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伏妖錄 - 【百花序章】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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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蝴蝶隨風飄遠，很快就消失在視線。

隔天清晨，牧翎推開房門。應的光還沒完全亮起，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霜語。

霜語皺著眉，一臉沒睡好的表情。

「昨晚吵死了。」

牧翎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妳還是那麼嘴硬。」

霜語冷哼一聲：「我就高興。」

翎想了想，又補一句：「妳每晚都吵死了。」

「……哼。」霜語臉紅了一瞬，轉身就走出門口。

「完全不可理喻！」

織音剛好推門從房間探出頭來，目到她們的對話，她站在原地，完全沒聽懂牧翎在說什麼。看著牧翎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過頭來對她說：「一起去吃早餐吧！」

織音點了個頭，兩人一起走出門口。

飯堂裡人聲漸多。

織音和牧翎才剛坐下，林玲就像是算準時間一樣湊了過來，坐得理直氣壯。

「欸欸欸，妳們知道嗎？」林玲壓低聲量說：「妳們隔壁宿舍的人在說妳們房間鬧鬼。」

織音一愣：「……鬧鬼？」

「對啊。」林玲一臉認真：「說晚上會聽到奇怪的聲音，還有——」

「呻吟聲。」

牧翎聽到後立即強忍著笑意，差點把剛吃下去的包子噴出來；而織音整個人僵住，似乎真的相信鬧鬼了。

「為什麼……林玲妳什麼都知道？」牧翎下意識問道。

林玲得意地拍了拍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

「八卦筆記。」

牧翎睜大了眼，問：「有什麼用？」

林玲想了一下：「呃……覺得很好玩吧。」

「……」翎和織音同時沉默，想不出接什麼話。

「我等一下去找曾礫學姐！」說畢，林玲抓起豆漿就走，走得像一陣風。

牧翎和織音目送林玲離開，而當時她們完全沒注意到，樊軼心已經安靜地把早餐吃完，把餐盤歸位後，正準備默默離開。

軼心沒料到她一隻腳踏出飯堂，就撞見霜語。霜語對著軼心，腦袋還沒轉過來，軼心就對她吐了吐舌頭，然後溜到走廊去。

在走廊上走得逍遙的軼心，正想掏出她的遊戲機把玩一下，卻在轉角遇著了藍翡翠。

「有空嗎？」翡翠笑著說，似乎是帶著目的而來：「想請妳幫個忙。」

軼心連問都沒問，就跟著翡翠，走到翡翠的房間去。軼心掃視一下她的房間，結構跟一年級的一模一樣，只是沒有公共空間。她很快就注意到她的書桌上放著一推文件，翡翠走到書桌前拍了拍文件，說：「妳應該知道烈山學院將會前來交流。」

軼心點頭。

「我要負責整個接待流程。」翡翠繼續說：「住宿分配、動線安排、用餐時段，還有他們在校內可活動的範圍。」

「觀禮席要分區，不能讓一年級亂擠。」她說著，翻開其中一份，遞到軼心手中：「比試名單要跟各科老師對過，避免重複衝突。」

「醫藥科要預備備用藥，尤其是跌傷、燒傷那一類。」她頓了一下，看向軼心：「還有最麻煩的——」

「烈山學院的學生，畢竟校風不一樣，有些人一喝酒就忘記自己在哪裡。」她把另一疊文件推向軼心：「這是名單，背景、派系、禁忌，都在上面。我要確保冬至前沒有發生外交事故。」

「我可以幫妳把流程重整，照時間線排。」軼心低頭翻看，說：「衝突點我會標出來。」

翡翠看著她，眼神一亮：「那就拜託妳了。」

另一邊，牧翊在房間走出來，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她想了想，就穿出門口，去沐蘭的門扣了扣。門一開，沐蘭已整理好，她微微一笑，說道：「要麂角散嗎？」

沐蘭似乎早就料到，而牧翊也沒有特別驚訝。沐蘭微笑著，把房門關上說：「回宿舍等我一下，我去藥房拿一下。」

沐蘭走過走廊，經過炫的房間，發現她的房門只是半掩。沐蘭稍稍推開房門，瞄到炫整個人不修邊幅地抱著狐鬼睡得正熟。她沒有再推開，反手握著門柄，輕輕把門關上，繼續往藥房走。

經過曾礫的房間時，沐蘭順便扣門，問了一句：「要吃早餐嗎？」

裡頭傳來聲音：「我有饅頭，吃饅頭就好。」

「那豆漿呢？」

「……熱的。」

「沒問題。」沐蘭笑著說，繼續往前走。

這時候，曾礫在房裡翻著巨型機巧的結構圖，眉頭緊鎖。是老師要她在烈山學院到埗前就搞懂，似乎要她學習巨型機巧的維修和操作。

正在全神貫注的時候，門被敲響。

「學姐，是我。」

曾礫聽得出是林玲的聲音，把結構圖放下去把門解鎖、拉開。這時，林玲鑽了進來，把熱豆漿遞給曾礫。

礫愣了一下：「是沐蘭給妳的？」

林玲搖頭：「不是啊。」

「跟學姐吃飯時，學姐都會點熱豆漿嘛。」

曾礫當下眉頭跳了一下，臉上看不出是驚是喜。她接過熱豆漿後，說：「過來給妳看點東西。」

曾礫和林玲坐下來沒多久，沐蘭走回來了。她扣了扣門，被示意開門後，看見兩人湊在一起研究結構圖。沐蘭見狀，把豆漿放下，就帶著笑意離開。

沐蘭把麂角散交給牧翊後，剛好在走廊遇到翡翠。她靠在房門，拿著流程表，對沐蘭說：「今年換妳主持禮茶了。」

「小意思。」

這時，翊從房間吃過麂角散後走出來。

翡翠順便語帶調侃地說：「還有劍儀隊隊長，記得不要找學妹做劇烈運動。」

翊用沙啞的聲音回：「什麼意思？」

「我沒那個喜好。」翊補一句：「喜歡找學妹運動的是晚嫣吧。」

翡翠：「那上次是——」

「學姐，整理好了。」翊和翡翠的對話被軼心打斷，她把文件遞給翡翠。

翡翠翻了一眼，滿意地點頭說：「速度很快。」

她看軼心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欣賞。正想和翊延續剛剛的話題，卻被另一側的開門聲打消。

大家看著炫從房間揉著頭走出來，她對走廊上聊天的人乾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麼，臉色一變。

「糟了。」她轉身就跑。

穿過後山舊林，這裡人少，適合練習馭獸術。而織音早就站在林間，耳鼠趴在她的肩上，精衛停在枝頭。

聽到急速的步伐，她轉過頭來。炫從林間走過來，笑嘻嘻地說：「我睡過頭了。」

話畢她把牌一推，狐鬼從牌中現身。再下一瞬，火焰翻起，化成火狐。

「馭獸術要進步，就得提高與異獸的共鳴；提高共鳴，最好是戰鬥。」炫摸了摸火狐的頭，眼神露出幾分戰意，望向織音，嘴角一勾：「戰鬥吧！」

織音嚴謹地點頭，抬起頭，看向精衛，說：「準備好了嗎？」

精衛振翅，長鳴一聲；火狐踱步，壓低身子。

準備好了。

——百花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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