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哥哥的朋友在撩我 - 4 曖昧的開端_修

「純粹假設」這四個字，在我腦海裡反覆播放了整整一週，播放次數大概足以讓我申請一張版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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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公司走廊遇到陸鉑硯，他那雙眼睛似乎總帶著深意看著我，欲言又止。我沒敢直視，急忙點頭致意後便落荒而逃。章彥溥也發現了我的異樣，但我沒多說什麼——畢竟這件事的荒謬程度，連我自己講出來都會被自己笑死。「我懷疑我哥朋友在撩我，但他說那只是假設」，這句話拿去對獎，大概連安慰獎都領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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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他並沒有再主動找我，我也權當那番話就如他所言，僅是純粹假設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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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們的視線會不經意碰撞，短促地交織後又各自移開。那種無聲的張力在空氣中浮動，彷彿他有什麼話懸而未決。陸鉑硯看似一直在找機會跟我說話，但我們總會在某個會議後錯過，或是他被一通電話調整了行程。每當這時候，他會給我一個帶著些歉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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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倒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我們充其量只是有點私交的上下屬關係……沒有太多交集也很正常。這句話我在心裡默念了快一百遍，念到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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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到面的時間過得極度緩慢，終於熬到週五下午。我正在茶水間泡咖啡，準備收拾完最後的文件就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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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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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下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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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抖，熱水差點灑出來。差點的意思是，我的求生欲在最後零點一秒搶救了那杯咖啡，但我的心跳沒能被搶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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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是啊，晚上還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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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似乎在思考什麼，也沒倒咖啡，只是靠在茶水間門框上，像是憋了話想問，卻就是不開口。他在猶豫中靠近了一步，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質調香氣隨著動作壓了過來，混著一絲胡椒的辛香，距離不遠不近，卻沒來由地讓我一陣侷促，連呼吸都跟著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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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緊張？」他輕聲問，語氣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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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我僵在原地，反駁的話還沒出口，茶水間的門就被推開，章彥溥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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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瞬間湧起一種被救場的感激，堪比溺水時抓到浮木——雖然這根浮木一開口，就差點把我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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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的視線在我們之間停留了幾秒，眉頭微挑，語氣卻如常自然：「昭城，晚上要我帶什麼吃的過去你家？欸對了，上回晾在你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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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章彥溥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小小的茶水間裡，夠讓我們三人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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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便買點，就我們兩個吃。」我下意識地回覆，心不在焉地避開陸鉑硯的視線，「衣服洗好了，下次你直接穿走就行。」說完，我沒敢看陸鉑硯此時的表情，低著頭匆匆跟章彥溥走出了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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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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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陸鉑硯的聲音。章彥溥倒是比我先回頭，眼神中帶著探究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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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回過頭，陸鉑硯正注視著我，也不知道就這樣沉默地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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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有沒有空？你哥的朋友要來酒吧慶生，你想喝點酒的話，我可以去接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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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隨意問問，但那點遲疑的語氣，好像還藏了丁點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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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答應得很快：「好，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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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露出笑容：「放心，我不會讓你喝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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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會兒，帶著發紅的耳尖推著章彥溥匆匆下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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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被我推進電梯時，顯然還在消化剛才的消息。他憋了半天，最後只是揶揄地往我頭上胡亂揉了一把，那副「我懂的」笑臉，看得我更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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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不明說的事情章彥溥也能懂。我暗自竊喜著明天能跟陸鉑硯見面，這一週漂浮不安的情緒似乎都消失了——這大概是本週唯一一次，我的暗戀腦運轉得比工作腦還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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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章彥溥玩了一晚上遊戲，他是純粹想玩，我是因為睡不著，兩個人的動機加起來，剛好湊成一個「不睡覺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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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突然傳來訊息，問我明天是否會到。得知陸鉑硯要來接我後，他顯然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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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旭哥**：那好，不用我去接你了。

> **我**：嗯，別擔心，我不會給他添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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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喝醉，我哥就把我看得極緊。直到陸鉑硯保證，只要在自家酒吧，不管我醉成什麼樣他都會負責把我扛回家，我哥這才放心把我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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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算是賣朋友還是賣親弟。我哥是知道我喜歡男的，但陸鉑硯呢？這件事我哥從沒跟我確認過答案，我也不敢問——問了，萬一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才是真正的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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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來，我倆東倒西歪地睡在客廳地板。章彥溥的胳膊大喇喇地橫在我腰上，壓得我渾身痠痛。看著他那副雷打不動的安穩睡相，我實在沒忍住，一腳把他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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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摀著肚子指著我，嘴裡雖沒罵出口，但那眼神看得出罵得很髒——這大概是我們友情多年來，唯一一種不需要翻譯的溝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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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不到中午就傳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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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鉑硯**：我五點過去接你。

