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哥哥的朋友在撩我 - 5 失序的心跳_修

陸鉑硯回頭來找我的時候，我正端著哥哥朋友遞來的酒，喝得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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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才知道，他早就交代過吧台，只給我上低酒精的飲料。可他大概沒算到——攔得住我的杯子，攔不住別人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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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見我放下手裡那杯寡淡的東西，很上道地補了一杯調酒過來。我沒推辭，仰頭就是半杯下肚。這一杯後勁十足，辛辣感在胃裡翻騰上來，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濃度高得嚇人——我對自己酒量的信心，向來跟它的真實水準成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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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人開始起鬨，嘈雜的人聲，加上肩上不知誰搭過來的手臂，讓我有些恍惚。沒了人攔著，兩杯烈酒很快見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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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著我肩膀的人湊到我耳邊，問我等等要不要一起續攤。酒吧越夜越吵，我一時沒聽清，側過頭想再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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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就是這時候被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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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邊，順手把我拉開，臉色很冷，冷得完全不像平常在我面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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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他們似乎比較習慣他擺這種臉色，倒沒覺得奇怪。有人想伸手扶住我晃了一下的身體，陸鉑硯卻快了一步，一手按住我的腰，一手撐在椅背上，弄得像是我自己主動倒進他懷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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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已經有點微醺，一見是他，酒反而醒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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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坐直身子，拉開和他的距離，也沒去撈那被收走的酒杯，只對他的動作擺出一副毫無反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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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是我僅剩的倔強，我打算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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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又跟旁邊的人聊了起來，彷彿剛才那段插曲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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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冷淡。我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一直黏在我側臉上，像是想從我的談笑裡找出破綻，但我始終避著，不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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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得正歡時，我的手肘被他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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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跟他的視線正面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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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他的語氣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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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得很近，近到我能聞見那股熟悉的烏木香氣。我下意識往後退了點，他似乎沒料到我的反應，皺眉抿唇，盯著我大概已經發紅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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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你哥會怪我沒看好你。」他的聲音壓得很輕，落在耳裡有點癢——偏偏也是這句話，把我最後那點理智喚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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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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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哥還交代您照看我，真是不好意思。」我緩緩開口，努力讓眼神看起來夠淡漠，「不過既然是任務，接下來總監儘管去忙自己的，不用麻煩，我會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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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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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就回頭聊天去了，懶得管他接下來是什麼表情。後來我接過一杯龍舌蘭，才淺嚐一口，杯子又被他不動聲色地換成了低酒精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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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碰硬對我沒好處，更何況我哥還在不遠處盯著。我自討沒趣，不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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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的人漸漸散開，我拿起手邊那杯不知哪來的冰水喝著，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餘光裡，陸鉑硯並沒有走，也不知道盯了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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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見我終於分了點注意力給他，他俯身靠過來，用只有我們兩個聽得見的音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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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為了向你哥交代，我不需要連誰碰了你肩膀，都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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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的指尖已經碰上了我發燙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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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那裡，幾乎忘了呼吸。等我回過神，他已經拉起我，半強硬地帶著我離開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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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把我塞進副駕駛座，那股強勢的香水味在密閉空間裡瞬間被放大。他側身替我扣緊安全帶，關上車門的聲音有點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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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去沒多久，離家還有一段路，他忽然把車靠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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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聽見引擎熄火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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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去看他，正好撞進一雙帶著質問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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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盯著，我越想保持冷靜，越壓不住那顆慌亂失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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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叫我總監，卻叫林宇『哥』……」他重複著那個稱呼，尾音先是一點自嘲，隨即被更深的冷意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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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開安全帶，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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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說這是任務，那從現在起，我會好好把你看緊，你的一舉一動都回報給你哥——除非……你求我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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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強勢的態度把我惹惱了。酒精蒸發掉了我在酒吧裡勉強維持的那點體面，我迎著他毫不掩飾的壓迫感，反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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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總監就去告狀吧，把我的一舉一動都跟我哥說。反正他知道我喜歡男人——你猜，他會更擔心我，還是更擔心你這個盡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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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說完，我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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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酒精讓我眼神開始失焦，分明說著帶刺的話，那點威嚇力卻半分都撐不起來——大概只有嘴是硬的，剩下的全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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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見他嘴角揚了揚，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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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光最後一點衝動，我扭過頭去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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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他才重新發動車子，往我家的方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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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他沒有馬上解鎖車門，而是看了我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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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開口時，他像是找回了平常那副理智又優雅的表象。在我尷尬的躲閃中，他堅持扶著我進電梯，一路送到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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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鎖「嗶」地打開，他拉著我走進去，甚至熟門熟路地把我按在餐桌前坐好，倒了杯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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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差點忘了，他確實送我回過一次家。這門路熟得，比我這個屋主還像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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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智一點點回籠，他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我正想開口說些什麼，他已經走過來，蹲在我身側，一手撫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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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才給你上過藥，」他掌心貼著那處，力道很輕，眉頭卻皺了起來，「被你這一晚灌酒、亂動，藥效早壓不住了——還疼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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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說中，我吃痛地哼了一聲，別過臉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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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一雙手——幾個小時前在包廂裡，我還把那份小心翼翼當成心動；現在我只覺得諷刺。