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鳳凰城的背面:罪惡的溫床
鳳凰城的夜晚,往往比白天更適合滋生罪惡。當那一抹灰色的夕陽徹底沈入地平線後,這座城市便會展現出它真實而腐爛的另一面。
街道變得昏暗沈寂,官差的巡邏哨聲雖然偶爾響起,但那更多是一種敷衍了事的信號。在那些錯綜複雜的小巷深處、搖搖欲墜的舊屋頂上,以及荒廢多年的碼頭倉庫旁,總會有一些不想、也不能被光照到的人開始活動。對這群人來說,黑暗不是威脅,而是最好的保護色。
城南一間散發著潮濕霉味的破舊倉庫裡,幾盞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將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細長。幾個身穿統一白色長衫、頸上繫著鮮紅頭巾、臉上戴著厚重墨鏡的人,正毫無形象地跨坐在凌亂的木箱上,一邊吆喝一邊灌著劣質的烈酒。
他們是鳳凰城裡無人不曉,卻也無人不厭的存在——Bandit。
雖然他們只是殘火幫最底層的成員,但靠著幫派的惡名,在這片法外之地依然能橫行霸道。
「今日收返嚟嘅數唔係好對路啊。」其中一個 Bandit 把髒兮兮的錢袋往桌上一倒,幾枚殘缺的銅幣在粗糙的木桌上跳動,發出刺耳的聲響,「嗰幾間舖頭個個都話冇生意,話要拖到下個月先有得交。再咁落去,我哋點向上頭交代?」
「冇生意都要交㗎啦,呢度係我哋殘火幫話事,規矩就係規矩。」另一個 Bandit 吐了一口唾沫,笑得極其猙獰,「如果個個都話冇生意就唔交,我哋食西北風啊?聽日再去,邊個唔交就拆邊個招牌。」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AXj2nj6Ay
二、 隱於黑暗的「白衣人」
在倉庫最陰暗的角落裡,一名同樣裝束的男子靜靜地坐著。
他穿著白衣,繫著紅頭巾,戴著墨鏡。與周遭那些喧鬧、醉酒的同僚相比,他顯得格格不入。他面前沒有酒,也沒有錢袋,他只是那樣沈默地坐著,兩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如果不是偶爾微弱的呼吸聲,他幾乎要與背後的陰影融為一體。
「喂,新嚟嗰個,叫你啊!」一名滿臉通紅的 Bandit 舉著酒瓶指向他,「你今日跟我哋去街市收錢,點解你成日都一粒聲都唔出?叫你動手打人你又推三推四,你扮咩冷酷啊?」
那人緩緩抬起頭,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見他削瘦而堅毅的下巴。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冇咩好講。」
「哈哈,佢真係悶到死,成碌木咁。」眾人哄笑起來,隨即不再理會他,繼續討論著哪間賭場的小妞更漂亮。
這名沈默的新人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手掌布滿了厚繭,那不是搬運重物留下的粗繭,而是長年累月握拳、劈掌、拉弓所磨礪出的印記。每一道痕跡,都刻著一段不為人知的苦修。
他當然不是什麼地痞流氓。 他是 Louis。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yoqZOxkyL
三、 潛伏:為了那條消失的項鍊
幾個月前,Louis 隻身回到了這座闊別十年的死城。
他沒有衝動地殺回皇宮,也沒有去聯絡那些早已失散的舊部,因為他知道,在如今 Cloud 隻手遮天的鳳凰城,任何輕率的舉動都等於自殺。他選擇了最艱難也最漫長的道路——潛入殘火幫的最底層。
因為 Louis 明白一個道理:要找尋一件消失在黑市中的珍寶,最容易的地方不是戒備森嚴的軍營,也不是官僚氣息濃重的官府,而是這群地頭蛇所在的灰色地帶。只要他成為了殘火幫的一員,他就能接觸到黑市走私、贓物處置、甚至地下拍賣的消息。
他要找回那條項鍊。
那是一條銀色的項鍊,中間鑲嵌著一塊圓形、通透如血的紅色水晶。
那是母親 Aerith 在那個血色之夜,親手戴在他頸上的東西。對 Louis 而言,那不只是一件飾品,那是他與父母、與過去那個輝煌時代唯一的聯繫。
他依然記得,當年黑甲男人帶著他在黑暗中亡命奔逃,跨過無數山嶺與河流。某次在冰冷的河邊露宿,他從噩夢中驚醒,卻發現頸間空空如也。他在那條漆黑的河邊找了整整一夜,翻遍了每一寸鵝卵石,直到雙手被割破流血,卻始終一無所獲。
那天,他跪在河邊,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麼叫「一無所有」。他失去的不只是項鍊,還有他的名字,和他回家的最後一絲勇氣。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C1FO7t1FF
四、 禪房裡的火與心
隨後,他被送往了深山裡的少林寺。
