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一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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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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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蕭在靜室中睜開眼，將最後一枚練氣丹收好。三枚丹藥，他只用了一枚——夠了。剩下的留著，大比前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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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已深。他閉目內視，丹田中的靈力漩渦比練氣七層時大了近一倍，旋轉速度更快，吞噬靈氣的量也更多。玄靈根在漩渦中央安靜呼吸，淡金色的根鬚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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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半個時辰，將練氣八層的氣息壓制到練氣六層巔峰。經脈深處的脹痛已經變成了鈍痛，像舊傷在陰天發作。他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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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獻點：四百一十點。其中八十點來自葉靈杉的任務，其餘是這幾個月的積累。離一千五百點差得太遠，但沒關係——他不需要攢，他只需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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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大比還剩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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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顧蕭減少了接任務的頻率。每週只接一兩次短時任務，夠維持基本開銷就行。多出來的時間全部用來修煉和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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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修為在兩個月後突破到練氣八層巔峰。對外，他終於將修為「提升」到了練氣七層——從練氣六層到練氣七層用了一年多一點，符合黃靈根的正常速度，沒有任何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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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殿的任務記錄上，他的修為欄被韓執事改成了「練氣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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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個月，顧蕭的真實修為突破到練氣九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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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服用練氣丹。純粹靠日夜運轉《青雲養氣訣》，讓靈氣一點一點地積累、壓縮、沉澱。練氣九層的靈力漩渦已經不再是漩渦，而是變成了一團緩慢旋轉的靈力雲團，密度極高，邊緣隱隱有液化的跡象。那是築基的前兆——靈力由氣態轉為液態，從「霧」變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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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打算在練氣期停留太久。外門大比之後，他就要衝擊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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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音越來越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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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每隔幾天一次，變成了隔天一次，最近幾乎每夜都會響起。低沉、悠遠，像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戰鼓。顧蕭試過所有辦法——靈氣屏蔽、封印符、甚至用布條塞住耳朵——都沒用。那聲音不從外部來，而是從他體內最深處滲出，直接敲在識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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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鼓音響起，他體內那股無法解釋的力量就會躁動。丹田深處像有什麼東西在甦醒，渴望衝破桎梏。他必須用全部精力去壓制，否則氣息就會失控——玄靈根的真實光芒會穿透偽裝，被方圓百丈內的任何修士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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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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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股力量是什麼，也不知道它從何而來。六年前青木村被屠、他瀕死昏迷的那一夜，那篇《涅槃換靈訣》憑空出現在他腦海中，與此同時，體內就多了這股力量。它蟄伏在丹田最深處，平日裡安靜無聲，只有在特定時刻——比如接近地脈裂谷、比如鼓音響起——才會露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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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懷疑過這是某種遺傳的天賦，或者瀕死時激發的潛能。但他沒有任何證據。青木村沒了，爹娘沒了，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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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打算追問。有些東西，太弱的時候知道了反而是負擔。他只需要壓住它，藏好它，不讓任何人發現。等足夠強的那一天，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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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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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的山腰開始泛綠，後山的野櫻開了一樹粉白。顧蕭在櫻樹下練劍，二十四招基礎劍訣已經練到了骨髓裡。每一招的出劍角度、發力時機、收勢節奏，都精確到了本能反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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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蹲在一旁啃饅頭，看著顧蕭練劍，忍不住說：「師兄，你現在這劍法，外門裡能打贏你的不超過十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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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蕭收了劍勢，將制式劍插回鞘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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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趙啟嘟囔，「你就不能有點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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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不是說出來的。」顧蕭從懷裡掏出那枚從功德殿領的參賽令牌，看了看上面的日期，「是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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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大比，還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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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uGgfSxw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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