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彼岸的兩道影：月影之始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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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離開自己的房間，朝電梯走去；一路上，他在一些轉角做了不易被人發現的小記號，以防迷路。

到了一樓後，他向警衛報備一聲，便獨自慢慢走向舊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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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走進舊大樓走廊底的電梯前，面板沒有亮。他按照警衛說明，伸手把外殼往旁撥開，露出裡面的隱藏控制面板。

在要進電梯之前，J注意到電梯門頂部的牆上裝了以前沒見過的照明燈；看那灰塵的堆積程度，不是定期有人維修，就是最近才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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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電梯後，J又發現另一個異常：二到四樓完全沒有反應，他只能在一樓與五樓間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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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五樓停下。J才踏出門，就注意到五樓走廊上幾乎整排都安裝著剛剛看到的照明燈。

他踮起腳檢查，才發現那些是紫外線燈。五樓的走廊掛滿紫外線燈，明顯是為了晚上防範吸血鬼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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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誇張呢……」

J一邊嘀咕，一邊往前走。幾乎每隔四公尺就有一盞紫外線燈，看來零課的這位小姐似乎是個大人物，保護得相當周到。

不過既然要保護她的日常安全，那搬去新大樓不是更方便？難道是為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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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的短暫旅程在走廊盡頭結束。再往前就是通往六樓陽台的門，而他要找的那扇房門就在旁邊。

紫外線燈則在門前三公尺「停止」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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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吸了口氣，看了眼門牌，確定沒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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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號房　Sali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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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零課的Saliya小姐在嗎？我是今天新調來的課長，是來跟妳打聲招呼的。」

J敲著門，同時做簡單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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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半分鐘吧？門內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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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再次重複剛才的介紹並敲門；這次等了三分鐘，仍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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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不在？」

J碰了碰門把——居然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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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不通。紅一郎離開前說過，這位零課的小姐在非出勤時間若要離開房間，一定會跟新大樓報備。

但剛剛警衛完全沒提。如此重要的事，他不可能忘記提醒。

J小心地轉動把手，把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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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裡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門外的走廊雖然窗戶拆除，但採光極好，亮得讓J覺得有些刺眼。

門內卻像是無底的深淵般的黑暗，彷彿會吞噬光線，像是走進去就再也回不到白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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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對此感到不安。他打開腰間手槍的保險，一邊祈禱不會用到，一邊小心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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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房間內緩步前進，避免撞上什麼，同時讓眼睛逐漸適應黑暗。

找不到電燈開關——通常應該會裝在門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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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逐漸能分辨物體後，他停下腳步環視。勉強能看見房內大致擺設：沒開電源的電腦桌、一張單人床、唯一的窗戶被木板封死……另一側角落放著一張帶大鏡子的梳妝檯。

J想著或許能在那找到照片，便慢慢摸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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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梳妝檯，J瞇起眼仔細搜尋。桌上只躺著一支梳子，鏡子則被刻意翻到背面。粉底、口紅之類物品完全沒有，也找不到他想找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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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嘆口氣，正要轉往電腦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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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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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像吸空鋁箔包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J反射性轉頭，只看到房間最深、比周遭更漆黑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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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站著一個漆黑的身影——靠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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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根筋不對，J居然忘記先自我介紹，反而多看了幾眼。

輪廓像穿著過膝的蓬鬆長裙。視線再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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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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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意從脊椎一路竄上後頸。

那個影子正睜著一雙微微發亮的眼睛看著他——像暗處中的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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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的腦海只剩兩種可能：

一、惡作劇。

二、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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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覺清楚地告訴他──

絕對是第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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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J上膛的那一瞬間，那對眼睛像受到吸引般衝到他面前。

J的右手腕同時被一股像老虎鉗般的力道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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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方真是吸血鬼，他根本不可能比得過。

J想到訓練師教他的第一句話：力敵不如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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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右手腕被抓住，但槍口還能略微移動。

吸血鬼雖強，但致命點跟人類類似——腋下、後腳肌腱、跨下、後頸、脛骨，只要打得夠狠，就算是壯如健美選手的吸血鬼也會痛得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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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瞄準對方的小腿——扣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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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可對方彷彿看穿 J 的想法，拉著他的手往右一帶。子彈在地板上打出洞時，那影子已閃到J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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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後頸也被同樣的力道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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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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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意志爆發，J啟動藏在鞋底的伸縮刀片——曾多次救命的小玩意。他抬起右腳往後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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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

背後傳來悶哼聲；他確實踢到什麼，但扣住他腕與後頸的力道沒有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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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不行就第二次！

J剛要踢——那股桎梏突然鬆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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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槍反——！”

