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異象:塵封的第四十二道窗 - 外人

這是最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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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流水聲已經停了，陳廣默不吭聲的坐在自己身旁，雙手插在胸膛擺出一副十分不悅的臉，這看在文晉眼裡是很平常的事，如果說這種時候他能擺出平淡的樣子，就真的是大有問題。

空氣的溫度降到冰點，連時間的流動也令人無法掌握，文晉和陳廣正坐在沙發上，客廳中一股龐大的沉默，文晉竟是一根手指頭也不敢動，僅是睜大眼睛盯著桌上的瓶裝水，水面在燈光之下也是一陣平穩。

忽地，水面上起了漣漪，桌面上一本本雜誌被堆疊後拎起，看著安慶正來回地穿梭在浴室與客廳之間，似乎不受『外人』在場所困擾。

他兩腿交叉的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掌拍在大腿上，腕上有隻看似名貴的金錶，腰部挺直，穿著整齊的白色襯衫與深藍色卡其褲，雙眼正左右張望，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看過這個人。

文晉打量著對方的同時，兩人對到了視線，文晉則是驚慌的將頭瞥開，他卻打破了沉默。

「你……我記得你是陳文晉對吧？」

「唔……」文晉內心一陣慌亂。

「別擔心，我不是來害你的。進來時也說過了，我是警察。」他仍舊直視著自己。

「你說你叫李官義對吧……你怎麼知道我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裡？」

在他入內前與在安慶的對話中，文晉便有留意到他的名字，但在口述上還是有點憋紐。

他先是一停，接著有點欲言又止，「這……」

「你這麼做是犯法的吧。」陳廣說道。

「……」

「嗯?什麼意思啊。」文晉不解地道。

「我是說，他這個自稱是警察的現在就在犯法了。」陳廣盯著他又道，「搜索票呢，說不出話了嗎？」

「……」

「陳廣，你怎麼這麼說……」文晉話還沒說完，官義又說道，「沒錯……以我現在的立場是不能在這裡的，但是我必須說我是警察，剛才你應該也看到警徽了。」

「啊？……」文晉被他們弄矇了，搞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

「嘖……說白了就是擅闖民宅，這傢伙仗著自己是警察就想闖進來！」

「怎麼會……」

「我知道我這麼做是很失禮，但是……」他話到一半又閉上了嘴。

「我不知道你跟那個叫謝安慶的人說了什麼，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讓你進來。」此刻陳廣拉高嗓子，說道：「我要你現在把話說清楚，你會突然在這裡冒出來肯定不是偶然吧！」

「……」文晉看著兩人的狀況，自己也無法說上幾句，只是坐在一旁看著。

「確實，我是跟蹤你們來的。」

「果然是這樣。警察是不被允許這麼做的吧。」陳廣逮到機會，藉機對他施壓。

只見官義面有難色，又道：「你似乎早就猜到我是為了什麼而來的。」

陳廣看了他一眼後說道，「林陞昱。」

聞言，文晉立刻搞懂了他的來歷。他是警察，而且是負責偵辦林陞昱失蹤案的隊員，所以他可能一開始就已經知道自己和陳廣之間的關係，可能是在放學又或者是在校內的時候，那群進到教室裡對話的警察。

說也奇怪，當時進到教室的只有三名人員，為何他會如此清楚？

「沒錯，我是當時調查林陞昱失蹤案的偵查隊成員，我會在這裡也是跟你們有關。」

陳廣只是輕哼了一聲。

文晉則是追問：「等等，你剛才說當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件事我不能透露，不過有在看電視新聞應該也有察覺到。」

「被迫換隊調查了嗎？」陳廣說道。

官義忍住內心的不悅，說道：「……對，不管是警部上層還是新聞媒體，我們已經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一點線索也沒查出來嗎？」

「早已整理出頭緒了，卻被急著調換。」官義道。

「呵呵……這種話可是誰也說得出來的。」陳廣不禁冷笑。

文晉明白他的意思，這就如同睜眼說瞎話，要比喻的話就如同作業沒帶的藉口。

明明沒有動筆，卻說是忘記帶來。

「但我願意相信他喔。」

安慶說完便脫下衛生口罩，將它摺好收進口袋裡，拿起茶壺並幫他倒了一杯水。

「請用。」安慶說道

「謝謝。」官義接過茶杯，將它握在手中。

「呿……你還真是個爛好人呢，倒不如說是沒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吧。」陳廣說道，「你跟我們都是被警察懷疑的對象啊。」

