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2二創小說 - 《燼城鳳凰》 - 第三章：深記飯店

一、霓虹外的煙火氣

鳳凰城的夜晚，比白天多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街道兩旁的紅燈籠逐一亮起，雖然昏暗，卻遮掩了白日裡那些斑駁的牆壁與破舊的告示。宵夜攤位的熱氣騰騰而起，酒館裡隱約傳出粗魯的笑聲。如果說白天的鳳凰城是為了生存而運作的機械，那麼夜晚的這裡，才總算有了一點「生活」的餘溫。

Davis、Dennis、Michelle 與 Woody 四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最後停在了一間毫不起眼、掛著陳舊木招牌的店前。

招牌上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字：

「深記飯店」

這裡沒有華麗的裝潢，也沒有喧鬧的拉客聲，但推開門，裡面卻是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鑊氣與油煙味，還有那種專屬於市井的嘈雜聲。

「我同你講，呢度啲嘢食真係無得頂。」Dennis 一聞到香味就雙眼發光，對 Woody 介紹道，「尤其係肉類，火候啱啱好，呢區冇邊間比得上。」

四人剛坐下，Michelle 就純熟地跟夥計點了幾道招牌菜。

Woody 環視四周，發現這裡的食客身份極雜：滿身泥塵的苦工、行色匆匆的商人、腰間掛著短刀的傭兵，甚至還有幾名穿著公差制服的男人。大家各自埋頭吃飯，氣氛平淡卻透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彷彿在這方寸之地，外界的紛擾都被擋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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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廚房裡的刀光

飯店的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可以看見一名魁梧的男人正站在砧板前切肉。

那男人的動作極快，卻不是普通廚師那種帶著律動的節奏感，而是一種極致的、屬於戰鬥者的精準。菜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每一刀落下的力度與角度都分毫不差，切出來的肉塊整齊得如同用尺量度過。

Woody 盯著那把刀看了一會，忽然開口：「嗰個師傅，唔止係廚師咁簡單。」

Dennis 正忙著拆筷子，愣了一下：「咦？你咁都睇得出？」

「佢攞刀嘅手勢，虎口位發力嘅方式……」Woody 眼神微凝，「比較似一個長期用刀戰鬥嘅人。」

不多時，第一道菜上桌。Dennis 迫不及待地起動，一臉滿足。

Michelle 笑了笑說：「平時旅館生意唔好，我哋都會嚟呢度食餐好嘅，當係獎勵自己。」

Davis 吃到一半，看著窗外昏暗的街道，忽然問道：「Woody，你之前話……你係四處旅行？」

Woody 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我以前係軍人，嚟自泰坦合眾國。」

Dennis 停下筷子：「即係好遠嗰邊？坐船要好耐嗰個國家？」

「係，好遠。」Woody 的語氣很平靜，「我嚟鳳凰城，係為咗搵我細佬。佢叫 Liso，一年前離開家鄉之後就斷咗聯絡。我查到佢最後出現嘅地點係呢一帶，所以搵過嚟。」

「你覺得佢仲喺鳳凰城？」Michelle 問。

Woody 搖了搖頭，望向門外那面在黑夜中依舊醒目的帝國旗幟。

「唔知。我行過好多地方，就算再窮、再亂嘅地方，啲人嘅眼神入面總會有一種叫『希望』嘅嘢。但呢度唔同……呢度嘅人，好似已經放棄咗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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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被賣掉的未來

「因為呢度嘅未來，一早已經俾人賣咗。」

一把低沈的聲音從桌旁傳來。那位切肉的男人不知何時已來到桌邊，手裡端著一盤剛出爐的熱菜。

他將菜放下，語氣冷淡卻踏實：「送嘅，見你哋傾得咁投契。」

「Deep 老闆，今日咁客氣嘅？」Dennis 嘿嘿直笑。

Deep 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你哋經常嚟捧場，應該嘅。」

Woody 直視著 Deep 的眼睛：「你頭先話，未來俾人賣咗？」

Deep 沉默了幾秒，點起了一根菸，看著煙霧繚繞：「鳳凰城以前唔係咁樣。以前呢度係中轉站，貿易、比武、旅行，成座城都係活嘅。後來變咗附屬國，乜都變晒。貨物係帝國嘅，官員係貪污嘅，規矩係殘火幫定嘅。」

他指了指外面的旗幟。

「呢啲旗，唔係用嚟睇嘅，係用嚟提醒你——呢度唔係你話事。當一個地方嘅人覺得自己乜都改變唔到嘅時候，就會出現兩種人：認命嘅，同唔認命嘅。」

「認命嘅人，行屍走肉咁生活；唔認命嘅人，就去拿起武器。」Deep 彈了彈煙灰，「殘火幫屬於後者，不過佢哋只係揀咗一種最卑劣嘅方式去『唔認命』，就係變成另一班欺負普通人嘅禽獸。」

Woody 問：「咁你呢？」

Deep 站起身，拍了拍沾滿油垢的圍裙，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我只係一個想安安分分煮飯、賺錢買米嘅人。大家平平安安過一日，我就有生意做。其餘嘅，唔關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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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山野間的孤狼

就在這時，飯店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借過。」

一名眉目清秀、氣質卻極其清冷的男子推門進來。與他那略顯纖弱的外表極不相符的是，他的肩上竟然扛著一整隻野豬。

飯店內的食客紛紛側目，但他視若無睹。他將野豬重重摔在廚房門口，看向 Deep說：

「一半，煮咗佢。其餘，你幫我處理。」

Deep 點了點頭，似乎早已習慣這男人的古怪：「Henry，你又入咗深山？最近上面唔係好太平。」

Henry 沒說話，只是解下腰間的長弓，隨手拿過一碗水大口喝乾。他這才注意到 Davis 他們，眼神在 Woody 身上停留了半秒。

「新客？」Henry 的聲音很冷，沒有多餘的寒暄。

Davis 介紹道：「Woody，住我哋嗰度。呢位係 Henry，城裡最好嘅獵戶。」

Henry 微微點頭示意，並沒有伸出手的打算，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唔似係一個普通人。」

Woody 笑了笑，語氣同樣簡潔：「你都唔似一個普通獵人。」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空氣中有一種心照不宣的張力。Henry 沒再停留，轉身走向飯店後門的陰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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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落裡的影子

飯店內依舊喧鬧，Dennis 繼續吹噓著拳館的往事，Deep 重新回到廚房揮刀，Henry 獨自坐在後門處擦拭箭鏃。

這一切看起來，平凡得就像這座城市最後的一點溫暖。

然而，在飯店最陰暗、最不顯眼的角落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布衣，連武器都沒有帶。他吃得很慢，碗裡的飯菜是最便宜的，頭壓得很低。

他一直靜靜地聽著 Davis 他們的歡笑聲，聽著 Deep 的看透世事，也聽著 Woody 那句「放棄未來」。

男人停下了筷子。

他看著碗裡倒映出的、模糊不清的自己，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隨即又變回了死水般的沈寂。

沒人知道他是誰，更沒人知道他其實已經在這座城市遊蕩了數週。

他還沒準備好。他還在問自己：一個應該已經死掉的人，真的應該回來嗎？

他握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拳頭，最終還是鬆開了。他放下幾枚銅錢，起身走入大雨後的夜色中，沒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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