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的一秒 - 第12章亡命之徒

PART12 京都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T3DQ5mGx

時間像被硬生生折疊過。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Bo6oD3us

三年前的巴黎，燈光、酒意、混亂與失控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場荒誕到不真實的夢。

而三年後——

關西機場的航廈燈光乾淨、明亮，人群流動有序，連空氣都帶著一種冷靜的現實感。

林天樹站在人流之中，他拖著行李箱終於踏出Q150航班的機艙口。那一刻，他沒有回頭是下定決心把某段人生留在了飛機裡。

——他成功離開了嵐國。

——也成功來到了日本關西。

更重要的是，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曾經怎樣掙扎都無法取下的戒指，如今已經不在了。

三年前的夜晚、掙扎、失控、壓迫感、還有那個名字，許景行，都像烙印一樣刻在記憶裡！

直到三年後的昨天，他用近乎冷酷的決心在韓晴的幫助下，把它從指節上扯下來。左手無名指的痛感很清晰，但比痛更清晰的是那一刻他腦海裡的念頭：

——不能再被過去綁住了！

現在早上七點，他站在關西機場的入境大堂。風從自動門縫隙吹進來，帶著陌生國度的氣味。

林天樹微微抬眼看著遠方的指示牌時，他内心深處仍然不置信自己真的成功逃離許景行對他實行了三年的軟禁！

他往前走，行李輪子在地面發出規律聲響。因為他很清楚三年前那場荒誕現在必須由他本人親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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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樹拖著行李走出入境大堂，關西機場的燈光明亮而冷靜，與他此刻略帶疲憊又緊繃的心情形成微妙對比。

他站在自動售票機前，深吸一口氣，腦海裡快速回想自己高中時跟某人學的日文。他對著旁邊的站務人員微微點頭，有些生澀但努力清晰地開口：「すみません、京都までの電車の切符はどうやって買いますか？」（不好意思，請問去京都的電車票要怎麼買？）

站務人員露出職業性的微笑，語氣溫和地回應：「京都へは、JRの関空快速と特急はるかがあります。はるかの方が早いですよ。」（去京都可以搭JR關空快速或特急Haruka，Haruka會比較快。）

林天樹輕聲說了句「Thanks.」，拖著行李走向窗口。

「喂！着黑色羽絨的小哥，請你看一看後面！」，那聲音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與不耐煩，混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裡，卻異常清晰。

林天樹先是恍惚，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這聲呼喚是在叫自己，可他下意識轉過頭一望。

人群之中，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不遠處，單手插著外套口袋，另一隻手隨意地揮了揮，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又氣又想笑的痞氣笑容。

時間像是突然慢了一拍。

下一秒——

林天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像洪水一樣衝破堤壩。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是那種久違了毫無防備的笑。

「黑崎忍！！」他幾乎是喊出來的，拖著行李的他直接快步朝對方走去，腳步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急。

黑崎忍挑了挑眉，嘴角勾得更深：「嘖，還以為你會裝不認識我這位和你曾經一起在嵐國高田市讀高中的同學呢。」

林天樹走到他面前，呼吸微微急促，卻還是笑著回了一句：「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高中同學！」

兩人對視了一秒，他們沒有擁抱，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那種熟悉到骨子裡的默契，讓周圍的喧囂都像被隔絕在外。

黑崎忍看了他一眼，語氣忽然變得輕了一點：「怎樣，日本第一站就迷路？」

林天樹哼了一聲，難得帶點輕鬆的反擊：「還沒有迷路就被你抓到了。」

黑崎忍笑了，轉身示意他跟上：「走吧，我帶你去買票，不然你今晚可能真的要睡機場。」

林天樹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一直壓著的緊繃悄悄鬆了一點。

——至少，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不是一個人。

「我們另一位高中同學韓晴，她千叮萬囑叫我一定要親自來機場接你。」，黑崎忍側過頭看了林天樹一眼，眼神卻比語氣更沉，「不然你這個被『天聯幫』掛上追殺令的亡命之徒估計撐不到明天早上。」

林天樹的腳步猛地一頓。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神情在「天聯幫」三個字落下的瞬間，機場的廣播聲、人群的腳步聲，全都在那一刻變得遙遠而模糊。

黑崎忍語氣繼續輕描淡寫，帶著一點戲謔：「你不會是殺了天聯幫的人吧，所以要亡命天涯？」

林天樹沉默了一秒。然後，他澄清：「我没有殺人...相反...我是去救人。」

黑崎忍冷笑了一聲：「你到火車上再跟我解釋吧！」，接着，他又多說了一句：「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林天樹沒有回答，他當然知道。

