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彼岸的兩道影：月影之始 -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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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小心地拉開陽台窗簾，謹慎窺探外頭，直到確定沒有追兵的影子，才讓布簾悄悄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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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問題了。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我們會躲在廢棄賓館這樣的地方。」

J 離開窗邊，語氣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地轉向坐在床鋪上的 Sal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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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臂緊抱膝蓋，幾乎蜷成一小團。不是恐懼，而是耗盡體力後僅能維持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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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抱歉。我應該更考慮妳的立場。但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照著組織習慣反向思考。」

J 抓了抓後頸，苦笑著補一句：「躲這裡不是為了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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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並沒有生氣。

她知道他是真心在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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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逃亡途中，他不停替她張羅防曬用品、尋找陰影路線、背著她趕路，甚至在必要時當她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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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些不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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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許久的問題終於在她胸腔裡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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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為我做這些事？你很清楚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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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人問他，J 大概會笑笑，扯點他自己都覺得難笑的爛笑話帶過。

但眼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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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 Saliya 的眼神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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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妳這樣貶低自己。」

J 緩緩蹲下身，把手輕輕放到她冰冷的手背上。

「雖然和我之前的工作內容有點矛盾……但我希望妳能活下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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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他的手掌帶著明顯的體溫，Saliya 的手冰涼、無力，像是失去熱源的器官。

她是吸血鬼，又連續幾天沒有進補，虛弱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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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山本紅一郎為了掩護他們被打暈後，Saliya 眉頭皺了整整一天──

她並不希望任何人因她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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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聽你老實說：你不怕我嗎？」

Saliya 抬起眼，憂愁、慎重，像是在等待一個會決定走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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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嘆口氣。「怕嗎？一開始確實是。但這段時間下來……我知道妳和外面那些不一樣。」

他聳聳肩，語氣安定下來。

「我甚至覺得，妳應該也有……能認同妳、接納妳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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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反問：「不過妳平常幾乎不講話，話少到大家都覺得妳有失語症……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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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也許我真的太久沒跟人這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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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笑意輕微卻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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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便轉身，背靠床沿坐在地上。

「休息吧。這種白天也要行動的逃亡方式對妳很勉強，但忍幾天就好。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先把妳送過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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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開始養神──

他不可能不識趣到爬上床去和她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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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

背後傳來脫下衣物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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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沒特別在意。

從逃亡開始，她就一直穿著那件不合身的拘束衣。

晚點我得幫她買套衣服…… 他在心裡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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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聲音停下後，床墊傳來的重量與移動讓他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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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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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本能回頭──

然後整個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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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坐在床沿，衣著稀薄到幾乎和空氣只隔著一層布。

上身只剩貼身內襯衣，白色內褲也沒有用棉被遮住。白皙的雙腿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不是誘惑，而是某種完全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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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無助的孩子，只能依賴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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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需要什麼嗎？還有……把身體遮一下。」

J 立刻轉回頭，壓下視線可能滑落的位置，努力維持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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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的聲音柔得不像她本人：「不要緊張。你以前不是看過我的身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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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是意外吧。」J 苦笑。「妳當時沒拉住我，我大概真的要送急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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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聲音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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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聽我任性一次……

自從變成這樣的身體後，我沒有再感受到人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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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想說什麼，但她輕輕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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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真的很溫暖。」

她的額頭、臉頰貼在他的頸側。

沒有張嘴、沒有咬，只是想確認他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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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愣住。

她的呼吸輕得像不存在，而他能感覺她努力克制本能時全身微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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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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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短的一分鐘裡，他感覺自己抱著的不是怪物，而是一個極度疲倦、飢餓又害怕孤單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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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的額頭靜靜靠在 J 的頸側——

不是吻、不是咬，只是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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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微顫，像是在從他身上奪取某種她早已遺忘的東西：

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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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一開始只是僵住，喉結輕輕滑動。

