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F2二創小說 - 《燼城鳳凰》 - 第十九章：八強首戰 — 腿影如風

一、觀眾席的舊情

第五日，比賽重新開始。

八強賽的觀眾，比之前任何一日都要多。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已經被視為真正的強者，而他們之間每一場對決，都帶著各自的恩怨、各自的故事、各自說不出口的理由。

觀眾席不同角落，可以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Monk 靜靜坐著觀戰，他沒有參賽者的驕傲，只是安靜地看著擂台；Milo 與 Jessie 兄妹坐在另一邊，Jessie 雙手抱胸，眼神一直掃視著場內；YuenMu 慢慢喝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Drew 靠在欄杆旁，頸上的瘀痕還沒完全消退；而在 VIP 區，Cloud、Graham、Jason，以及三天王 Zack、Nina、Owen 也全部在場，三天王的臉色各有不同，有憤恨，有不甘，也有一種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的克制。

另一邊觀眾席，Michelle 和 Deep、Henry、Jan、John 坐在一起。

「第一場係 Jack 對 Dennis。」Jan 看著賽程表說。

「殘火幫嗰個 Jack，對上 Dennis，應該好激烈。」John 點頭。

Michelle 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Jack……以前其實係拳館嘅學生。」

Jan 同 John 同時一愣：

「吓？」

「即係同 Dennis 同門？」

「不止同門……Dennis 一直好睇好佢，仲教咗佢好多腿法。可以話 Jack 嘅腿法，大部分都係 Dennis 教。」

「咁點解會變成殘火幫？」John 皺眉。

「人各有選擇。」Henry 淡淡地說，那四個字裡面，有一種見過太多事之後的平靜。

「Jack 唔甘心一世留喺拳館……佢想要更多，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想要錢、想要名。所以佢離開了拳館，加入了殘火幫，跟了 Mark。」Michelle 輕聲說，眼神有點複雜。

「咁 Dennis 今日……」Jan 聽完之後低聲說。

「對佢嚟講，最難打嘅唔係比賽本身，而係對手係 Jack。」Michelle 望向擂台，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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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徒的對峙

Jack 先走上擂台。

他一如既往，神情自信，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向觀眾揮了揮手，殘火幫那邊立刻傳來很大的歡呼聲。他享受這種歡呼，享受這種被人仰望的感覺，這是他當初離開拳館的理由之一——他覺得，他值得站在更高的地方，被更多人看見。

不久，Dennis 也走上擂台。

他沒有向觀眾揮手，也沒有做任何誇張的動作，只是很平靜地走到擂台中央，站定。他看著 Jack，那雙眼睛裡面有很多層東西，說不清是什麼，就像一個人看著一件已經破損的東西，明知道已經修不回來，但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兩人站在擂台中央，相距數步，對視著。

氣氛和其他比賽完全不同。那種沉默裡面有太多層次，不是陌生人的謹慎，而是太熟悉的人之間，積累了太多說不出口的東西之後，換來的沉默。

Jack 先開口，語氣不像對敵人，反而像對一個一直尊敬的人：

「Dennis 師父，估唔到真係會喺八強同你打。」

Dennis 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一直都好尊重你，你教我踢腿、教我距離、教我點樣喺擂台上冷靜……如果冇你，就冇今日嘅我。」

Dennis 仍然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 Jack 的臉，看著那張他從十幾歲就認識的臉，現在那張臉上有了一些他不認識的東西——不只是時間留下的印記，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改變，像是某個部分已經磨損、換掉了。

Jack 慢慢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

「但係——我唔會留手。我要贏，我要喺呢個擂台上打敗你，證明我當日離開拳館係啱。」

Dennis 的眼神終於動了一下，但他仍然沒有回答。

裁判看了看兩人，舉起手：

「八強第一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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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腿法的血脈相連

比賽一開始，兩人幾乎同時動。

沒有試探的拳，也沒有氣功波——第一下就是踢腿。

「砰！」

兩人的小腿在空中直接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那聲音讓觀眾席幾個懂行的人不自覺皺起眉頭——力道都很重，這不是試探，這是認真。

落地的一瞬間，Jack 立即再出第二腳，側踢 Dennis 腰部；Dennis 向後滑步，抬腿格擋，同時反掃 Jack 支撐腳。Jack 立刻跳起避開，空中轉身一腳橫掃 Dennis 頭部；Dennis 低頭閃過，轉身一記後踢踢向 Jack 腹部。Jack 用膝蓋擋下，借力向後翻開距離。

整個過程只是一瞬間，兩人已經交換了七、八次腿擊。

觀眾席已經開始嘩然。

「完全一樣嘅套路……」Woody 在選手席看著，低聲說。他不是在誇，也不是在貶，只是陳述一個讓他感到某種難以言明的悲涼的事實。

Davis 站在他旁邊，看著台上，沒有說話。

擂台上，兩人再次同時前衝。Dennis 一記直線中段踢，速度極快；Jack 身體微側，用小腿外側把踢擊卸開，立即轉身一記迴旋踢。Dennis 抬手擋住，但仍然被震退半步。