黑崎忍看著他，語氣壓低，帶著不容忽視的警告：「天聯幫不是隨便說說的那種勢力，他們既然放話出江湖追殺令，就一定會動手。」

「不過...」，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冷：「你以為你逃到日本就安全？」

林天樹的手微微收緊。

黑崎忍走近一步，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他們的人已經在關西了。」

空氣瞬間凝固，幾秒後，林天樹忽然笑了，帶著自嘲與狠勁的笑。

「那不正好。」他抬起眼，「省得我還要回去找他們。」

黑崎忍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嘖”了一聲：「你這種性格，真難搞。」

但下一秒，他已經轉身繼續往前走，語氣恢復一貫的隨意：「行吧，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負責讓你暫時死不了。」

他抬手向身後的林天樹揮了揮手，正式宣告：「從現在開始你跟着我走。」

林天樹沒有再說話，他拖著行李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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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燈光柔和，窗外早晨的景色飛快向後倒退。遠處的城市仍有少許燈火像碎裂的星，斷斷續續映進車窗，又被漸漸強烈的陽光吞沒。

林天樹靠在座椅上，眼睛雖然閉著，神經卻沒有一筋真正放鬆。

那張臉又浮現了，模糊卻又清晰得令人窒息。

還有那句話——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ZgM08SGg
「他們的人已經在關西了。」

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苦笑，低低地，幾乎像是自言自語般發出一聲氣音。

坐在他右側的黑崎忍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關心問：「怎麼了？」，他半帶玩笑說：「不會是發惡夢啦？」

林天樹慢慢睜開眼，目光落在前方的座椅背上，他輕輕搖頭，呼出一口氣：「比惡夢更糟糕。」

他的聲音很低，很平，卻壓著某種沉重的東西。

「夢可以一秒消失…但仇人不能。」，他停了一下，喉結微微動了動，「除非我殺了他們…天聯幫，還有那個人。」

車廂裡短暫地安靜下來。

黑崎忍沒有立刻回應，幾秒後，他忽然輕笑了一聲，但那笑意裡沒有半點輕鬆。

「你這句話要是被普通人聽到，大概會以為你瘋了。」，他把視線從林天樹臉上移開，看向窗外飛逝的晨光照耀下的風景。「但問題是...」，他語氣一轉，變得冷靜而現實，「你不是在開玩笑。」

林天樹沒有否認。

黑崎忍這才再次看向他，眼神帶著一點審視：「你真的打算走到那一步？」

這次輪到林天樹沉默。

列車駛過一段隧道，窗外瞬間變成一片純黑，連倒影都看不清，像極了沒有出口的路。

良久後，林天樹才無奈開口回答：「我不知道。」

這三個字比任何狠話都更沉重。

黑崎忍看著他，沒有打斷。

「但我知道一件事。」林天樹的聲音慢慢變得清晰，「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死的人可能是我。」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像被壓低了幾分。

黑崎忍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罵：「別一上來就想著殺人死人的！大吉利事！」，他語氣很重並且帶著一種強行把他拉回現實的意味。

林天樹皺眉：「喂...」

黑崎忍已經收回手，語氣恢復那種帶點痞氣的冷靜：「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報仇，是想方法活下來！而且，天聯幫那種規模，不是你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林天樹沒有反駁。

黑崎忍繼續說：「至於『那個人』...」，他微微眯起眼，「能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應該不只是仇人這麼簡單吧？」

林天樹的手微微一緊，沒有馬上回答。

黑崎忍看在眼裡，卻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往後一靠，雙手抱胸，語氣淡淡地丟下一句：「行吧，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但記住一件事...」，他側頭看向林天樹，認真地說：「你現在不再是一個人。」

列車衝出隧道，光重新灑進車廂。

林天樹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黑崎忍那句話卻剛好落在他此刻處境最需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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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晨光裡的京都作為一座觀光城市，熱鬧氣氛四周滿佈。

黑崎忍和林天樹下了火車後，前者馬上去取停在京都車站停車場的黄色吉普車。

車子駛入市區後，出現眼前的古色古香建築的輪廓都是京都的精華。最後停在一棟外表沉穩、幾乎看不出張揚氣息的高級酒店前。

那是黑崎財團在京都的據點之一。外觀看起來只是高端商務酒店，但真正進來的人才知道這裡的「住客」從來不簡單。

林天樹站在大門前抬頭看了一眼，沒有招牌的張揚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黑崎忍把車鑰匙丟給門口的人，語氣隨意：「走吧，別站著發呆。」

