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2二創小說 - 《燼城鳳凰》 - 第二十四章：意志之戰

一、走廊裡的秘密

四強第二場前，整個會場氣氛已經被推到最高點。剛剛結束的 Dennis vs Woody，仍然令觀眾熱血未退，而接下來這一場——Davis vs Louis——帶著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一個是鳳凰城民間最強拳館代表，技術與經驗兼備；另一個，是一直被當成「混水摸魚」的 Bandit，卻在比賽中一步步震驚所有人。沒有人再敢小看 Louis，但也沒有人認為，他能贏 Davis。

Michelle 對 John 他們說了句去洗手間，便匆匆離開觀眾席，走向會場後方的走廊。走廊比外面安靜得多，只有遠處隱約傳來觀眾的聲音。

她轉過一個角落，正準備往洗手間方向走去——忽然聽到有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中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停下腳步。

在走廊的暗角處，有兩個人影。一個穿著僧衣——Monk。另一個，則是 Louis。

Michelle 一愣，下意識收回身子，沒有走出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躲，但直覺告訴她，這不是應該打擾的對話。

Monk 雙手合十，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關心：

「你……變咗好多。」

「你都係。」Louis 苦笑了一下。

短暫的沉默。然後 Monk 開口：

「你唔係真心想加入殘火幫。」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是一個認識了你很多年的人，才說得出的語氣。

Louis 沒有否認，輕輕呼了一口氣：

「我如果話係為咗錢，你信唔信？」

Monk 看著他，沒有說話。Louis 笑了笑，然後搖頭：

「算啦，唔好講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有傷，有繭，有戰鬥留下的痕跡，也有很多說不出口的往事刻在上面。

然後，他慢慢說：

「其實輸贏都好，冠軍都好……對我嚟講，唔重要。但條項鍊……係我父母留俾我嘅。」

空氣像是凝住了一瞬。

「我無得輸。」

這一句，沒有任何情緒外露，但比任何怒吼都更沉重。

Monk 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我明白。加油。」

Louis 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暗處的 Michelle，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沒有想到會聽到這些，腦中一片混亂——Bandit 是和尚的朋友？項鍊……父母留下的？他到底是什麼人？她對這個人，幾乎一無所知。

腳步聲響起，Louis 轉身，離開暗角。Michelle 一驚，連忙後退兩步，裝作剛走過來，轉角，兩人再次撞上。

「啊——對唔住！」

「對唔住——」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然後同時愣住。又是他，又是她。短暫的沉默，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Michelle 臉微微紅了一下，下意識低頭，Louis 也愣了一瞬，然後輕咳一聲：

「你……冇事嘛？」

「冇、冇事……」

兩人同時移開視線，像是誰都不知道應該怎樣繼續這段對話。最後，還是 Louis 先開口：

「你……係 Davis 嗰邊嘅人？」

「嗯……算係……我係拳館嘅人。」

Louis 點了點頭，沉默了一秒，然後語氣變得很平靜，但很認真：

「對唔住。但今日我一定要贏。」

這句話，沒有多餘解釋。說完，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再回頭。

Michelle 站在原地，轉身，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有很多問題，很多情緒，但她說不出來。那個背影，沉重得讓她說不出任何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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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強第二場

裁判站在擂台中央，宣布：

「四強第二戰——Davis 對 Louis！」

觀眾席爆出掌聲，兩道身影從兩側走上擂台。Davis 神情平靜，腳步穩定；Louis 則氣息內斂，但隱約帶著一股壓力，像是把很多東西都藏在沉默的外殼底下。

兩人站定，對望。

「你……唔係普通 Bandit。」Davis 先開口。

「你都唔係普通拳手。」Louis 沒有否認，只是淡淡說。

裁判舉手，比賽開始。

兩人沒有急於出手，腳步移動，試探，氣場碰撞，然後——Louis 先動，一記直拳帶著淡淡綠光——

「衝光拳！」

Davis 側身閃過，同時反手一拳打向 Louis 肩膀。Louis 抬手格擋，仍被震退半步，立即跟上，連續三拳快、準、狠。Louis 後退，同時用手臂擋下，腳步不斷調整，然後反擊，一記低掃腿接一記上段踢。Davis 抬腳擋下第一擊，第二擊則用手臂擋住，兩人距離再次拉開。

接下來的交鋒變得更密集，Davis 開始主動壓前，他的拳法極為精準，每一拳都不是亂打，而是針對 Louis 的防守空隙——左拳試探，右拳直擊，接一記低掃腿。

Louis 則用最少動作去防守，能閃就閃，能卸力就卸，不能閃的，才硬接，但每一次硬接，對他來說都是消耗。

「砰！砰！砰！」

Davis 一波連擊打出——

「百烈拳！」

拳影密集，速度不算極限，但節奏穩定，持續壓迫。Louis 雙手防守，被逼得一步步後退，拳頭不斷落在手臂、肩膀、側腹，沉悶的撞擊聲連續響起。他沒有倒下，但每一下，都在累積傷害。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Davis 的眼神開始變得銳利，他已經開始看懂 Louis 的節奏——這個人，很會撐，但不是無限。他開始改變節奏，假動作、停頓、再加速，一拳虛晃，逼 Louis 出手防守，然後瞬間轉角度——

