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醬的約定 - 奈奈醬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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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說：「奈奈醬，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我想要十萬訂閱，你陪我一起。」

那是某個深夜，琪琪在私訊裡傳來的一段語音訊息。

她的聲音比平常低一點點，像剛哭過，又像快要哭了。

奈奈醬把那條語音聽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胸口有東西在膨脹，脹到她快要不能呼吸。

奈奈醬說好。

只是一個字。她打了很久，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那個字太輕了，她怕琪琪感覺不到它的重量。

她在「好」的後面加了一個愛心，又加了一個驚嘆號，又加了一個波浪號，然後全部刪掉，

只留一個字。

好。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個認真許下的承諾。

不是對母親，不是對老師，不是對那些在她生命中來了又走的人。

是對琪琪。是對那個在暖黃色的房間裡唱歌的女孩子。

是對那個說「我們一起努力」的人。

從那天開始，每次直播結束之後，她都會截圖訂閱數，傳給琪琪。

琪琪也會傳她的訂閱數過來。

她們像兩個在比賽存錢的小孩，每天數著銅板，期待著撲滿裝滿的那一天。

「我今天漲了一百二十三個！」

「我漲了八十個，輸給奈奈醬了～」

「沒關係，我們一起到十萬就好。」

「嗯，一起。」

那些訊息現在還躺在她的手機裡。藍色的對話框像一排排無人認領的等待，每一個字她都記得。

她記得琪琪說「我們一起到十萬」的時候，後面加了一個打勾勾的貼圖。

她記得自己也回了一個打勾勾。

兩個小小的、畫素模糊的打勾勾，像某種她們之間才懂的儀式。

那是她們的約定。

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有些約定是永遠無法實現的。

不是因為不夠努力，是因為約定的另一端，那隻勾著她小指的手，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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