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舊倉庫內,兩人猶如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著巨盾內側那歪七扭八的「蒼鐵」二字,久久不能言語 。隨後李凡走近一步,感覺到巨盾周遭的空氣似乎比剛才更冷冽了幾分,字跡間隱隱流轉的微弱光芒,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
良久,巧兒才打破了死寂,聲音微微發顫:「這字……當真是你十三年前用竹籤刻的那兩個?」
「筆畫神韻皆在,確實是我當年親手所刻 。」李凡深吸了一口氣,眉頭卻擰成了一個死結,「但這太荒唐了。我在上雲宗修仙十年,常在符菉堂與煉器房當差,深知這世間的法寶煉製有多嚴苛 。」
「這不可能單靠刻兩個字,就平白無故鍊成一面神兵啊!」李凡運用起他這十年的修仙見識,激動地對自己反駁道 。「那些長老們鍛造法器,哪一個不是需要深山靈礦、地心真火,再輔以繁複的陣法?」
「是啊,這才合乎常理!」巧兒猛地拍了拍大腿,以她長年來的打鐵與兵器營商經歷為依據,大聲說道 。「我跟著我爹打鐵十幾年,凡鐵要百煉才能成鋼,可這箱子裡原本墊底的廢鐵鍬、舊鐵鍋,怎麼就無端端化成了鐵渣粉末?連火都沒生,鐵怎麼會被一面泥巴盾給吸乾了?」巧兒越說越覺得匪夷所思,雙手不停地比劃著 。「這絕不合常理!」
「這便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李凡指著盾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六角蜂房紋路,眼中閃爍著深深的困惑,「我修習符菉已久,深知萬物皆有靈理,怎可能憑空賦予死物這等逆天的靈性?」
「你這呆子,那剛才那陣狂風怎麼解釋?」巧兒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瞪著他,「我一摸它,手就被死死吸住了,這東西分明邪門得很!」
「那是因為你觸碰時,體內突然爆發了變異金雷二屬性異靈根啊!」李凡急得提高了音量,試圖讓巧兒明白剛才那一幕有多震撼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這狹小的倉庫裡激烈且深入地交流著,卻始終得不到一個能說服彼此的答案 。
「哎喲,你們這兩個小祖宗,在這黑漆漆的破屋子裡吵些什麼呢?」
正當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時,一陣拐杖拄地的「篤篤」聲傳來,老爺子不知何時已經顫巍巍地來到了倉庫門口 。
李凡一驚,連忙上前攙扶:「爺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若不來,你們倆還不得把這屋頂給掀了?」老爺子笑瞇瞇地看著兩人,目光在李凡和巧兒之間來回打轉,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倆鬥嘴,這十年過去了,脾氣倒是一點沒變,活脫脫一對歡喜冤家 。」
「爺爺!您胡說什麼呢!」巧兒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像燒透的晚霞 。
「我哪裡胡說了?」老爺子拉過巧兒的手,輕輕拍了拍,開始熱絡地做起了媒 。「巧兒啊,你看我家凡兒如今也修仙回來了,人也俊朗。你們倆知根知底的,若是能早些定下終身,相互扶持,看著你們兩小無猜地湊成一對,老頭子我也能早點安心。要是能快些看到你們成家立業,我這心願也就全了,以後到地下也能跟祖宗有個交代啦!」
「爺爺!您越說越離譜了!」李凡尷尬地撓了撓頭,想要扯開話題 。
「誰……誰要和他成親了!我不理你們了!」巧兒羞紅了臉,一跺腳,哪裡還顧得上剛剛激烈的爭論,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像隻受驚的小鹿般趕緊逃走了 。
老爺子看著巧兒落荒而逃的背影,撫著白鬚,笑得合不攏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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