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旅館的重生
鳳凰城南區,午後的陽光穿透了稀薄的雲層,照耀在那塊重新漆過的「龍之小旅館」招牌上。
「一、二、三!」
隨著 Davis 的一聲悶吼,最後一根修復好的大橫樑被穩穩地卡進了槽位。Dennis 在梯子上迅速敲入木楔,發出清脆的迴響。
這是一場長達一週的全員勞動。除了重傷臥床的 Michelle 和負責醫療後勤的 Jan,剩下的九個人幾乎全部投入了重建。連平時習慣獨來獨往的 Rudolf,也默默地在屋頂鋪設瓦片;John 則用微弱的風系魔法吹散木屑,雖然他自己說「只是順手」,但他每天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工地的。
「搞掂!」Dennis 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煥然一新的大廳,「雖然仲係一浸味,但總算似返個人住嘅地方。」
就在眾人準備進屋歇息時,遠處街道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各位,我哋返嚟喇!」Firen 大咧咧地揮手,雖然臉上還有未痊癒的擦傷,但精神異常亢奮。
眾人連忙圍了上去。Davis 拍了拍兩人肩膀:
「邊境點樣?聽講殘火幫嗰幾百人……」
「死哂。」Freeze 簡短地回答,然後停了一下,聲音裡有某種連他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東西,「我哋同四個首領打到一半,體力透支昏迷咗。醒返之後,森林入面就只剩幾百具屍體。我哋到而家都唔知發生咗咩事。」
眾人面面相覷。
「通靈啊?定係有咩隱世高手路過?幾百人一夜全滅——」Deep 皺眉說,說到一半聲音低下去了,因為他看到 Freeze 嘅臉色。
那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茫然,那是「我知道跟我有關,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的困惑。那種困惑比茫然更讓人不安。
Firen 在旁邊,難得地沒有接話,只是看著自己的手。
站在人群後方的 Jan 靜靜地看著這對兄弟。她作為占卜師,對魔法能量有著超乎常人的感應,她隱約感到這兩人的氣息中殘留著一種極陌生且強大的共鳴感,那是一種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完全融合之後,才會留下的餘韻。她走到一旁,悄悄翻開塔羅牌,得到的是「混沌」與「奇跡」重疊的卦象。
她把牌收起,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她不在意,而是因為她在意的程度,讓她覺得現在說任何話都是輕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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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酒吧後的陰影
傍晚,眾人聚集在大廳。Woody 把酒吧的事情說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準確,但沒有誇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Q3B4de6KU
「Rudolf 嗰兩把忍刀,連 Mark 嘅皮都割唔穿,肯定佢唔係用氣去擋。佢嘅身體硬過鋼鐵,拳頭嘅力道……Davis,比你以前見過嘅 Mark 起碼重一倍。而 Jack,佢對腳快到連我都差點跟唔上。」
Rudolf 在陰影裡補充了一句:
「佢哋兩個人嘅氣息好唔穩定,但係強度係爆炸性咁增長。如果你哋仲用武鬥大賽嗰陣嘅印象去對付佢哋,會死得好快。」
那句「死得好快」說得非常平靜,但正因為說得那麼平靜,讓每個人都知道他不是在誇張。
John 沉思後說道:
「根據你哋嘅描述,Mark 嗰種不合常理的防禦力同青色皮膚,好大機會係服食咗極端禁藥。藥物強行開發咗佢嘅肉體潛能。最麻煩嘅係,我哋現有嘅攻擊手段,可能連佢嘅防禦都破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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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游擊還是決戰
「Davis,有個問題我想咗好耐。」Dennis 突然打破沈默,看向 Davis,「旅館雖然整返好,但係……我哋係咪真係應該恢復營業?」
大廳裡安靜了一下。這個問題沒有人想到 Dennis 會問,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個好問題。
「如果我哋開門做生意,萬一 Bandit EX 又帶人嚟偷襲,我哋根本冇辦法保證普通住客嘅安全。到時,小旅館就唔係避難所,而係一個陷阱。」
Deep 重重嘆了口氣:
「Dennis 講得啱。我間飯店燒咗,損失嘅係錢;但如果呢度再出事,損失嘅係人命。與其咁樣每日提心吊膽打游擊,今日拆佢一個據點,聽日被佢燒一間鋪……我哋係咪應該同殘火幫決一死戰?唔係再玩貓捉老鼠,而係直接殺上焚天閣,同 Mark、Jack 仲有嗰個陰險嘅 Bandit EX 做個了斷?」
「決戰?」Henry 握緊了手中的長弓,「但我哋仲未完全準備好。Michelle 仲傷緊,邊境嘅島民亦需要人看守。」
「正正係因為咁,先要決戰。」Louis 摸著胸口的項鍊,眼神堅定,「只要殘火幫仲存在一日,鳳凰城就冇人可以過安穩日子。我哋雖然喺度修復,但佢哋喺度進化。拖得越耐,對我哋越不利。」