兩人進入大廳，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柔光，前台人員穿著整齊，笑容得體，但眼神卻異常銳利！那種一眼就能分辨「自己人」與「外人」的警覺。

黑崎忍走過去，連證件都沒拿出來讓前台查看，只淡淡說了一句：「十樓以上，給林天樹先生安排一間高級的單人客房。」

前台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頭：「明白，少爺。」

林天樹聽到「十樓以上」，心裡微微緊張起來。當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世界像被切斷，電梯內只剩他們兩人，而樓層的數字在一層一層的往上跳。

黑崎忍靠著後方的鏡牆，語氣淡淡地說：「十樓以上不對外開放，住的都是有『背景』的人。」，他側頭看了林天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換句話說你住在這裡比在外面安全一點。」

林天樹震驚的回了一句：「一點？」

黑崎忍輕哼：「已經很多了。」

電梯「叮」一聲停下，到達十樓的電梯門緩慢打開。

十樓的走廊鋪著厚地毯，安靜得連腳步聲都被吞掉。燈光偏暗，每隔幾步就有監控鏡頭，角度精準得讓人不寒而慄。

林天樹一眼就明白，這裡不只是酒店更是黑崎組的核心堡壘！

黑崎忍帶他走到門牌1018號的房門前刷卡。門後的房間寬敞、乾淨，甚至帶點日式的奢華，但那種舒適感裡藏著一種「隨時可以撤離」的冷靜配置。

黑崎忍把房卡丟到桌上：「你就暫時住這裡吧。」，接着，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京都的美麗風景就在眼前，遠處的寺廟輪廓若隱若現。

「記住幾件事。」黑崎忍語氣變得認真，「不要隨便出門，尤其是晚上。」

「這一層的人不一定比天聯幫安全。」

林天樹皺眉：「那我住這裡的意義是？」

準備離開1018號房的黑崎忍，他停在門前回頭看他，眼神冷靜：「因為這裡的人...」他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至少不會在我地盤上動你。」

房間的門被黑崎忍關上後，林天樹走到窗前，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京都的早上很美，觀光客們也很熱鬧。但他很清楚從踏入這裡開始，他已經走進另一個世界，一個沒有退路只能向前逃亡的世界。

林天樹繼續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平靜，像是在單純欣賞風景。

可他的思緒早已回到幾個小時前，那節飛馳中的列車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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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行？」

黑崎忍把椅背往後一壓，整個人半躺著，一隻手隨意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他歪著頭，眉頭微挑，像是在重新確認這個名字。

「你問我這個人幹嗎？」，他的語氣不算重，但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說明了一件事他是認得的。

林天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該怎麼說。

黑崎忍側著眼看他，眼神慢慢變得銳利了一點。

「等等。」他忽然坐直了一些，「你別告訴我...」

他盯著林天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現在這一身麻煩是跟這個人有關？」

林天樹的右手在膝上不自覺收緊，幾秒後，他才尷尬開口：「…算是。」

這兩個字模糊得刻意，卻也沉重得讓人無法忽視。

黑崎忍「嘩」了一聲，坐正身體，表情不再輕鬆：「那你還真會惹人。」

他看向前方，語氣變得冷靜：「許景行這個人不是普通角色。」，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表面上，他是做正當生意的，甚至可以說乾淨得不像話。」

他輕笑了一聲，帶點諷刺：「但這種人的背景通常才是最麻煩。」

黑崎忍繼續說：「他們許家跟不少勢力都有來往，黑白兩道通殺，但沒人真的抓得到他們的把柄。」

他側過頭看向林天樹，眼神帶著審視：「你怎麼會跟這種人扯上關係？」

這一次，林天樹沉默得更久。窗外的陽光一閃一閃掠過他臉上，像在揭開又遮住某些不願被看見的情緒。幾分鐘後，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貼著喉嚨：「…如果我說天聯幫的事和他有關呢？」

黑崎忍的眼神，瞬間變了。他原本半靠著椅背的姿勢，慢慢收了回來。他盯著林天樹，眼神不再只是好奇，而是帶著一種「終於對上了」的銳利。

「天聯幫的事和他有關……？」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拼湊線索。

下一秒，他忽然驚喜地「啊」了一聲，整個人坐直，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笑意：「你不要告訴我，我的猜測是百分百正確...」

