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哥哥的朋友在撩我 - 6 失控的距離

我原以為，至少在我家、在我哥跟章彥溥都在的場合，陸鉑硯會收斂一點，表現得像從前那樣溫和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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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一切都只是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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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陸鉑硯很自然地坐到了我身邊；章彥溥走過來，一臉不樂意地坐在我對面；我哥則無所謂地坐到了陸鉑硯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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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沒說你們要吃什麼，我就只買了昭城愛吃的。」飯桌上，陸鉑硯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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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夾菜的手抖了抖，抖得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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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曾經隨口提過想吃的那家料理排隊買來了——錫城最有名的中菜館，平日冷門時段都不一定排得到位子。我什麼時候提過？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倒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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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這個湯，對胃好，你昨天喝得有點多。」他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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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不敢喝多，怕給總監添麻煩嗎？還特地跟我說……」章彥溥一邊碎念一邊往我這兒投來疑惑的眼神，完全沒接住我拼命使的眼色，自顧自地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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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夾了一大口肉塞住他的嘴，飯桌上這才總算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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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像是只注意到我餵了章彥溥這個動作。我正夾起一口菜要往自己嘴裡送，他忽然盯著我那雙剛餵過人的筷子，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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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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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每個人都愣了一下，他也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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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說，剛才這雙掉過地上，髒，我幫你換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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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的臉僵了一瞬，嘴裡的肉大概瞬間就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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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筷子被他換成了新的一雙。他很自然地拉過我的手，把筷子放回我掌心。我卻覺得這雙筷子燙得要命，指尖都快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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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視線一直在我跟陸鉑硯之間打轉，隨口提了幾句我最近忙的專案。陸鉑硯應付了幾句，聊天的空檔還往我碗裡夾了好幾次菜，弄得我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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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沒插上話，在桌子底下踢了我的腿一下。我瞧他一眼，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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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見我吃得差不多，自來熟地去冰箱拿了冰水，給我倒上一杯，順手得活像這家的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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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這下停住了嘴邊的話：「鉑硯，酒吧今天不忙嗎？這時間你還親自外送……昭城在公司有這麼大面子，能勞煩你親自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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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沒急著答，只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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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索性站了起來，實在沒什麼胃口，回頭問我哥：「不是你讓總監多盯著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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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章彥溥使了個眼色要他跟上，走到客廳彎腰想接著玩遊戲，一不小心扯到受傷的腰，痛得輕輕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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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今天一來就被我罵過，知道我這腰是他害的，一聽這聲，趕緊扶著我靠到沙發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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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昭城，我下次會輕點——我幫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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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點頭，他倒是直接上手，撩開我的衣襬，手就要貼上我的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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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我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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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煩，我帶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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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章彥溥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拿出藥油，像做過無數次那樣熟練，撈過我的腰，溫熱的手掌和著藥油，一下一下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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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獨自坐在餐桌前，看著這一連串動作，臉上寫滿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別說我哥，連站在旁邊的章彥溥都成了多餘的擺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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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沒忍住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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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帶著涼意瞪了章彥溥一眼：「你倆玩什麼遊戲，能玩到腰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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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什麼啦陸總監，我們平常……喔不，以前玩得更瘋，昭城這人就是欠教訓，我那天只是想把他按倒，誰知道他腰這麼脆……以前被我壓著的時候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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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彥溥每一句都精準地踩在陸鉑硯的理智線上來回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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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上那隻手的力道毫無預警地重了幾分，陸鉑硯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去，章彥溥當場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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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自覺氣氛不對，章彥溥接了通電話便先走了。沒多久我就收到他的訊息，只是我沒敢在陸鉑硯身邊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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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一關上，我哥走了過來，看著陸鉑硯這手熟練的手法，眼裡起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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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昭城擦藥就行，你要是忙就先走吧，謝了啊鉑硯。」他伸手想接過藥瓶，被陸鉑硯不著痕跡地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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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來就行。今天本來就跟昭城約好，其他事都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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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法確實專業——昨晚我也是這麼被伺候著睡過去的。這個認知讓我耳根一熱，趕緊把它從腦子裡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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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只好回頭去收拾餐桌，一邊整理，一邊往客廳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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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倒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那道壓力。只是我們靠得近，他身上那股乾燥沉穩的香氣把我整個人罩住，存在感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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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盯著的時候，我沒敢反駁他，難得擺出一副乖巧模樣——這副樣子大概是討好到他了，我分明感覺到他揉腰的動作都愉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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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慢，我把呼吸放得很輕。他察覺到了，上完藥，似乎輕笑了一聲，擰緊藥油的蓋子，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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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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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我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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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硯，我們一起走，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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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頓了一下，微微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著我哥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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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旭走得很慢，像在斟酌用詞。直到車門前，他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陸鉑硯，語氣壓著當哥哥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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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硯……我弟很單純，分不清工作上的關照和私情。既然你是他上司，我希望你在公司也能像今天這樣，拿捏好分寸，別讓他產生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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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打算讓他誤會。」陸鉑硯答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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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像保證，何昭旭卻莫名覺得哪裡不對。他抿了抿唇，索性把話挑明，語氣艱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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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他……喜歡男的。所以我才擔心，你那些越界的舉動要是拿捏不好，會給他帶來不該有的期待。你要是沒那個意思，這對他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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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鉑硯看著他，沒有露出他預期裡的驚訝或尷尬，只是淡淡抬眼，語氣毫無波瀾：「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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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何昭旭這回是真的怔住了，「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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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口跟我說的。」陸鉑硯的眼神深不見底，那份從容看得何昭旭脊背發涼，「所以我才說，我並沒打算讓他誤會。有些事，他分得很清楚，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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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對著還沒回過神的何昭旭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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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他的腳步聲不疾不徐。還有一句更要緊的話沒說出口——只不過那句話，不是留給身後這位當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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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十來分鐘，我才敢稍微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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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今晚這麼難熬，我壓根不會把我哥叫來——這頓「掩護飯」是我自己點的，結果掩護到最後，最想躲的人一個沒躲掉，最不該來的全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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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重嘆了口氣，點開章彥溥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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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陸總監到底怎麼回事？』