Jack 落地後不給他喘息機會，連續三腳踢向 Dennis 大腿、腰側、肩膀——全部是標準拳館腿法的角度與距離。

Dennis 一一擋下，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複雜。

因為他太熟悉了。

Jack 的每一腳距離、節奏、假動作——全部都是他當年一點一點教出來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習慣，都是他在舊拳館那個磨得發亮的木地板上，手把手教出來的。那時候 Jack 是個學得最快、最認真的學生，Dennis 心裡甚至暗自引以為傲。

現在那些招式，全部回來打他。

Jack 忽然一個假動作下段掃腿，Dennis 本能地抬腳避開；但那其實是假動作，Jack 真正的攻擊是上段側踢！

「砰！」

Dennis 肩膀被踢中，整個人向旁邊退了兩步。

殘火幫觀眾席立刻爆出歡呼聲。

Jack 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看著 Dennis，慢慢說了一句：

「你教我嘅，我全部都記得。」

這句話說得很輕，甚至帶著某種奇異的溫柔，但卻是這場比賽裡最殘忍的一句話。

Dennis 看著他，眼神開始有點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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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風中的失神

兩人再次交手，這一次節奏更快——

掃腿、側踢、後踢、迴旋踢、低掃、高踢，不斷交換攻防，幾乎沒有停頓。

但慢慢地，可以看得出來——Dennis 開始處於下風。

他擋得到，但反擊變少；距離抓得到，但出腳慢了半拍；他的眼神，不像在戰鬥，反而像在回憶什麼。

Jack 的腳步非常靈活，小碎步不停切換角度，不斷繞到 Dennis 側面出腳，幾乎每一腳都踢在 Dennis 防守最難受的位置。這種踢法不是為了漂亮，也不是為了擊倒，而是消耗、破壞平衡、削弱行動力——這是實戰中才用的打法，是在街頭學來的，不是拳館教的。

Dennis 一記中段踢想逼開距離，Jack 直接用小腿硬擋，然後貼身，膝蓋猛撞 Dennis 大腿。Dennis 悶哼一聲，重心一沉。Jack 立即後退半步，身體後仰，一記高位迴旋踢直掃 Dennis 頭部！Dennis 急忙抬手擋，但仍然被踢得向旁邊踉蹌兩步。

Jack 落地瞬間再追一腳側踢——Dennis 只能雙手交叉硬擋。

「砰！」

Dennis 整個人被踢退，幾乎退到擂台邊。

台下的 Davis 已經忍不住向前一步，眉頭緊皺。

「Dennis，你搞咩……」

「佢太天真。」Woody 站在他旁邊，看著台上，淡淡地說，「佢仲用緊以前教學生嘅心態去面對對手，但台上嗰個，已經唔係學生，係敵人。」

台上，Dennis 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Jack 沒有給他太多時間，腳步一踏，整個人再次逼近，出腳速度比剛才更快——

先是一記低掃腿直取 Dennis 膝關節外側，Dennis 立刻提腿避開，但腳還未落地，Jack 第二腳已經踢向他支撐腳的大腿內側。

「啪！」

這一腳很重，Dennis 身形微微一晃。

Jack 沒有停，身體向前壓，連續三腳全部踢向關節位——膝、腰側、肩關節。Dennis 開始後退，一步，兩步，三步，腳步越來越亂。

觀眾慢慢看得出來——Jack 的腿法，比以前更狠、更實戰、更像黑幫的打法，每一腳都踢在讓人最難受的地方，而且踢完不停，不給你調整的機會。

擂台上節奏越來越快，Jack 突然一個前衝假動作，Dennis 以為他要近身，重心微微向後；但 Jack 突然停步，原地起跳——

「筋斗腳！」

整個人向後空翻，腳由下而上劃出一個弧線踢向 Dennis 下巴！

Dennis 反應極快，雙手硬擋，但兩手還是被 Jack 踢開，不過總算成功保護下顎。但 Dennis 剛擋完還沒站穩，Jack 落地後已經接上一套連續踢擊——

左低掃、右中段、轉身後踢、再接高踢！

Dennis 被迫連續防守，手臂被踢得發麻，腳步越來越亂。

終於——

Jack 一記側踢踢中 Dennis 腰側。Dennis 整個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全場嘩然。

Jack 站在不遠處，沒有追擊，只是慢慢調整呼吸，眼神變得非常冷，他已經完全進入「認真模式」。

Dennis 倒在地上，呼吸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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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Jessie 的那一喊

就在這時候——

觀眾席突然傳來一把很大聲的女聲：

「Dennis！」

全場很多人都望向聲音來源。

Jessie 站了起來，雙手抓著欄杆，大聲喊：

「你唔係話參賽係為咗知道自己有幾大能耐咩！？你而家嘅決心就得咁多！？你十六強同我打嗰陣，你邊有而家咁迷惘！？」

那聲音穿透了嘈雜的競技場，衝進擂台，衝進 Dennis 正在迷失的腦海裡。

他沒有想過，讓他醒過來的，會是那個他初次見面就跟他鬥嘴的白虎城女孩。

Dennis 躺在地上，聽著這句話，眼神慢慢變了。他望著擂台上方的燈光，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慢慢站起來。

