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神變成未婚妻後，我竟然決定離家出走 - Chapter 22 【時機不對】

踩著油門，對目的地毫無概念的奔馳，當下只想能夠找個好好地抽一根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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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重擊來得太快，快得方向盤上的雙手有些不由自主地顫抖，我需要尼古丁來麻痺大腦那股近乎缺氧的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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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回到可以望到母校的觀景台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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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起一根黑冰五號，長長地呼出一口淺灰色的煙圈，可是也呼不盡內心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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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薄荷煙味割過喉嚨，卻壓不下胃部翻江倒海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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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跟 Cathy 說甚麼，或許讓她冷靜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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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不敢想像這一年內她是怎樣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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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數個為了一些小事爭執的深夜裡，她到底是一個人怎樣盯著天花板，去消化這些恐懼、矛盾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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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覺自己總在關鍵的時刻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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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不應該讓她就此離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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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人傾訴，但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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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秘密太沉重，沉重得我無法像以往般，在酒吧隨便找個人飲酒當作笑話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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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的思緒萬千，指尖卻懸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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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漆黑無燈的母校，內心閃過許多如果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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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知道所有如果的假設，就只不過是當下一刻的煙圈，風一吹，就散得不留痕跡，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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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還是傳了一則訊息給Ca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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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到屋企whatsapp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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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十五分鐘，仍然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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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我看到她的限時動態，是中環碼頭的海濱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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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文字，只有一片空洞的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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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二話不說將煙蒂扔掉，踩著油門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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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今次不想再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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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東隧一路狂奔，沿路幾乎都沒有思考限速和安全駕駛，右腳死死踩著油門，任由引擎聲在管道裡瘋狂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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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縮短她一個人的痛苦時間，那怕只是快一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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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座駕找個位置泊好後，我急步走到海濱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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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海濱長廊幾乎是一條直線，有緣的話只要一直走，總會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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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由 8 號碼頭走到 2 號碼頭，我來回了不止三次，海風把我的頭髮吹得凌亂，汗水滲透了襯衫，但連Cathy的身影也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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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全是散步、跑步的行人、釣魚的阿叔，偏偏沒有那個我最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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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我對自己感到失望，覺得自己再一次錯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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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命運般的捉弄，讓我呼吸也變得無力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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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喺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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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whatsapp了她，只是沒想到竟然她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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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啱啱上咗的士，返緊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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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唔可以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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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下了中環碼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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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可能今次真係timing已經唔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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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錯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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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餒的感覺讓我無力得依偎在燈柱，拿著電話，將那一則意味著錯過她的訊息看了幾遍，不知該回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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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街邊走過幾位情侶，也看到一位終於等到自己女朋友的男孩，看著他們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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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不禁浮起一個不敢實在地思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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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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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駕，讓音響將 youtube 的歌曲隨機播放，不停吐著煙圈，將一根又一根煙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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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可拋開一切未清醒

可惜我不敢跟你談愛情

明白你最盼望看星

我卻製造滿天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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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傳出的歌聲，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都像是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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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麼多年後，我還是曲中人，一切都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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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是那個一次又一次錯過 Cathy 的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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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一切真的只能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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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點，我不禁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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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真的不懂面對，尤其如像抽盲盒般的順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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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以前的我很灑脫，說散就散，既然緣份不夠，那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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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習慣？我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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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情緒徹底崩潰、視線被淚水模糊的時候，電話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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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做咩違例泊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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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So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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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相片一看，不就是我的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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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得探頭向右張望，左邊卻剛好傳來叩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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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一看，她正穿著黑色大方領針織連裙，站在車窗外，嘴角帶著慣有的玩味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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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口開得很深，深度恰到好處地標示出兩道鎖骨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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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衣的品味，讓人不禁認同，只要是她穿的，就是正確的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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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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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無力感和自責溺斃的邊緣，我眼中彷彿看到一位拯救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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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應該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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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推開車門叫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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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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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疲憊地按下車窗，她立即打趣的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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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知唔知呢度唔可以泊車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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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 Sonia 的笑臉，我本應想附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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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瞬間，我卻開不了玩笑來，堆出笑意後，便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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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太累了，連維持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假面具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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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a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收起玩味的表情，認真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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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咩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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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片刻，看著她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卻又不加審判的眼睛，便主動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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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需要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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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一陣，我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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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後鏡的 Sonia，看著她轉身走向便利店的背影，我知道這個時機也是不對，我不應該跟另一個女人耽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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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確需要一杯酒，一個有共鳴的樹洞，而這個樹洞的最佳合適人選，偏偏是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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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這杯酒，會帶我走向另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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