『我看他像是要把我剮了』

『明天你得給我好好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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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看，一邊回想今晚陸鉑硯那一連串舉動，最後只回了個裝傻的表情符號，就把手機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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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讀這些行為。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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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道我喜歡男的，卻還是這麼沒有界線感地靠近我，實在讓我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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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了甩腦袋裡那團亂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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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口的電鈴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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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誰忘了拿東西，走到玄關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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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陸鉑硯站在門外時，我愣了愣。我們都沒說話，他踩著壓抑的腳步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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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聲，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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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的感應燈熄了。昏暗裡，他的眼神銳利地看著我，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個獨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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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走近一步，感應燈重新亮起。他從光影邊緣又逼近一步，我下意識退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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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拿東西？」我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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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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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剛才提醒我，要拿捏好跟你的距離，免得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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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我沒打算讓你誤會。所以我覺得，有些話得現在先跟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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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追著我閃躲的視線，直率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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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了一會，避開他的注視，含糊地回：「嗯……我哥就是比較擔心我，你別刻意放在心上……」我又退一步，「我不會誤會的。」我說得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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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再拉開點距離，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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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以為我是那種會排隊幫下屬買宵夜、還親自送藥上門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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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還殘著藥油那股溫熱又辛辣的味道。我一時語塞，還沒想好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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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什麼？」他的語氣又酸又冷，「剛才對你朋友不是挺大方的嗎？他抱你、扭你脖子，想撩開衣服碰你的腰，你一下都沒躲。現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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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麼逼問還是頭一遭，我一時說不出所以然，只能梗著發緊的喉嚨低聲回：「那……那不一樣。我跟章彥溥是朋友……我們是上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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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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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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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出來，我在嫉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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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一抬頭就被那雙灼熱的眼睛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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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確實越界了。因為我看見他碰你，恨不得他立刻消失。昭城，這不是一個上司該有的情緒——這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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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不說明白，你就能一直裝傻下去？覺得我只是在跟你搞什麼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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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等我回應，一句接一句，說著我一時反應不過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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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我想縮回去，卻被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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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躲我，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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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呼吸都停了。曖昧的氣氛把我們之間的距離一寸寸烤熱，我能感覺到他又拉近了些，整個人幾乎要被他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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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習慣被他碰……我看著他抓你的脖子、撩你的衣服……剛才能忍住沒把他的手折斷，已經是我這輩子最克制的時刻了。」他一邊說，另一隻手落在我腰上輕輕摩挲，我抖了兩下，只覺得渾身逐漸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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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哥要我多『盯著』你——我猜他大概沒弄清楚，我盯著你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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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抵抗，這似乎給了他更近一步的勇氣。他的呼吸幾乎貼上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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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讓你誤會。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出於關照，也不是禮貌——是出於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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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覆在我腰上的手又重了幾分，那壓抑了一整晚的滾燙溫度，燒得我幾乎要著火，像某種更具侵略性的火苗，順著脊椎一寸寸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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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近在咫尺、帶著強烈占有欲的眼神，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那句「出於欲望」，震得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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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灼熱的呼吸灑在我唇邊。我像一頭被盯上的獵物，連求饒的本能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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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驚懼交加的眼睛，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淺、極冷、卻又極其溫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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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原本推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時竟攥緊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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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我這個動作鼓舞，他空著的那隻手緩慢而堅定地扣住我的後頸。接著，一個試探卻不容拒絕的吻落了下來。他撬開我的唇，長驅直入，精準地捕捉住我顫抖的氣音，逼我只能仰頭迎上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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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糾纏結束，我急促地喘著氣，視線被生理性的淚水泡得模糊。陸鉑硯意猶未盡地盯著我泛著水光的唇，指腹慢慢摩挲過去，聲音沙啞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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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昭城，你還想讓我拿捏好『距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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