他側過身，直視林天樹，眉眼間的戲謔與警覺同時浮現：「你就是昨晚那個為了去豪天酒吧救許景行，結果把天聯幫少主任志明給得罪的那個“神人”？」

「神人」兩個字被黑崎忍說得特別重！

林天樹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這種沉默本身就已經是答案。

黑崎忍盯著他幾秒，忽然笑了出來，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語與頭痛：「…行啊你！」他抬手揉了揉額角像是真的被氣笑了，「我還在想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那種地方動任志明的人。」，他低聲哼了一聲：「結果人就在我旁邊。」

林天樹終於開口，聲音無奈的平靜：「我從來沒打算惹他，但...」

黑崎忍立刻接話，語氣乾脆：「但你還是惹了！還進了他的Stars TV道具部工作...你放心，韓晴她為了求我出動黑崎組的勢力來護你逃離許景行和因為救他，差不多把整個天聯幫得罪後的周全，她情急之下全都跟我說了...我只是一直在等你本人解釋。」

車廂裡的節奏依舊規律，但黑崎忍這些話卻像一把刀直接切進最核心的地方。

「神人，我真的搞不懂你。」他側著身盯著林天樹，可語氣不再玩笑。「你昨晚在豪天酒吧為了救許景行...」他刻意停了一下，眼神更銳利，「居然自曝身份？」

「他們可以不認識林天樹，但...」他一字一句說：「前太子爺任天樹這個名字在幫派勢力的圈子裡，不可能沒人知道吧？」

林天樹眉心緊皺，手指在膝上收緊。

黑崎忍沒有移開視線繼續逼問：「還有更離譜的...天聯幫那邊真的就這樣放話追殺你？」他皺了皺眉，「老爺子居然點頭了？」

這問題不只是疑惑，更是某種警告！因為這代表事情已經不只是私人恩怨。

林天樹沉默了很久，久到列車駛過一整段郊區的山邊區域。終於，他聲音卻異常清晰地開口感嘆：「知道我是天聯幫前太子爺的人不多，請黑崎組長高抬貴手，千萬別在外面提我另一個名字。」

他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的娓娓道來：「當時的情況…太緊急...急到我...」，他停了一下，聲音感觸：「如果我不把那個名字丟出來，我根本進不去天聯幫據點之一的豪天酒吧。算啦，我昨晚肯定突然鬼上身的心軟去救他...如果我不去救他，他肯定會被任志明折磨到想自殺...酒量又差又死要面子...」

黑崎忍皺眉：「任志明，你那位同父異母的好弟弟的面子就不需要啦？」

他看著他，眼神複雜地說：「你到底是在救他…」他語氣壓低，「還是在把自己往死裡送？」

「兩樣都是。」林天樹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卻重得讓人無法忽視。

車廂再次陷入沉默，幾秒後，黑崎忍忽然低聲罵了一句：「…都是瘋子。」，他表面是嘲諷，但又有一點理解。

他靠回椅背，語氣變得冷靜而現實：「我懷疑老爺子根本沒有點頭...是天聯幫的“少主”直接跳過老爺子對你發出追殺令，他要親自討回被你親手毁掉的面子！最大罪名是你當眾插手去搶了他看中的人！」

林天樹側過頭，黑崎忍看著前方，若有所思說：「我從高中認識的你絶對不是一個隨便把“任天樹”這個名字報出來的人...」他輕輕敲了敲扶手，「唉！已經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你只是有了真正想保護的人。」

他轉頭看向林天樹，嚴肅地說：「假如現任太子爺不借此難得的機會去殺掉你這個送上門的前任太子爺...他的手尾會更加麻煩...說不定這個追殺令傳到老爺子那邊會出現變數... 他會借此來名正言順的換掉任志明這個好色懶做的無能太子爺...」

黑崎忍的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現實。

林天樹的眼神微微出現怒火，說：「我答應我那位已經去了天國的母親，我是不會當上黑道！」

黑崎忍最後補了一句：「别忘了，你狠到連退路都沒有給自己留，所以你現在來投靠我，但你好好的給老子我想一想...如果你成為了天聯幫的新太子爺，你根本可以在嵐國呼風換雨了，還要怕任志明和許景行？」

列車繼續前行，這一次連沉默都顯得沉重。林天樹沒有反駁，證明他這句話毫不留情的正中追殺令的紅心！

突然，他想到什麼再次開口問：「為什麼韓睛會跟我說許景行不敢動黑崎組？」

黑崎忍聽到這個問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來。「哈哈！」他往後一靠，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張揚，「許家的勢力？能跟我黑崎組比嗎？」

