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雲宗內門,療護房內 。濃郁的藥香在靜謐的空氣中氳氤,幾縷陽光穿透檀木窗櫺,灑在玉榻上 。眾人正小心翼翼地將陷入深沈睡眠的李凡安頓在榻上,他神情顯得極度疲憊 。
「快!動作輕些,莫要驚擾到李師弟紊亂的氣息!」趙師兄的道袍上還沾染著戰鬥留下的塵土,他一邊焦急地指揮著兩名外門弟子,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
待李凡安穩躺下後,趙師兄轉過身,目光落在那面被暫時放在門外的蒼藍色巨盾上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熱汗,步履沈重地走上前,雙手死死扣住盾牌邊緣,猛地發出一聲低喝:「起!」
趙師兄乃是堂堂築基中期的修士,雙臂一振,足有千斤之巨力 。然而,那面看似非金非石的巨盾,竟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趙師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勉強才將它抱了起來 。
「砰!」 一聲沈悶的巨響,趙師兄吃力的將大盾安放在房中的角落,雙手撐著膝蓋,不住地喘息:「老天爺……這到底是什麼奇特玩意兒!這重量感覺竟像是我沒修仙時扛的那袋米一般重!」
一旁的岳師妹正在替李凡擦拭臉上的污垢,聞言驚疑不定地回過頭:「趙師兄,你可是築基中期的修為啊,連你也搬不動它?」
「這哪裡是搬不動,簡直像是在搬座大山!你們知道方才我扛著它飛有多累嗎!還輪流好幾個人換了好幾手才扛回來!」趙師兄揉著發酸的手腕,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角落裡那面佈滿六角蜂房狀微小紋路的蒼鐵盾,大聲說道:「方才在落雲谷,李師弟就是用這面怪盾,硬生生抗下了強大對手的全力一擊!你們說,這盾牌連半點法寶的靈光都沒有,怎麼會這麼厲害?」
「是啊,那可是強悍至極的攻勢,就算是極品防禦法器也得碎裂了,這盾竟然毫髮無傷,還把對方給震退了!」幾名同門圍在榻前,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療護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
「這般吵鬧,成何體統?」 一道溫婉恬靜的聲音傳來,王清婉身著水藍色道袍,緩步踏入房內 。她雖神色平靜,但眼底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
「參見王長老!」眾人連忙行禮 。
王清婉微微頷首,快步走到玉榻前,纖細的雙指搭在李凡的脈搏上 。片刻後,她眉頭微蹙,沉聲問道:「凡兒氣息虛浮,靈力幾近枯竭。你們在落雲谷究竟遭遇了什麼?」
趙師兄連忙拱手,語氣中滿是驚懼:「稟長老,那畜生竟忽然突破進階!若非李師弟用那面怪異的盾牌拼死擋下,我等怕是早就回不來了。」
「哦?」王清婉順著趙師兄的指引,目光落在那面不起眼的巨盾上 。她仔細端詳了一番,素手輕揚,金丹中期的渾厚靈力透體而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朝著角落裡的蒼鐵盾抓去,意圖隔空取物 。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無形的大手扣住蒼鐵,猛地向上一提,蒼鐵盾竟紋絲不動!王清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冷哼一聲,金丹中期的真元全力催動 。
「嗡——」蒼鐵盾猶如萬法不侵般,對這股強大的靈力毫無反應,任憑王清婉如何發力,竟無法將其移動半分!房內的眾人皆是面露驚色,倒吸了一口涼氣 。
趙師兄見狀,苦笑著開口:「長老,這面盾就是這麼奇怪。無法念動,且不論換作是誰來拿,重量都會剛好變成只能勉強單手舉起的重量!而且……而且它還無法收入任何儲物袋中。」
趙師兄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要不是這面盾在此戰屢建奇功,我們早就將它留在落雲谷了。可最奇怪的是,李師弟昏迷前,明明還能輕鬆地御著這盾在天空中飛行,也能如常收納,真是有夠奇怪!」
王清婉不信邪地親自走到角落,伸出白皙的雙手扣住盾牌邊緣 。她深吸一口氣,猛然發力,勉強將蒼鐵盾搬離了地面半尺,不久後雙臂一陣酸軟,只能再次放下 。她試著打出收納法訣,蒼鐵盾卻依舊毫無反應 。
「沒有靈氣波動。只能勉強搬起,無法隔空攝物,也無法收納……世間竟有這等奇怪至極的器物。」王清婉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
她轉身走回玉榻旁,在繡墩上坐下,雙掌貼著李凡的後背,開始替他運功調息 。半個時辰後,王清婉收起雙掌,轉頭看向趙師兄,輕聲囑咐道:「凡兒的心脈暫時穩住了。你速速派人下山,將此事通知他在大齊國紅泥子村的家人,免得他們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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