她的頭髮散在他鎖骨與肩膀交界的位置，冰冷、柔軟，又帶著近乎求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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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個極近距離裡，他聽到她壓得極深、幾乎快要被撕裂的那種呼吸——

那不是誘惑。

也不是任何帶有意圖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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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極端飢餓到連控制都開始崩落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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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突然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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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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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吸了口氣，沒有後退，反而不著痕跡地抬起一條手臂，像是在給她一個更穩、也更安全的依靠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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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討好。

不是任性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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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能的保護。

即使他知道靠得越近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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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感受到那個動作，整個人像被什麼擊中般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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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

她低聲，像是被卡在胸腔深處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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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太近，你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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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輕聲：「那妳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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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卻動也不動，只是埋在他肩頸的陰影裡，指尖抓著他的衣料，一寸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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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逃避。

也在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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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不足的紅紋沿著她的頸側更明顯了，像是燃燒，也像是要吞沒她理智的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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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開口，聲音乾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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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不是我應該對你做的。」

「我不知道……做了這件事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因此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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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輕得像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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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然後做了一件 Saliya 完全沒預料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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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腕慢慢伸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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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不是犧牲，也不是莽撞。

更像是對她告訴自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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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

——我知道你在忍耐。

——我選擇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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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嚇得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寸，瞳孔像被光刺到般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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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她喉嚨緊縮，「你的血……我……我不想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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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卻反倒苦笑了一下，語氣試圖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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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咬脖子，我可能會真的嚇到。

但手腕嘛……」

他抬了抬手，隨口道：

「我小時候超怕抽血的。每次看到護士拿針，我都覺得人生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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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把瀰漫的空氣扯開一條細縫——

不是好笑、不是搞笑，而是讓她呼吸終於能流動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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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他的手腕。

目光混著恐懼、掙扎……還有被理解後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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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我真的不確定能控制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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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妳。」

他溫柔而堅定地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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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是把她最後一層防線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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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iya 的手指顫抖著碰上他的手腕，像碰到某種神聖、又不能破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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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

深呼吸一次。

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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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終於——

她張口，極輕地貼在他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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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掠食者。

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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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一個努力不讓自己摔落深淵的生命，

在向唯一的支點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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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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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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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刺感順著他手臂往上竄，J稍微握緊了拳頭。

她壓抑到扭曲的喘息洩出喉間。

而 J 能感覺到她幾乎是哭著在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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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貪婪。

不是本能。

而是……她終於允許自己依賴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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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J 手臂微微收緊，像在擁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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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傷害我。

她在努力保護我。

輪到我保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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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 Saliya 平緩而極輕的呼吸。

她吸過 J 的血後，整個人像被抽走力氣般沉沉倒下，身體蜷在棉被裡，蒼白的臉終於染上一點真正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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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在旁邊坐了很久，看著她眉尖放鬆，看著她細微顫抖的指尖逐漸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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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揉了揉自己手腕上尚未完全凝結的牙痕——痛，但不是不能忍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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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苦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我討厭抽血不是沒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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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拿起那件從追兵身上扒下來的戰術服——

這種衣服帶著明顯的行動單位標示，穿著走上街絕對會吸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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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摸口袋邊嘟囔：

「總得找點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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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口袋，他摸到了一包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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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停住，低頭看著那小小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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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不抽菸，但在這種詭異的氣氛裡，他卻忍不住低聲嘲笑自己：

「人生第一支事後菸……還真是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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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把它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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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氣息從背後的陽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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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風，也不是城市空氣的濕冷，而是一種「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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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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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陽台護欄上，站著一道細瘦、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

深黑色的長髮隨微風輕輕飄動，像夜色本身凝成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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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著是黑色喪服般的西式禮裝——

長袖、束腰、線條纖細而詭異優雅，

裙邊在風中飄得像活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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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Saliya相同的面孔，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夜裡最犀利的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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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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