原來這份細膩，也不過是「託付」清單上的一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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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掃了眼我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客廳地板：電玩主機和把手是收了，可地上還躺著抱枕、毛毯，外加幾灘打翻飲料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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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不想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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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怎麼想，要告狀就去告狀。」我別過臉，「我哥又不是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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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章彥溥跟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毫不猶豫地把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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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按在我腰上的手忽然加重力道，我又痛得哀了一聲。他站起身，抬手托起我的下巴，聲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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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交代我看好你。可我現在……想做點他沒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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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靠近，我屏住呼吸——他卻只是擦過我的臉頰，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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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好，我給你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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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越界的發展，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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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等我想好怎麼拒絕，就拉我起身，按在沙發上趴好，撩起我凌亂的衣襬。我恍神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已經壓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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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恰到好處。痠脹感混著他指尖的溫度一寸寸漫開，我在這種又危險又安心的矛盾裡，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隨著那有規律的揉捏，一點點沉進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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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就到這裡斷了片，剩下的，交給一場亂七八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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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時，陸鉑硯自然是早就走了。可桌上的水杯、玄關邊的紙條，一再提醒我昨晚他確實來過，那些事也不是我醉出來的臆想。後知後覺的我，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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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字條依舊寫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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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多喝水，吃了藥記得傳訊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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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裡躺著他兩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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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還沒醒？』

中午十二點多——『下午我要去酒吧一趟，等我，晚點過去幫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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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半。我吞下醒酒藥，就著冷水壓下喉嚨的乾澀，盯著對話框遲疑了半天，指尖才在螢幕上點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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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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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拉半敞的襯衫，愣是想不起昨晚那顆扣子到底是不是我自己解的。我這人記性向來只對跟陸鉑硯有關的事特別好，偏偏最關鍵的這一段，它罷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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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還沒完全開機，我走進浴室沖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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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訊之後，他很快就已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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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上乾淨清爽的衣服，慢吞吞地整理家裡，昨晚的記憶開始一片片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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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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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名字的聲音很近，應該是在我睡著之前，貼著我的耳朵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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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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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頭，把沙發上的抱枕擺好。腦海裡卻又浮出一小段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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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把我按在沙發上，環著我的腰把人撈起來，在我身側塞了個抱枕。我們貼得很近，那隻環著我的手掌像是捨不得走，直到我動了動身子，他才把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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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後就真的沒記憶了。我睡得本來就沉，一般來說除非餓醒，不然就是痛醒，二選一——這回大概屬於第三種罕見情況：被自己的心跳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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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打電話來時，我正在吃今天的第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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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嘴食物，看著螢幕上他的名字，猶豫再三才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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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帶點東西給你吃，有沒有想吃的？」電話那頭有輕柔的爵士樂，他應該還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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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舀了一勺熱湯喝下，才慢慢回：「沒有不吃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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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溥，你晚上想吃什麼？」我轉頭問身旁的章彥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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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一口一個餃子，含糊地答：「都行，咱哥要送晚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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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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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沒料到章彥溥會在——這點我也沒料到。其實我沒約他，但章彥溥放假就愛往我家跑，連招呼都不打，這壞習慣還是我自己慣出來的。更何況他有我家的門鎖密碼，防不勝防，罷了，隨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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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掛了電話。章彥溥還多問一句：「昭旭哥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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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是，但想了想，還是給我哥發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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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晚上有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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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旭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約他，很快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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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頓飯湊成四個人，一半是心虛，一半是……給自己找點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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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陸鉑硯來的時候，是何昭旭去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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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顯然都沒料到對方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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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坐在客廳地板上，章彥溥挨著我，兩個人玩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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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真是陸總監？」章彥溥分心瞄了眼門口，隨即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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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他的角色正被我壓著打，等他回神，這一局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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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氣得跳腳，一把揪住我的脖子往下扭。這種小打小鬧平時沒什麼，可陸鉑硯一看見他的動作，人就走了過來，抓住章彥溥的手臂，把我從他的「魔爪」下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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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我哥跟章彥溥都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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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的腰還沒好，別鬧。」陸鉑硯冷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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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咳兩聲，默默站起身，走到餐桌前——他確實給我帶了一大堆好吃的，看得我都嘴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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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有空來？今天酒吧應該挺忙的吧……」我哥狐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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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抬眼，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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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後背莫名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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