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話霓虹亮起時 - 第十八章：最一開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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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福樂兒招呼也不打，直接坐在安達臣面前，他回頭和阿興說：「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就走。」

安達臣皺了皺眉：「有什麼事嗎？」

「不要這麼嚴肅，安組長。我是來談合作的。」福樂兒依舊掛著他那虛情假意的微笑。

「合作，那你找錯人了。」安盯著他，面無表情「應該找我們老大。」

「不不不，我正找對人了。這事和你有關呀，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安達臣心中一緊：「跟你什麼關係？」

福樂兒優雅的拿起一旁乾淨的叉子，毫無邊界感的叉了一塊豬扒「那就是被我說中了，你確實有仇要報。而你家那位在執行『綏靖政策』」

安達臣有種被人拿捏在手中的感覺，這讓他非常不高興「果然福樂兒是一等麻煩的存在！」他想

「福樂兒先生，不管我們老大如何姑息養奸，如何閉門不出，都不關你的事。請回吧，至於報仇，我自己會想辦法。」安達臣拍開他還想再叉一塊的手「不勞您費心了。」

福樂兒也不生氣，站起來走向門口「那好吧，安組長。不過假使你未來有困難，我還是會考慮幫你的。」他頓了頓「畢竟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

安達臣也站起來：「那就感謝福先生的抬愛了。」

福樂兒揮了揮手，像一陣風的離開了冰室，安達臣坐回去，繼續享用他的餐點「他果然是特等麻煩的存在。」

與此同時，衛亦信帶著小嘉來到了棚屋區。

棚屋區當然不是行政區域，它只是在城區接堂區的一塊貧民窟，大概在三十幾年前開始有大量貧困人口移居。

有付不起房租的，外來打拼的，黑幫成員之類的人在這裡融合。

為了接納這麼多人，棚屋越蓋越高，聽之前的測量說是有15層樓高。

衛亦信雖然有十年沒踏進來，但是大概的格局沒有變，巷弄一樣的狹窄，電線依舊多到快碰到頭頂。他左拐右拐便走到他以前的家。就是在那場浩劫後，他帶阿蕙去的地方。

房子內積滿灰塵，和一些不明物體。足以證明這個房子已多年沒有人居住，也似乎掩蓋了當年的痛苦。

「如何，要開始帶我逛了嗎？先從你老家開始吧。」衛亦信轉頭對小嘉道

小嘉一言不發，帶著衛來到了一處樓房前，這個屋子比衛亦信的舊屋還破舊，磚頭什麼的都露出來，電線水線爬滿屋外的「天花板」，鐵鏽味和穢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作為棚屋區中下層，這是很常見的景象。

「這是我家。」小嘉隨手指了一間屋子「聽大人說小時候常有幾個哥哥姊姊來找我玩，但不知從何時就都不來了。」

「原來，那你⋯」就在衛亦信要繼續追問時，一個老婦走出來「小嘉！是小嘉嗎？」她走上前，抓住小嘉的手臂「你怎麼這麼久沒回來，都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嗎？！」

「別假惺惺了，妳想把我嫁給老頭時怎麼不擔心我。」小嘉掙脫開來，雙手抱胸

這時那個女人磚頭看到衛亦信，她說「你不是小亦嗎，怎麼很久沒來找阿姨了？」

「最近忙，一會就要走。」衛亦信表情輕鬆，但身體不自覺得表現出防衛姿態。

「你以前常常來啊！還常常帶小嘉出去玩呀，你怎麼突然來了。」女人問

「想來問問小嘉的事。」衛溫文的問

「她這個丫頭，那時候家裡窮，有人想要她就想說多少賺一點，結果有天就有個女的把她帶走了，說什麼要訓練她當手下。我才懶得管，有人要就給了，而且她也有給錢。」女人憤憤地說「早知道那時多拿點。」她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衛亦信心中有點不滿把自己小孩買賣的行為，但他面色不改，繼續問「那你知道那個女生是誰嗎？」

「阿蕙啊，就跟你以前很好的那個。你們現在沒有聯繫嗎。」

衛亦信雖有猜到，但親耳聽見這個消息還是很震驚，他猛的看向小嘉，竟有一瞬間覺得她和小時候那個「阿姨家的妹妹」重疊在一起

「我竟然讓她變成這樣！」他萬分後悔，卻也無可奈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和阿姨道別，回到安達臣家的。小嘉自從離開棚屋區後，就沒再說話了。

「所以妳是我表妹。」衛亦信說，語氣中帶了一些悲涼。

「阿蕙那時候是怎麼跟你說的。」他問

「她說要帶我走，反正我看過她，而且那時只要有人帶我走就好。」小嘉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電視機，螢幕中正出現巴塔哥尼亞高原蒼茫荒涼的畫面「我哪知道你現在長什麼樣子，至少十幾年沒見了吧。」

衛亦信沒說什麼，慢慢地走到書房，他靠在椅背上，仰頭望天。

他想像以前一樣沈浸在沒有遮蔽藍天一樣，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掙脫。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他想，語氣是無盡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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