在那座莊嚴的古剎裡,Louis 度過了他最黑暗的少年時代。最初的幾年,他幾乎完全不說話。父王被殺、母后慘死、國家易主、連最後的遺物都弄丟了,這種巨大的絕望轉化成了無窮的戾氣。他每天像頭瘋掉的小獸,不停地挑戰年長的僧侶,不停地受傷,再不停地爬起來。
直到有一天,那位德高望重的方丈將他單獨叫到了禪房。
「你心入面有好多火。」方丈沒有責備他,只是遞給他一杯微燙的清茶。
Louis 咬著牙,沈默不語。
「火本身唔係懷事。」方丈緩緩說道,「問題係,而家係團火燒緊你,而唔係你在用火。如果你控制唔到佢,你最後只會變成一堆無用嘅灰燼。」
從那天起,方丈禁止他練拳,而是讓他每日坐禪、站樁、抄寫佛經。
一開始,Louis 覺得這簡直是種折磨。他坐不住,腦子裡全是血色的回憶、痛苦的叫喊聲,以及對 Cloud 的恨。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晨鐘暮鼓的洗禮下,他開始學會觀察自己的呼吸,學會看著那些憤怒的念頭如雲霧般飄過,而不被其左右。
「放下,唔係要你忘記;放下,係要你唔再被它控制。」
幾年後,Louis 的心境終於平靜如死水。那時候,方丈才正式傳授他少林的內家根基:最基礎的步法、最純粹的呼吸、以及如何將體內的「氣」匯聚成殺敵的勁道。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95iGN0Bbn
五、 森林裡的獵殺法則
十四歲那年,方丈認為 Louis 的命數不在佛門,便安排他前往精靈屬地。
在那裡,他遇到了一位被稱為「Demon Hunter」的孤傲戰士。那個人教給他的,不是佛門的慈悲,而是最殘酷的生存法則。
「在真正嘅戰鬥入面,無規矩,無裁判,亦都無第二名。」那導師站在幽暗的森林裡,眼神冰冷,「輸咗,瞓低,企得番起身的才是對的。」
Louis 在那裡學會了如何像獵人一樣隱藏氣息,如何與陰影融為一體,以及如何用最簡潔、最致命的動作打倒敵人。少林的沈穩內功與精靈屬地的獵殺技巧,在他體內奇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他可以隨時變成最兇猛的戰士,卻始終能保持著佛門給予他的那份冷靜。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9HBaaRCOm
六、 命運的轉捩點:Graham
「喂,新人,你又發咩呆啊?今日個個都好似撞咗邪咁,成日遊魂!」
Bandit 粗魯的叫喊聲將 Louis 從思緒中拉回。他回過神,看著這群正在分錢的流氓,心中閃過一絲無奈的諷刺。鳳凰城的正統繼承人,此刻竟然穿著流氓的白衣,在這種骯髒的倉庫裡隱姓埋名。
但他知道,這份忍耐是值得的。
「我聽講,最近黑市嗰邊好熱鬧,有人開大價收古董同寶石。」其中一個 Bandit 壓低聲音。
Louis 的耳朵微微動了動,全身的感官瞬間進入了警戒狀態。
「係啊,聽講係上面啲有錢佬想搞收藏。不過你知啦,呢啲嘢多數係想洗錢。」
「我聽人講,有一條紅色水晶嘅項鍊,最近喺黑市好出位。」那 Bandit 神秘兮兮地環視四周,「聽講好似係以前皇族流出嚟嘅稀世珍寶,價值連城。」
Louis 放在膝蓋上的手猛然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找了十年,他終於第一次聽到了那件遺物的確切消息。
「而家喺邊度?有無機會攞嚟睇吓?」另一人貪婪地問道。
「收皮啦,你嫌命長咩?」那 Bandit 語氣凝重,「聽講……嗰條項鍊而家喺 Graham 大人手上。」
「Graham?即係 Cloud 大人身邊嗰個頭號心腹?而家城入面最有權力嗰幾個大人物之一?」
倉庫裡的對話隨即轉向了對權貴生活的嫉妒與感嘆,但 Louis 已經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Graham。 Cloud 的親信,那個當年協助 Cloud 弒君奪位、並在事後以鐵腕手段肅清異己的劊子手。
Louis 獨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沒有言語。他的內心掀起了驚天巨浪,但也在此刻變得無比堅定。項鍊出現在 Graham 手中,代表著他要奪回遺物,就必須正面衝擊這座城市的核心。
這不再只是尋找失物,這是命運逼著他,去面對那個他一直沒有準備好去面對的人。
他的叔父,殺父仇人——Cloud。
Louis 緩緩起身,沒有理會身後的喧鬧,轉身走入了漆黑的夜雨之中。外面的風依舊刺骨,但他的眼神卻燃起了十年來最灼熱的火焰。
他留在殘火幫的理由,已經變了。 從此刻起,他不再只是潛伏者,他是即將破繭而出的鳳凰。
這座城市還在腐爛,但有人已經決定要將它徹底燒掉。
ns216.73.217.22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