「砰！」

一記重拳打中側腹。Louis 悶哼一聲，身體微微彎下。Davis 沒有停，再一拳，再一腳，再進一步壓制。

Louis 開始真正落入下風，觀眾席的氣氛也慢慢變了，由驚訝，變成緊張。但 Louis 沒有倒，他被壓著打，被擊中，被逼退，但每一次，他都站住，每一次，他都沒有失去重心，每一次，他都撐過去。

觀眾開始安靜，然後，有人開始吶喊。不是因為他贏，而是因為他還在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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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昇龍霸

Davis 再次逼近，突然壓低身體，重心下沈。Louis 以為他又是百烈拳的起手，雙手本能收緊防守。但下一瞬間，Davis 腳步踏前，整個人由下而上爆發，一記強力上勾拳直衝而上——

「昇龍霸！」

拳頭由下而上重重打中 Louis 下巴與胸口之間的位置，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打離地面。Louis 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砰！」

全場一瞬間安靜。裁判立刻開始讀秒：

「一！」「二！」「三！」「四！」

Louis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Michelle 在觀眾席忍不住站了起來，雙手握緊。

「五！」「六！」

Davis 站在不遠處，看著地上的 Louis，心裡想——如果係普通對手，呢一下已經完咗。

「七！」

Louis 的手指動了一下。

「八！」

他用手撐地，整個人慢慢站起來。

全場爆出掌聲，不是因為形勢逆轉，而是因為他竟然還站得起來。

裁判看著他：

「可以繼續？」

Louis 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比賽繼續。但形勢沒有改變，Davis 仍然佔上風，拳、腳、氣功波，不斷壓制。Louis 開始真正進入「挨打」的狀態，Davis 一記百烈拳正面打中防守——

「砰砰砰砰砰砰！」

Louis 整個人被打得不斷後退，手臂幾乎被震開，Davis 收拳後，一記側踢把他踢退幾步，Louis 差點跌倒，但仍然站住。

「再咁打落去……會出事。」Deep 皺眉說。

「佢再唔投降，真係可能會被打死。」Henry 也低聲說。

Michelle 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擂台上的 Louis，想起走廊裡聽到的那句話——「我無得輸。」

擂台上，Davis 其實也不好受，他一直在進攻，但 Louis 的防守與承受能力比他想像中更強。百烈拳很消耗體力，長時間壓制，對 Davis 消耗也很大，他一邊進攻，一邊在找可以真正結束比賽的一擊。

又一次交鋒後，Davis 稍微後退半步，調整呼吸，只是很短的一個回氣空檔。

但 Louis 看到了。他一直在捱打，一直在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Louis 突然向前衝，Davis 剛反應過來，Louis 已經貼近，雙手抓住 Davis 手臂，身體旋轉——

「旋風摔！」

高速迴旋把 Davis 整個人帶離地面，然後重重摔向空中。Davis 被拋起的瞬間已經知道不妙，但空中很難發力，只能在落地前勉強收緊身體減少傷害。但 Louis 沒有停，跳起來，人在半空中，雙腿連續踢出——

「無影腿！」

連續的空中踢擊落在 Davis 身上與手臂上，觀眾席一片驚呼，局勢第一次出現有逆轉的可能。

Davis 剛翻身站起來，身體還沒完全穩住。Louis 已經再次跳起，右拳聚集強烈綠光，整個人從空中直衝而下——

「落雷霸！」

這一擊，是可以直接決定勝負的一擊，如果正面打中，很可能直接 KO。

Michelle 在觀眾席忍不住喊了一聲：

「小心！」

就在 Louis 的拳頭要落下的一瞬間——Davis 向側邊一閃，拳頭帶著綠光重重打在地面上。

「轟！」

地面震動，塵土飛起。但——沒有打中。

Louis 落地後，身體晃了一下，動作慢了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原因很簡單——他之前已經硬接了太多攻擊，還中了昇龍霸，體力和身體，都已經到極限。剛才那一套旋風摔→無影腿→落雷霸，已經是他最後的爆發，但沒有打中。

塵土散開，Davis 站在側面，看著 Louis，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走近。

Louis 試圖再次擺出架勢，但雙腳已經有點站不穩。Davis 深吸一口氣，然後踏前一步——

「百烈拳！」

這一次，是全力的百烈拳，拳影幾乎看不清，全部打在 Louis 防守之上與身體上。Louis 一開始還能站著防守，然後開始後退，再後退，最後——他的手垂了下來，整個人向後倒下。

「砰。」

倒地。這一次，他沒有再起來。

裁判開始讀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KO！勝者——Davis！」

全場掌聲響起。Davis 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地上的 Louis，沉默了一秒，然後走過去，伸出手，把他扶起來。Louis 站起來時幾乎站不穩。Davis 扶著他，說了一句：

「你……真係好頑強。」

Louis 苦笑了一下，聲音很弱，但還是說：

「決賽……加油。」

兩人沒有再多說，但那種感覺，是只有真正打過的人才明白的——惺惺相惜。

Louis 被工作人員扶著慢慢走向場邊，經過頒獎台時，他不自覺停了一下，看見冠軍獎盃旁邊，那條項鍊。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的大叫，只有很深、很深的失落。

然後，他慢慢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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