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原先有兩種精靈,一種是居住在北方連綿峽谷「星殞谷」中的星殞精靈,他們在此開採各種隕落殘骸、古神的骸骨與魔能,依靠各種遺骸考古星殞精靈曾一度發展出興盛的國度。
另一種是森語精靈,居住在星殞谷西邊的山脈和森林裡。
然而,大約在兩千年前。「星隕谷」全境遭到天外隕石的撞擊,精靈居住地化為火海,熔岩和黑石吞噬了大地,從遍地的隕石坑中爬出了不知名的火焰怪物,精靈們頂著火焰和怪物們的襲擊,舉族撤往西側山脈,藉由山脈擋住了怪物的追擊。後經由調查與研究火焰怪物被定名為「惡魔」,原星隕之谷改名為「黑燼地」兩族殘存精靈建立起「林地王國」。
但灰精靈和兩者都不同,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多久之前就出現在大森林裡。且與他們優雅的表親不同,灰精靈極其殘暴,他們會攻擊所有出現在森林裡的外來種。不管是路過森林的野獸、矮人、巨人、怪物等等。就連同為精靈的林地王國的外交使團,也被全部殲滅在森林裡。
人類王國和教會曾經一度把灰精靈劃歸在惡魔種族裡,組織出軍隊討伐這夥「魔族」。直到近幾年雙方逐漸有外交往來,關係才有所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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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士兵們的武器齊刷刷對準了不速之客,認出是灰精靈後幾名騎士甚至已經抽出大劍警戒著。
那名灰精靈卻似乎毫不在意指向他的無數利刃。他的目光越過前排的士兵,直接落在被護衛在中央的埃蘭身上。然後,他用一種帶著奇特旋律感的通用語開口:
「你們走錯方向了。」
埃蘭揮手示意士兵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一步:「何以見得?」
灰精靈從樹枝上輕盈躍下,落地無聲。他走到埃蘭面前三碼處停下——這是一個既能對話,又足以應對突襲的距離。
「你們想去的地方,」精靈的手指指向東北方:「在那邊。但你們現在朝正東偏南十五度前進。照這個方向,三天後你們會繞過目標,走到一片被徹底污染的死亡沼澤,那裡駐紮著一支鷹人的軍隊。等著撕碎所有從森林竄出的生物。」
加文厲聲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灰精靈很少離開自己的森林,更別提主動幫助人類!」
灰精靈轉頭看向加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情緒,只有一種深沉的、彷彿承載了太多歲月的平靜。
「因為那些東西,」他指向森林深處,「不僅僅是你們的敵人。它們撕裂土地,污染根源,褻瀆生命本身。它們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他再次看向埃蘭:「我的名字是凱萊斯·影葉,灰林哨兵的指揮官之一。我們觀察你們的戰鬥已經三天了。你們摧毀了它們在林線的攻勢,這很勇敢,但效率低下。」他的話直白:「你們需要嚮導。而我們,需要一支能夠正面對抗衝擊的重甲軍隊。」
「你們知道主巢在哪裡?」埃蘭單刀直入。
「知道。」凱萊斯點頭,「我們有族人從那裡逃出來。我們也在它們的外圍活動中確認了位置。現在,因為你們在隘口的友軍施加的巨大壓力,主巢周邊的防禦力量被大量抽調。這是數個月來,它最虛弱的時刻。」
埃蘭與凱萊斯對視著。精靈的目光坦然,沒有任何閃躲。幾秒鐘後,埃蘭緩緩點頭:
「帶路。」
凱萊斯的嘴角彎了一下:「明智的選擇,人類將軍。跟我來,保持安靜,。這片森林……已經學會了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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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行軍,北風大隊見識到了灰精靈在森林中堪稱藝術的行動方式。
凱萊斯和他的五十名同伴(直到此時,北風士兵才發現霧林中還隱藏著其他精靈)如同林間的幽靈。他們腳步輕盈得不會驚動一片落葉,視線能穿透最濃的霧氣。
更關鍵的是,他們似乎能感知到某種「污染流動」的方向,並藉此修正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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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污染在『呼吸』。」休息時,凱萊斯對埃蘭解釋。
「像潮汐。當它『呼氣』時,所有感知都會被干擾,人類會迷失,連我們也會感到方向混亂。但當它『吸氣』時,污染會向某個核心收縮——那就是主巢的方向。我們在追蹤這種脈動。」
埃蘭看著精靈在地面上用匕首劃出的簡圖,污染擴散和收縮的規律圖示。
「你們早就掌握了它們的活動規律?」
「付出了代價。」凱萊斯簡短地說,眼神沉痛:「很多代價。但這讓我們知道,現在是『吸氣』階段。主巢在補充能量,調動部隊,這也是為什麼外圍空虛。我們必須在它完成『呼氣』——也就是將新孕育的怪物和能量再次釋放出來之前,刺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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