他不再看 Jack 是不是以前的學生，也不再想拳館的事，也不再回憶那些一起練拳的午後。

現在只剩下一件事——比賽。

Dennis 雙腳站穩，身體微微下沉，重心壓低，雙手放鬆垂在身側。

這是他真正戰鬥時的姿勢。

台下的 Davis 看到這個姿勢，終於鬆了一口氣：

「……終於醒。」

「而家先開始。」Woody 在旁邊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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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攻守逆轉

Dennis 主動前衝，第一腳就是一記極快的中段直踢，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Jack 立即側身卸力，但 Dennis 落地瞬間已經轉身——

「旋風腿！」

身體高速旋轉，腿像鞭子一樣橫掃過去！

Jack 抬手擋住，但整個人仍然被震退一步。

Dennis 不讓他拉開距離，貼身連續出腿——低掃腿踢小腿、側踢踢腰、轉身後踢踢腹部！Jack 開始後退防守。

兩人的攻守開始逆轉。

Dennis 的腿法和剛才完全不同——更快、更重、角度更刁鑽，而且節奏開始變化，不再是固定連續踢，而是快慢交替、真假動作混在一起。

Jack 擋下兩腳之後，立即反擊，使出百烈腿！他的雙腿幾乎化成殘影，連續踢向 Dennis 上中下三路——小腿、肋骨、肩膀、頭側，不斷連踢！

Dennis 沒有硬擋，而是後退半步，用步法拉開一點點距離，同時用手和腿把攻擊一一撥開。

就在 Jack 百烈腿節奏快到極限的一瞬間——

Dennis 突然插入一腳，直踢 Jack 支撐腳！

Jack 重心一歪。

Dennis 立刻接上一記轉身掃腿！

Jack 跳起避開，但 Dennis 早就預判他會跳——Jack 剛落地，Dennis 的側踢已經到！

「砰！」

這一腳直接踢中 Jack 腹部。Jack 後退兩步，但沒有倒下，反而露出一個有點瘋狂的笑容。

然後他雙手向前一推——

「氣功波！」

能量球直飛 Dennis。Dennis 沒有硬接，而是向側邊滑步閃開，同時自己也抬手——同樣一發氣功波回敬！

兩個能量球在擂台中央相撞爆開，氣流把兩人的衣服都吹動。

兩人同時衝前硬碰。

觀眾幾乎看不清，只能聽到不斷傳出——

砰！啪！砰！啪！

腿與腿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兩人近距離瘋狂對踢——你一腳，我一腳；你擋，我再踢；幾乎沒有停頓，完全是腿法對腿法的對決。

Jack 一記高踢踢向 Dennis 頭側，Dennis 低頭閃過，同時一記掃腿踢 Jack 支撐腳；Jack 跳起避開，在空中一記下劈腿劈向 Dennis 肩膀；Dennis 側身卸力，轉身後踢反擊！

兩人速度越來越快，觀眾席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這已經不是普通比賽，而是純粹的腿法對決，是兩套從同一個源頭生長出來、卻走向了不同地方的功夫，在擂台上最後一次碰撞。

長時間高速對踢之後，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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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電光毒龍鑽

就在這個時候——

Jack 突然後退一步。Dennis 以為他要拉開距離，向前追了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

Jack 眼神一變，身體向前衝一步，然後突然起跳向後翻！

「筋斗腳！」

這一次距離比剛才更近、更突然，角度直指 Dennis 下巴！如果踢中，很可能直接 KO。

但 Dennis 早有準備。他在 Jack 起跳的一瞬間就向後翻滾，腳尖幾乎擦著他的臉掃過。

Dennis 翻身還未完全站穩，腳剛落地——

他整個人突然向前衝，身體開始旋轉，氣流在他周圍捲起！

「電光毒龍鑽！」

整個人像一道旋轉的光直衝 Jack！

Jack 剛落地，根本來不及完全站穩，只能雙手交叉硬擋。

「轟！」

Dennis 的絕招直接撞在 Jack 胸口。Jack 整個人被撞飛，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全場瞬間安靜。

裁判開始讀秒：

「一……二……三……」

Jack 咬著牙，手撐地面，身體慢慢爬起來。

「四……五……六……」

他終於站了起來，但身體明顯在晃，嘴角開始流血。

「七……八——」

Jack 突然一口血噴出來，身體一軟，再次倒下。

「九……十！」

裁判揮手：

「勝者——Dennis！」

全場爆出巨大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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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師徒之間，從此只有距離

Dennis 站在原地，沒有舉手，也沒有興奮。他只是慢慢走到 Jack 面前，看著倒在地上的他，眼神很複雜。

他贏了。

但他知道——他和 Jack 之間，已經不可能回到以前。昔日的師徒關係，隨著這一場比賽，已經真正結束。不是因為有人死去，而是因為他們選擇了各自站在不同的地方，然後就再也走不回到同一條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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