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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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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地接送、一如往常地談天，但背景卻有無法忽視的異常狀態，沈雨息此時正與楊允宸單獨相處，夏笙卻好像忘記了這件事，單純地問著程子凡在校園的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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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程子凡只是單純地受寵若驚，畢竟自從四人家教課成立後，他們的話題時不時就會飄到沈雨息身上，而他又不擅長聊天，難以將節奏帶往自己或是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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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容有些美中不足，不過光是跟夏笙聊天於他而言就已經足夠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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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地下室停車場停妥，他們各自下車，一同往電梯移動，夏笙自然地貼近程子凡的身側，親暱地挽住男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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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程子凡第一次感到哪裡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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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程子凡、夏笙，你們也剛回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uONaPg1c
身後傳來聲音，回頭是住同棟樓的鄰居、他們學生會共同的學長——趙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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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好——上次見面應該是熱音迎新那晚對吧？那時候真是抱歉了。」唇角一揚，眼睛彎彎，完美的社交笑顏展露在臉上，夏笙的聲音異常平穩、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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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蹙起眉頭，心裡一緊。第二次意識到哪裡不對，並且莫名肯定，他女朋友現在非常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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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注意到程子凡的表情不太對，趙衍的回覆晚了一些，「夏笙現在工作都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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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聊間，電梯已經到達該樓層，三人陸續踏入其中。夏笙簡單說明著自己畢業後的經歷，趙衍仔細聽著，偶爾給予幾聲鼓勵，整體看似和諧，但夏笙挽著程子凡的手逐漸加重力道，程子凡的表情也越來越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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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達三樓，趙衍快速離開是非之地，一貫的溫和笑容略為僵硬。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YiGaRI9w
怎麼他老是撞上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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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緩緩關上。
夏笙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無蹤，挽著程子凡的胳膊微鬆，另一手抬起順過瀏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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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你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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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夏笙抬眸，微涼的視線掃過男人的臉蛋，皺起眉頭。電梯繼續往上，不一會兒再度停止，門扉向兩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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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了，先吃飯再說。」語畢，夏笙徹底鬆開手，率先離開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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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然失去的溫暖，程子凡一瞬間愣神，慢半拍抬起的手懸在空中，咬咬牙，收回手，乖巧地跟上，幫忙開啟住所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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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沉默。夏笙一進門就熟捻地往客廳走，打開懸掛在牆的電視，自顧自地播放起最近流行的連續劇。程子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夏笙早有規劃，兩人的晚餐正好是不同餐廳、個別裝袋，完全沒有溝通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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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拿著自己的餐點，想坐於夏笙的身側，卻再度收到冷漠的視線，只好暫且撤退至另一邊的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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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戲劇持續播放著，偶爾夏笙會發出一兩聲笑。程子凡卻只覺得電視的聲音越來越刺耳，焦慮急遽瘋漲，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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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以來，夏笙認真生氣的次數屈指可數，絕大部分的不愉快都會被她本人自行化解掉，如此露骨地表達不悅實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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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程子凡一開始除了詫異之外，內心還參雜幾分欣喜，哪知夏笙好似預料到這件事，將顯而易見的冷落期間拉長，直到一集戲劇放映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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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了，那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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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方向是單人座沙發，程子凡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沒能組織出任何言語，步伐沉重，端坐於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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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奏根本就是審訊。
可怕的是，他已經在大腦中光速把近期活動倒帶了一遍，愣是沒有想到自己最近到底有做什麼讓女友生氣至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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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雖是淡定，背脊已出了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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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程子凡的脊椎挺得筆直，活像在等待判決的受刑人，而夏笙則是慢悠悠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點擊、滑動，停滯在某個畫面，這才看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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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被束縛，身軀卻好似被冰冷的鎖鏈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無法預測接下來會受到什麼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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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高差距，程子凡平常總是處於俯視夏笙的位置，但此時他坐著，夏笙直挺挺地站立在面前，視線高低完全相反，心中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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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位是不是之前我去你們學校見到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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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腦中浮現了大大的問號。