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天空在滂沱大雨中是一片鴿灰色的朦朧。
房裡的大落地窗像是精緻的畫框，桎梏無盡的天空延伸以及一角只剩幾片枯黃的枝幹，保留下晶瑩的雨中流星。盤坐在大落地窗前的她像畫中的一部份，讓人難以辨別是虛或實。
正想伸手觸碰她以確認現實，心卻猛地一跳。
電光乍現，她的側臉被照得雪白，望著窗外的目光純淨，嘴裡無聲地數著數。而慢了幾秒的驚雷劈了下來，巨大的聲響讓我不禁一震，然而她只是眨眨眼，算準幾秒後會傳來雷聲的小小得意，使她的唇邊染上笑意。
在凌晨乾燥冰冷的房間裡，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充滿微涼的空氣。時間那麼寧靜的流淌，有如這寧靜的清晨，在喧囂過後匯入平和，帶著疲倦的，豐美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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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
理了理她垂在臉側的幾縷青絲，柔順的髮梢纏繞過他的指間後很快地滑落，像抓不住的風，或網不住的蝶，抑是那些調皮而自由的一切。誠如她的人。
接著她便落入由我的擁抱和親吻構建而成的愛巢，雙眼像一汪湖水，安寧無波到可以映照出我的模樣，讓我無法移開視線。她就像蝴蝶的羽翼，像星辰，像所有美麗卻可望而不可及的事物。
人類的一生十分短暫，短到與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想單獨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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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喃：你是我安謐而枯燥人生中唯一的漣漪。
我愣愣地，她的聲音彷彿還跟她的唇、溫熱的吐息一同在我的耳畔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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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呢？這樣的感覺，在這世上被稱作什麼呢？喜歡？感動？溫暖？愛？我不知道，只能更用力將她嵌進懷裡，像是要將她揉碎進我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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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頸窩邊沉吟：妳才是我過去那些黑暗日子裡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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