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捨得？寫不得？》 - 取捨

我坐在輪椅上，而他在玻璃窗的對面，安靜躺著。

平日的他喜歡吵吵鬧鬧，而現在只有儀器規律作響。

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問父親，關於他的消息時，父親總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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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成功，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最後一刻⋯⋯」

他的爸爸，眼裡滿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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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他不在了⋯⋯可是現在他躺在床上，全身插滿管子⋯⋯我⋯⋯心裡好像長出另一種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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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能繼續過來看他嗎？」

「嗯，我想他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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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貼著冰冷的玻璃窗，看著他被翻身，被輕輕地拉伸他彎曲的手掌。

我想念那雙手，擁抱我時的溫度。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08Xp2B1Z

等到我能自由行動時，他還是沉睡著。我抽高、長了肌肉，而他卻更瘦了。

「叔叔⋯⋯能不能也讓我進去照顧他，陪他說說話？」

他的爸爸沉默很久，最終只是搖頭。

而我的爸爸說：「國外的學校已經安排好了，錯過就沒有機會了。」

「可是爸爸⋯⋯如果沒有他，今天我不會有站在這裡的機會。」

我向父親表示，如果這是他人生的最後階段，我想陪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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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父親，在我的堅持下，都同意了我的決定。

我開始學習照顧的知識，和他的爸爸一起照顧他。

我唸故事書給他聽，也會說說生活瑣事，偶爾會跟他講講聽來的笑話。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Ddh9eyPK

他用著胸口微弱的起伏，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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