目光聚焦在夏笙的手機畫面上——那是一張限時動態的截圖，是前幾天系上的講座活動，他在協助作業，謝依雪從後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現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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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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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咬緊牙根，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大口氣，垂下眼簾，努力抑制內心翻湧的委屈，最後卸下所有力氣，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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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社群其實用蠻多的，所以呢……」手機螢幕緊對著程子凡，夏笙邊說邊往右滑動，另一個平台的匿名貼文接續顯示，「像是開剛學學妹說你『好帥、好高冷』，或是之後有人懷疑『他們關係不好，有空隙可鑽嗎？』之類的貼文我都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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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在關鍵部分拔高聲音，夏笙演示地維妙維肖。程子凡的頭又低了幾分，愣是不敢看向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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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基本上信任你不會亂來，所以沒特別說什麼，但這不代表我完全沒有焦慮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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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機放在程子凡的大腿上，畫面正好對齊他的視線，夏笙瞇起眼睛，語氣冷漠，不帶起伏，反差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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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上次我去教室的時候，這女生怎麼看我嗎？那是非常瞧不起了……然後你又是怎麼回事？銅牆鐵壁的程大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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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眸子反射出手機螢幕的冷光，程子凡凝視著匿名貼文的截圖，陷入深深的懊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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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他怎麼會覺得夏笙能被自己瞞住？明明在學期間所有八卦都是從夏笙嘴裡得知，也曉得對方的人脈到底多廣，為什麼會以為夏笙離開校園後就會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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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一句，程子凡還是沒能改掉「傲慢」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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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他內心雖有自省的部分，可更多的是無法釋懷的委屈。會發生這種事都是夏笙想要他變得友善一些，要換作以前的他，肯定早就把他者推得老遠，又怎麼會上演這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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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咬緊牙關，努力迫使自己理性思考，以免說出什麼讓事態更失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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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蔓延，夏笙也不急，站累了就往旁邊兩人座沙發一坐，斜靠在扶手上，撐著頭望著程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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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自然不會覺得眼前的男人會出軌，也知道曉得這件事大概全部都是那女同學的問題，她生氣地點在於——程子凡居然不說又沒有把事情處理妥當！多虧她這麼相信對方沒說就是沒問題，自己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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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想要當那種沒安全感的小女孩，尤其是她的男人各方面都這麼好，要是無法做到處之泰然，夏笙應該在校園時間就精神衰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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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ㄘ……花花蝴蝶！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34WPLQ7c
想到這裡，夏笙默默地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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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DSkFejC3
聞言，夏笙睜開眼睛，對上程子凡通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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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對話紀錄給你……看嗎？」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EUjtx0nP
不好不壞的答案，但夏笙還沒想這麼簡單就結束這個環節，只是緩緩地起身，再次走到程子凡面前，伸出手：「哇，你們還有聊天室私訊喔。」眼睛彎彎，語氣卻沒有一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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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已經記不清，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害怕夏笙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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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們是學生會成員口中的冤家，接收對方的火氣或反駁是日常，交往後也是大小吵不斷，不悅的表情、諷刺的話語對他們來說習以為常……直到某次，夏笙只是面無表情，淡然地提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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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毫無起伏，程子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詢問了一次確定自己的耳朵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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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程子凡沒有同意，追問背後原因，夏笙的解釋清晰有理——因為她不確定自己面對程子凡的追求者能否感到心平氣和，繼續這樣下去會或許狀況會變得失控，那她不如先退出，至少傷心一陣子就可以回歸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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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清晰且殘酷。程子凡頓時失語，深刻地認知到，如果自己不提高警覺，很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失去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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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何後來，他對夏笙的冷處理與下意識地服務精神越來越敏感，免得這人又自己在腦袋裡轉了好幾圈，得出害人害己還誅心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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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仍緊繃著，程子凡將自己的手機放在夏笙的手掌心，看著對方熟練地解開鎖定螢幕，打開社交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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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個？」夏笙沒抬頭，簡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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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什麼雪的。」
「謝依雪？昨天還有傳新訊息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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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喔，我不知道。」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cza8ZvZf
夏笙微微抬眼，眼角餘光涵蓋程子凡的表情，是幾分不悅、幾分害怕，還有強忍情緒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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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那聊天室，對話紀錄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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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程子凡從頭到尾沒有主動與對方聯繫，不過也確實出現了一點意料之外的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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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我東西？」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29a5xWad
這問題一出，程子凡終於找到了生路，眼睛一亮，開始鉅細靡遺地解釋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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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