這念頭才成形到一半，J的身體彷彿被向上拎起，像自己整張皮被往上掀，旋轉、翻滾——像失速飛機裡的物體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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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胡亂揮舞卻抓不到任何支點。就在J以為混亂會持續一輩子時——肩膀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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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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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體像脫韁的皮球一路翻滾，等到他意識到自己是被人像甩陀螺般摔出去時，他已經滾出房門 “砰” 地撞上走廊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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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才有過類似經驗，J一恢復身體主控，就往旁邊翻滾避免追擊。

他舉槍朝門內一輪掃射——這只是威嚇。他立刻換上銀彈，兩秒完成上膛，槍口瞄準漆黑的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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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在心裡對所有值得尊敬的神祇發誓：

那傢伙若敢衝出來要把他拽回去，他一定把它轟成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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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鐘像三輩子。

就在他開始懷疑剛剛是撞到頭的幻覺時，一道不祥的身影出現在門邊的明暗交界處。沒有衝過來，但已夠亮，能讓 J 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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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傻住了。

完全忘了要扣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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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站著一位少女。不高，大約167公分，外表看起來十六歲左右。

她全身黑衣：黑色軍用大衣、黑軍靴、黑長褲、黑色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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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長髮垂到腰間，烏黑柔亮卻與全身黑衣不混淆，髮絲閃著淡淡銀光。

肌膚白得像永凍雪，帶著病態卻淒美的氣質。

五官精緻：小巧的嘴與鼻、細長的眉、金黃色的大眼睛——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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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漂亮得超出J所能想像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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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J開不了槍的原因不是美，而是——

她的眼睛。

跟前幾天把他當布娃娃摔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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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對峙。

J用驚怒混雜的眼神盯著她，而她則以狐疑的眼神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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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神能變成語言，那兩人心裡的話大概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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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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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電梯傳來開門聲。

山本紅一郎抓著MP5，與警衛跑了過來——大概是J剛才的槍聲驚動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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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忍著身體的疼痛靠著牆站起，仍然舉槍瞄準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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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郎，你來得正好。我是來找零課的課員，結果她的房間裡居然躲著一個吸血鬼！你去叫人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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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原先的狐疑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精神、甚至有些落魄的神情。她默默退回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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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看不懂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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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郎喘了幾口氣，也看到這一幕。他比了個手勢，警衛點頭後走向電梯——動作冷靜得不像要去叫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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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紅一郎說了一句讓J訝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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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J，你可以把槍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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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門裡還有吸血鬼埋伏，你要我收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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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J，相信我，沒事。槍先收起來，等下我再解釋。」

紅一郎說完，伸手從J口袋把皺掉的調職令抽出，然後——居然直接走向513房門口蹲下，把調職令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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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半個身子都在陰影裡，J又緊張地舉槍，擔心房內的怪物會把他的死黨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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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小姐。他是新調來的課長，有些事還不清楚。調職令妳看完，放門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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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慢慢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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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舉著槍？我們邊下樓邊談吧。」

紅一郎對仍然緊繃的J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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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513房後，紅一郎沒有帶J回新大樓，而是走向旁邊的球場。

他自掏腰包買了一罐飲料給J……居然還記得他喜歡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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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喝了幾口冷靜後，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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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紅一郎，別再瞞我。為什麼會有吸血鬼在零課宿舍？還有你們剛剛那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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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郎喝口紅茶，無奈地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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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直說了。你要找的零課大小姐，就是剛剛在門口跟你對峙的那位。而且以後別當著她面叫她吸血鬼，她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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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J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J 差點把飲料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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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組織裡養了一個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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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養’這字眼不太禮貌。」

紅一郎糾正道，「上頭那些老不死可是疼她得很。你應該也聽老頭提過她的戰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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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深吸一口氣，放棄吐槽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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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毒攻毒嗎？難怪這幾年總部出勤那麼頻繁。你們不怕她反咬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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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怕啦。聽說大小姐在組織待快十年，沒聽過她咬過人。她會喝血——但不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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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郎語氣輕鬆得像在聊某個不太重要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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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被迫接受這個殘酷現實，也終於明白前三任零課課長為什麼都做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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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就算她是吸血鬼，也沒欠你什麼；你也沒家人死在它們手上，你試著跟大小姐從普通朋友做做看，這是個良心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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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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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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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不能早點調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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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郎攤手：「沒辦法。前三任課長的例子讓上頭學乖了。你要不辭職，要不——把零課王牌給宰了。

當然後者是不可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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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打不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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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一郎立刻露出那種「我就等你問」的表情，笑得很滑稽，拍了拍J的肩：

「老J啊，我不是看不起你。

但如果零課大小姐真想動手，我還在樓下叫電梯的時候，你應該已經被她撕成八塊，裝進廚餘袋丟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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