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話霓虹亮起時 - 第二十八章：斯人已逝僅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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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嘉坐在瑪麗醫院的病房裡，一言不發。

那個奇怪的人送她來後就走了，之後幾天也沒看到他。

「他有個刺青。」小嘉只記得這件事了。

收音機裡斷斷續續的唱著「月半小夜曲」，小嘉凝神聽了一會兒後又睡著了。

醫院的會客室，安達臣站在衛亦信的面前，略帶怒意的看著他。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他皺著眉頭

衛亦信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略為顫抖的放下杯子後說道「沒錯，這起綁架案我自然有小小參與一下，順著阿蕙的邏輯，我給我們梁山會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雖然我還認她，但是這十年來的爛帳早該清一清。」衛的頭上還包著紗布

「所以你放任自己被綁，就是為了給我一個合理開戰的理由？」安仍然感到不敢置信「那福樂兒？他又是劇本中的誰？」

衛亦信背著手在房間踱步「那個利益主義者自然是我的人，我需要一個騙人不打草稿的傢伙，就他最合適。」

「而且，」衛走到安身後，將手搭在他肩上「因為我們是『受害者』，警察也比較願意站在我們這裡，若是我們直接動手，那就是幫派私自火拼了，要善後很麻煩。」

「小嘉呢？她說是你放她走的。」

「她省略太多了，我讓她回去找阿蕙只是不要讓她也找理由來攻打我們。且當時她想脫離這個快刀手身分，我便順水推舟，給了她一個機會。」

安不動聲色地拍開了他的手「所以你以身入局？」

「沒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樣解決了祝英會，也了卻阿蕙的執念，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衛亦信走到沙發椅旁，拍了拍旁邊示意安坐下。

安照做了，忽地想到早上左敦交給他一個信封，托他轉交。

「這是給你的。」安遞出了信封，衛接過後打開一看，發現是個照片。

就是從馬瓜身上找到的那張！

照片上三個人，兩男一女。雖然臉被塗污但可以從他們勾肩搭背的動作看出來他們當時應該是很開心的。

衛看著那張照片，一時無言。

「這是我們那時候為了慶祝扳倒敵人拍的，沒想到⋯」空氣又恢復沈默

「讓我自己待一會吧。」安點點頭，離開了會客室

他來到小嘉的病房，徑直走了進去。

「別裝睡。」安出聲。

小嘉睜開眼，慢慢坐起來「他還好嗎？」

「還活著，完好無損。」

「這樣啊。」小嘉扭頭看向窗外

兩人就這樣保持沈默了一會，安達臣開口「巍夫人死了，自殺。」

小嘉回過頭，看著安「不是很意外。」

「你沒有不高興？開心？」

「開心是不至於，我也不恨她。我只覺得自己解脫了。」小嘉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子

「那你之後要去哪？」安問

「不知道。」像是不想說話似的，小嘉縮回被子裡，並矇住頭。

安達臣見她不願多聊，起身便想離開，在門前聽到微弱的嗚咽聲。

他輕輕的把門關上，離開了醫院。

幾天後，堂區殯儀館

巍夫人，這個叱吒江湖十數年的人物，將港市地下攪得混亂的狠人，此刻卻只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衛亦信挑的，他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張她年輕時的照片，那時她還是阿蕙。

來參加的人不多，衛亦信是最後到的。

「我現在要把一個東西還你。」他從口袋中拿出那張相片，走到一旁燒金紙的火爐，將它丟入。

「願妳來生能遇到更好的人，有更好的際遇。」

照片的碎屑隨著微風，慢慢地飄向天空，化作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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