「這我不能否認。」安慶將圍裙收進抽屜，又道，「如果我不讓他進來呢，這樣是否又證明我心裡有鬼？」

「你有權力將他趕出去，以他現在的立場也沒辦法拿你怎麼樣。而且之後的對話呢，你不是不打算讓外人聽嗎？」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林陞昱的下落嗎？」官義說道。

「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在這裡。」陳廣說道，「那你又能幫助到我們什麼？你私自辦案就算是警察，警方也沒有必要幫助你啊。」

「正因為他調查過才會跟你們一起坐在這裡。」安慶說道，「我並不是因為他是警察才讓他進來的。而是因為他有掌握過那些具有可能性的資料。」

「那就一口氣把話說完！」陳廣一陣火上心頭，罵道，「明明已經不被受理這件案子了，那你也只是個外人了！不要每次說話都避重就輕，現在你是一個人！警察什麼的立場都是個屁！不要因為自己滿腦子都是機密就有所保留，這種說話方式我聽了就不爽！」

「……」

此話一畢就換得兩人的沉默。文晉也是當場愣在一旁。陳廣說得雖然非常沒禮貌且狂妄，但確實是非常有道裡。而且不用說也知道，這句話不只是說給一個人聽的。

官義率先開口：「我知道了，之後要說的話我會毫無保留。」

「……」

「啊，我想起來了。」文晉這時開口，「你是當時在公園門口的那個警察吧。」

幾個小時前在公園集合時，因公園內的兇殺而封鎖整座公園，其中一個在門口附近待命的警察似乎就是他，只是當時他穿著整身的警察制服，現在僅是將水藍色襯衫換成白色。

「是的，當時就是在那裡才開始跟蹤你們的。」官義說道。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會在公園集合的。」

他瞥了陳廣一眼，隨後說道：「你記得幾天前在你們課堂上說話的警察嗎？」

「記得，不過只有來三個人，好像沒看到你。」

「……我當時也在場，我在你們教室後門觀察你們兩個。」官義說道，「而且在那則暑期宣導時，我注意到你們兩個對試膽與夜間活動這兩個詞彙有所反應。」

「雙重監視……」安慶喃喃地道。

「正應如此我便加了解你們兩個在當晚絕對脫離不了關係。」

「所以你在監視他們倆人時才注意到我的嗎？之後跟蹤到公園。」

「是的。我們不清楚為什麼他們兩個不將事情供出來，也不敢下定論。也發覺你的行為有怪異，之後將矛頭指向你。」

「唔……所以說。」安慶表情露出萬分歉意。

「意外地浪費了一些時間，又將案情推回原點。」官義又道：「之後就是你們知道的調隊。」

「原來是這樣。」文晉追問道，「那麼這幾天還是沒有任何陞昱的消息嗎？」

「就我所掌握的只有我們隊上查到的資料，其他的只有柳橙……」官義似乎咬了舌，糾正道：「其他事情只有另一分隊的去追查了，我們的權限已經不在那裡了，想要看他們的資料還需要向上級申請。」

「等等……照你著麼說還是有幾分怪異。」陳廣忽然道，「你說你當時在後門監視我們……你怎麼知道要監視我們？」

「……！」知道自己不小心露餡，官義面色難看。

「說吧，是誰告訴你要監視我們的？」陳廣追問。

「匿名舉報人我是不能隨便透露的。」官義堅決道。

「又玩這一套……我們看似有能力傷害他嗎?」陳廣不禁翻了一下白眼。

「……說的也是，是姓吳的女士，詳細情形是由隊長傳下，是什麼人就不知道了。」

語畢，陳廣與文晉四目相接。這次是少數他們倆不用言語便能了解對方的想法。他們立刻得出了結論，是體育老師。

果然啊，當時不應該起衝突的。文晉暗自後悔。

「你們知道她是誰？」官義問道。

「身材不錯啊，那當然了。」

陳廣話才剛說完，室外就傳來吵鬧的聲音，兩個女人的對話聲正此起彼落；由遠而近，兩人腳步聲在靠近，高跟鞋摳摳摳的聲響到達門口後便停了下來。

眾人一陣沉默，文晉發覺安慶的表情上有了轉變，他的嘴角上揚表情似乎十分欣喜。此刻文晉會意到是什麼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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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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