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退訂 - 第28話　密密麻麻的嘴

　　咚咚聲一直持續著，不知道多久，才終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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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中的黑暗有東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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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頭顱，一顆巨大的頭顱。比觀星嶺上的那顆大頭顱小一圈，但仍然巨大，而且沒有五官，只有嘴，密密麻麻的嘴佈滿臉上，然而卻看得出臉上的猙獰與貪婪，像是有靈性、有思想，而不是面無表情地僅是對於「生」有反應而本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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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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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是從最大的那一張嘴發出的。像是生鏽門板的開門聲，又像積著灰的齒輪的磨擦聲，而且明明是一道聲音，卻又偏偏像無數年輕和衰老的男女一同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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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顱並沒有馬上展開襲擊，而是在完全脫離黑暗後，就高高地飄在半空中，像是打著什麼主意地看著張水良他們，哪怕沒有眼睛，那充滿惡意的視線還是像針扎進每一道毛孔一樣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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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準備逃跑。」張水良向後挪了半步，紙扇因為手汗變得有些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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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浪哥，能逃到哪？」青青看了看四周，除了黑，還是黑，本質上和那一次在青町時沒有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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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跑再說！」張水良二話不說，轉身拉著青青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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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直跑，一直跑……但是頭顱只是在半空中喀喀地笑，一點追上他們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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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跑了多久，張水良才回頭，想看看逃了多遠，卻發現大樓依然在他們的身後，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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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哥，我跑不動了……」青青一個沒踩穩，往前跌翻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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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水良想將青青拉起，然而青青的腳踝有些腫脹，沒辦法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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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顱這時候不再發笑，但是最大的嘴卻和黑影一樣裂到兩側張開，裡頭出現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顆粒在扭動，仔細一看就能看出那些顆粒都是人頭，是男男女女的人頭，或老或少，每一顆頭都在哀號，而且沒有眼珠子，有的只是流下來的黑色淚水，濃稠且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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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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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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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顱在沒有預兆下就咬了過來，半透明的薄膜出現，將頭顱阻擋在兩公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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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該死……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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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發動了嗎……」這時候的張水良，馬上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直接跌坐在青青身邊，看著頭顱不停撞擊，試圖撞破那層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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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上次的保護罩又出現了。」青青鬆了一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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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大姊！不要隨便說這種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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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哥，你怎麼不說話？」青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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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水良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卻發現薄膜在不停衝撞下，已經開始變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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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這個立旗王真不是浪得虛名，以後一定要多帶些零食塞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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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槽歸吐槽，可是張水良的手並沒有停下來（因為已經站不起來……），直接拿起青青跌倒時掉落一旁的彈弓與彈袋，開始紙彈一發一發地射向頭顱。雖然結果都是一一彈開來，但是他還是抱持著能夠：-1、-1、-1、-1……的心情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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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馬當活馬醫，有試過總比直接放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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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就算能-1、-1、-1、-1……時間上還是來不及，因為薄膜消失了，而他手中已經握著準備丟出的最後一道王牌——正哥給的小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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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四面八方吹著的狂風，突然往頭顱的下方聚集，成為一道風旋，接著出現一道小火苗，順著風勢，變成一條巨大的火龍捲將頭顱封在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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