他側過頭，看著林天樹，眼神裡帶著一種從小站在頂端的人才有的自信與傲氣。

「我可以跟你講白一點...」他伸出手隨意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在劃分版圖。

「韓晴之所以把你這個亡命之徒丟給我，是因為她很清楚...」他語氣篤定說：「黑崎組的勢力比起什麼許家，甚至天聯幫都要大太多。」

林天樹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看著黑崎忍。對方那種自信不像是吹噓更像是習以為常。

黑崎忍見他不說話，挑了挑眉：「怎麼，不信？」

林天樹淡淡回了一句：「我信你有這個底氣。」

他頓了一下，語氣卻慢慢變得理性起來：「但韓晴說的不是"打不過"。」他轉頭看向黑崎忍：「她說的是"不敢動"。」

這三個字一出氣氛立刻變了，黑崎忍的笑意微微收斂。

林天樹繼續說下去：「這兩件事不一樣。如果只是勢力大小，那叫對抗...但"不敢動"是顧忌。」

他盯著黑崎忍，眼神冷靜：「你們黑崎組讓人顧忌的不只是人多勢眾吧？」

這一次，黑崎忍沒有馬上回話。

列車進入一段平穩的直線，聲音變得低沉而規律。

幾秒後，他輕輕笑了一聲。「……真是死腦筋。」

他沒有否認，語氣也收起了剛才的張揚。

「你說得沒錯。」他看著前方，眼神變得冷靜而深沉：「強，誰都有可能變強。但"讓人不敢動"那是另一回事。黑崎組能走到現在不只是因為人多、錢多。我們的勢力像蜘蛛網一樣伸展到不同界別，那怕是政界也有我們的人...嵐國那邊也有，但始終不是自己的地盤...不過誰動我們，我們就會讓他整個體系一起出現問題，連根拔起！」

這一刻，林天樹終於明白韓晴那句"許景行不敢動黑崎組"話中意思。不是打不過而是代價太大，大到沒有人願意先動手。

黑崎忍看了他一眼，忽然又恢復那種半開玩笑的語氣：「所以啊，你現在站在我這邊，算你運氣好。」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至少在日本沒人敢隨便動你，天聯幫的追殺令黑崎組上下可以替你消滅，但我有一個條件...你要成為天聯幫的新太子爺，黑崎組可以在下個月天聯幫的大選總堂主上投你一票！」

林天樹沒想到這份「安全」是要建立在更大的風暴之上。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Ld2dZb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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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高速前進，窗外的陽光一閃而過像時間在催促什麼。

黑崎忍剛才還一臉冷靜分析局勢，下一秒卻像換了個人似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對啦——」他側過頭，嘴角帶笑，「你這個亡命之徒如果想保命，我可以介紹我愛人展青雲幫你求個福。」

說到這裡，他眼神明顯柔了下來，那種剛剛還冷得像刀一樣的氣場瞬間散去。

「他可是京都很有名的陰陽師，專門做結界、避邪那一套，還挺靈的。」

林天樹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你…還信這個？」

黑崎忍哼了一聲，語氣不以為然：「我信不信不重要。」他頓了一下，語氣堅定：「但有些東西你遇過一次就不會完全當它不存在。」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不像開玩笑，還沒等林天樹再問，他又像想起什麼，語氣一轉：「啊對，如果你還有命回去嵐國你老家高田市...」他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像是在隨口推薦旅遊景點：「我可以介紹你去一個地方叫一眼光年館。」

林天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黑崎忍繼續說：「那裡的十代目，光一熙是我的大學學弟...」他輕笑了一聲，「人是有點怪，收費也亂來，但有本事是真的。」他側過頭，語氣帶點戲謔：「你這種命格亂七八糟的，說不定他還挺有興趣接手。」

林天樹低聲回了一句：「你怎麼認識這些人？」

黑崎忍聳了聳肩：「混這行的，總會遇到一些“正常人處理不了的事”。」

列車輕輕晃了一下。短暫的沉默後，林天樹淡淡開口：「求福就能解決嗎？」

黑崎忍看了他一眼，「不能。」他回答得乾脆。他把視線移開，看向窗外：「但有時候能讓你撐久一點時間就多一點變數。」

林天樹沒有再說話，他靠回椅背，重新閉上眼。他腦海裡沒有什麼陰陽師去祈福，反而是那張怎麼也揮不掉的臉。

——許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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