> **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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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過後，我把賴著不走的章彥溥轟回家，轉身就在衣櫃前翻找起來。時間在反覆換裝與確認訊息中飛逝，指針終於指向五點。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二次，為了一場「不是約會的聚會」認真挑衣服挑到懷疑人生——上一次是提案前一天，但那次至少還有明確的成功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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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陸鉑硯傳來「已經到了」的訊息，我飛快地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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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私下聚會的關係，陸鉑硯穿得隨性，卻不減魅力。我隱隱竊喜自己挑的襯衫正巧跟他同一個色系——雖然這種「情侶裝既視感」的小確幸，大概只有我一個人在心裡偷偷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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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的溫度被調得剛剛好，但因為腰的不適，我坐得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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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發現了我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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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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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伸手捏著腰按摩，還沒能回答，陸鉑硯便趁紅燈的空檔側身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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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停頓了一瞬，他身上的香氣淡淡飄了過來。他低頭俯身，替我調整了座椅的傾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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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覺得好多了，好到差點忘記要維持一個正常上班族的表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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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玩得……很累嗎？」他問得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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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太多，點頭應聲：「是啊，都怪章彥溥……下次不睡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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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默半晌，才低聲應了一句：「是嗎。」車廂內的空氣瞬間降了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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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句「睡在一起」聽起來，大概比我原本想表達的意思多了三分曖昧、七分誤會——我這人設崩得比我想像中更快，快得連我自己都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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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抵達酒吧前，他都沒再開口。那份膠著的沉默讓我坐立難安，我反覆回想剛才那句話，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犯罪現場，留下了一枚清清楚楚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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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進酒吧後巷時，天已經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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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得早，店裡還沒什麼人。陸鉑硯領著我上了二樓的私人包廂，讓我先在沙發上坐一會，自己很快去拿了一罐藥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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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那點膠著的低氣壓，好像被他這個動作沖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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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衣服拉起來，我給你上藥。」他單膝屈著靠在沙發邊，朝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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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希望他發現我此刻有多手足無措，於是刻意放輕呼吸，猶豫了一瞬，才把襯衫下擺從褲頭抽出來、往上撩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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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燈光不算亮。昏暗裡，陸鉑硯靠了過來，那股熟悉的木質混著胡椒的氣息一併壓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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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燙的指尖沾著涼意微沁的藥油，重重揉開在我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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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勁沉穩，每一寸擦過的皮膚都像被點著了火。他盯著那抹迅速浮起的紅痕，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會有點痛，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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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固定我的姿勢，他另一隻手橫過來，隔著薄薄的布料，穩穩扣住我的下腹。那點溫度幾乎要透過衣料，一路烙進皮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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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間哽著的輕哼沒忍住，洩出來半聲，身子也因為疼痛抖了抖——但我硬是咬著牙，讓他把藥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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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揉過的地方很燙。他忽然低頭，一口氣輕輕呼在那片發燙的皮膚上，我沒防備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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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的喘息在昏暗的包廂裡突兀地靜止。陸鉑硯迅速收回手，替我拉好襯衫下擺，那動作裡帶著幾分他很少有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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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退開一步，我才聽見他壓抑了許久的一聲長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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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盯著自己的膝蓋，腦子裡一片混亂——一個幫下屬上藥的上司，有必要喘成這樣嗎？我很想問，又不敢問，只能把這個問題連同我發燙的臉，一起默默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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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外很快傳來嘈雜的人聲。哥哥他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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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拉我起身，等我把衣服整理好，才慢條斯理地打開包廂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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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旭見我倆一前一後從樓上包廂走出來，愣了一下。陸鉑硯沒有多做解釋，好在我哥很快被朋友的招呼聲轉移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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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讓我坐在他身旁，招來服務生，替我另外點了低酒精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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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小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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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看著他替我點飲料、又拿了個靠枕給我墊背，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都忍不住互相遞了幾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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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淡定的就是陸鉑硯本人，彷彿替我打點這些，再自然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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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聲的還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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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昭城是你弟。」何昭旭挑眉，「你比我這個當哥的還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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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被調侃也沒反駁，只淡淡笑了笑，眼神在空氣裡跟我的視線碰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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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也好奇他為什麼對我這麼上心。除了公司裡的交集，私下保持距離，不是更合理、更不容易被人在背後嚼舌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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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高興的。這份高興裡藏著很大的私心——他大概還不知道我的取向，但不知道也好，這樣我就能理直氣壯地，獨占這份特別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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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有點得意忘形，差點忘了自己充其量只是個被順路照顧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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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鬧到下半夜，我看見陸鉑硯和我哥先後起身，去了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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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旭搭著陸鉑硯的肩，像是喝多了，整個人往他身上靠。陸鉑硯扶著他。我哥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他朝我這邊看了過來，又回頭對我哥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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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忍住好奇，端著杯子悄悄靠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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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你照顧我放心。幫我盯著點，他要是出什麼事，你可得第一個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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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還好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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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清完整的對話，但陸鉑硯顯然認同我哥的說法，沒有多辯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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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發起抖來。我突然，不想再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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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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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些細膩的照顧、那沾著藥油的指尖、那聲壓抑的長舒——我一廂情願當成心動的東西，全都有了一個再合理不過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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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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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哥哥的一句「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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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從高處摔下來的失重感，砸得我心口悶悶發疼。腦海裡又不合時宜地迴盪起他在餐廳裡說過的那句「有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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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溫柔，這下都對上了號。可它們也在同一瞬間，變成了最鋒利的刀，把我剛燃起的那點期待，割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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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杯裡那杯淡得像水的低酒精飲料，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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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切都只是任務——那我又何必，配合著他，演一個乖巧被照顧的弟弟。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TKpnUd3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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