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衡兒,出生於一個顯赫的武將之家。父親是朝廷的功臣,曾為先帝立下赫赫戰功,母親則是名門閨秀,溫柔賢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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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出生,後來我才隱約從母親病榻前的囈語中拼湊出一些片段…那是個風雪交加的冬夜,產婆接生時臉色煞白,欲言又止。母親虛弱地問:「可是男孩?」產婆遲疑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是…是個少爺。」父親當時正在邊關,母親便讓產婆嚴守秘密,對外只說生了個體弱的男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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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體弱,皮膚比尋常男童白皙細膩,聲音也格外清脆。府中下人私下議論,說我「生得秀氣,不似武將家的兒郎」。母親總是緊緊抱著我,眼中含著我不懂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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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父親在一次邊疆戰役中不幸陣亡。噩耗傳來時,母親當場昏厥,此後便一病不起。她日漸憔悴,常在深夜哭泣。我懵懂地依偎在她身邊,不明白為何家中突然變得如此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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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雖念及父親的功勞,賜下了撫恤,但那些覬覦我家財產的遠房親戚卻如餓狼般圍了上來。他們以「孤兒寡母需要照拂」為名,實則想要侵吞家產。母親病中仍要應付這些豺狼,身體愈發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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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終前的那個夜晚,母親拉著我的手,淚如雨下:「衡兒,娘對不住你…你的身子…與旁人不同…」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娘已托人…送你入宮…那裏…或許是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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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母親的話,只是哭著搖頭:「娘,衡兒不要離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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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我推向站在床邊的一位老者…那是曾在宮中任職的老太監張公公。「張公公…拜託了…一定要…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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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母親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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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撕心裂肺,卻被張公公強行帶離了府邸。那些遠房親戚如蝗蟲般湧入,開始瓜分家產。我回頭望著生我養我的宅院,心中滿是不解與恐懼…為什麼母親要送我入宮?為什麼我不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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