大廳陷入激烈討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每個人說話的時候都能聽到各自的聲音——Henry 的謹慎,Firen 的衝動,Freeze 的冷靜,Deep 的憤怒,Monk 的沉默。
Davis 站在主位,聽著。他看著這張重新拼接起來的長桌,看著這群人,心中那股沉重感和使命感交織在一起。
「大家靜一靜。」Davis 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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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領袖的決定
「Dennis 嘅擔憂係對嘅。旅館暫時唔會恢復營業,呢度之後就係我哋嘅司令部。至於決戰……我同意 Deep 嘅睇法。游擊戰只能削弱佢哋嘅皮毛,但 Mark 同 Jack 先係鳳凰城真正嘅腫瘤。唔切除佢哋,鳳凰城永遠唔會迎來真正嘅黎明。」
「但唔係依家衝上去。」Davis 冷靜地補充,「我哋需要一個計畫。Rudolf,你繼續打探消息;John,你想辦法研究有冇對付禁藥效果嘅方法。其餘人,每日保持最高強度嘅訓練。」
大廳內的火藥味漸漸轉化為一種肅穆的戰意。
「好喇,大道理講完。」Monk 站起身,摸了摸肚子,笑呵呵地說,「既然家已經整返好,今日又係 Firen 同 Freeze 回歸,點都要食餐好嘅。老衲去挑水!」
Louis 轉身走向後院,沒有說話,開始劈柴。他需要這種平凡的勞動讓自己的心境保持平穩。
廚房裡,Michelle 繫上圍裙。她還有些虛弱,但她堅持要親自掌勺,Deep 在旁邊幫手切菜。他失去了飯店,但刀工還在,手藝還在,那些東西,是他帶不走也燒不掉的。
一時間,廚房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與湯頭的香氣,和大廳裡剛才那場嚴肅的討論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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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個人的晚餐
當夜幕降臨,十三個人圍坐在大廳那張巨大的圓桌旁。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清蒸鮮魚、燉鹿肉、還有幾盤農家小菜。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對於這群死裡逃生的人來說,這就是最珍貴的盛宴。
「嚟,慶祝龍之小旅館重建,亦慶祝我哋十三個人齊集!」Davis 舉起水碗。
「乾!」
十三個碗重重地撞在一起。
Firen 一口氣塞了三個大肉包,含糊地說:
「Michelle ,你煮嘅嘢食真係世界第一,真係好食到要着兩條褲!」
「食你嘅嘢啦。」Freeze 雖然嘴上嫌棄,但嘴角掛著一絲放鬆的笑意。
Jan 坐在 Michelle 身邊細心地為她夾菜,John 和 Monk 在爭論佛理與魔法能量的本質區別,Deep 把自己碗裡最好的那塊肉默默撥到 Davis 碗裡,Davis 裝作沒看見,把那塊肉吃了。Dennis 一邊吃一邊算今晚輸掉了多少洗碗的比賽,算到最後表情有點崩潰。
Henry 坐在角落,安靜地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這個房間,這些人。
Rudolf 坐在略微偏離圓桌的位置,他的碗是 Michelle 特意讓 Dennis 遞過去的。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坐在那裡,但他沒有離開。
每個人都知道,這或許是最後一次如此安穩的聚餐。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qdbQSUg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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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牆外的寒意
飯後,眾人各自散去休息。
Davis 獨自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北區那片霓虹閃爍、卻充滿罪惡的燈火。那裡是焚天閣的方向,是 Mark 與 Jack 所在的地方。
「諗緊決戰嘅事?」Woody 走過來,靠在欄杆上。他今晚顯得很安靜,酒吧那一戰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體術極致」在面對純粹的怪物力量時,容錯率變得極低。
「我喺度諗,我哋呢十三個人,到最後仲有幾個可以坐喺度食下一餐飯。」Davis 的聲音有些低沈。
Woody 拍了拍 Davis 的肩膀,「早啲休息啦,聽日開始,訓練量加倍。」
Davis 點了點頭。他握緊了欄杆,感受著夜晚清冷的風。
在他身後的屋頂上,Rudolf 像一尊雕塑般守護著這座重生的旅館。在二樓的臥室,Louis 摸著胸口的項鍊,眼神中映照著月光。
龍之小旅館的炊煙散去,代之而起的,是那股壓抑到了極致、即將爆發的驚天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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