季賽準備得怎麼樣?清源,剛才在實驗室你是暴君,現在回到對戰桌,讓我看看你這個學期的進步。」
「來啊。」清源笑了。
大二上學期的那些爛事——意仁的離去、希晴的疏離、瓜哥的虛榮、數字人的無能,似乎都隨著那疊考卷的交出,被徹底封印在過去。
在西屯路喧鬧的背景音中,清源從卡盒裡抽出他的牌組。大二下的魔王雖然還在遠方,但至少在此刻,他擁有最可靠的戰友,以及最純粹的邏輯。
「寒假的第一場,」他看向種花,「開始吧。」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M3LDDOgE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