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和龍雅所在的這張桌子,空氣凝固得像是被抽乾了氧氣。白鷺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緊身西褲勾勒出的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透出一種危險的張力。
「白鷺,妳這身衣服的布料少得連妳的良心都蓋不住,是打算靠賣肉來補貼妳那不知名的『朋友』嗎?」韓爍冷笑著,金牛座的固執讓他非要撕開這層得體的皮不可。
白鷺微微側頭,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耳邊的一縷髮絲,冷靜地回擊:「韓爍,良心這種東西太重了,帶著它沒法走路。至於布料——那是為了散熱,畢竟這間咖啡廳的某些人,火氣大得讓人流汗。」
說完,她完全無視了林遠那雙充滿痛苦與探究的眼睛,也無視了龍雅快要噴火的視線。她微微轉身,修長的脖頸轉向了隔壁桌的一位單身女士。
那是一位穿著優雅長裙、正獨自閱讀的女性。白鷺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冰冷的氣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帶著藝術憂鬱與 雙子座 靈動的魅惑。
「這本書的第三章寫得有點沉悶,不是嗎?」白鷺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暱。
女士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英氣又不失柔美的西裝女性,臉頰微紅:「妳……妳也看過?」
「我看過比這更精彩的。」白鷺伸出指尖,隔著半空的距離虛晃了一下,彷彿在撫摸對方的書頁,「比如妳現在臉紅的樣子。那是這間平庸的咖啡廳裡,唯一值得收藏的顏色。」
林遠看著這一幕,大腦嗡嗡作響。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白鷺——主動、侵略、帶著一種玩弄人心的純熟。他記得以前的白鷺,連跟他牽手都會害羞很久。
「白鷺,妳瘋了嗎?」林遠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顫抖,「在這種地方……妳到底在幹什麼?」
「我在尋找溫暖啊,林遠。」白鷺頭也不回,甚至沒有給前男友一個眼神,依然對著隔壁桌的女士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手指輕輕搭在對方的桌沿,「這位姐姐比這張桌子上的任何話題都要有趣得多。姐姐,如果不介意,待會兒可以借妳的唇膏用一下嗎?我想試試妳的味道。」
隔壁桌的女士明顯被這大膽的調情撩得心跳加速,羞澀地低下了頭。
「夠了!」龍雅猛地一拍桌子,黑幫千金的氣場全開,佔有慾讓她無法容忍這場鬧劇,「妳當我不存在嗎?在我的地盤撩女人,妳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死過一次就拿妳沒辦法了?」
「地盤?」白鷺終於轉過頭,冷淡地掃了龍雅一眼,「妳的權力範圍是地面的長度,而我的自由……是妳想像不到的深度。」
她優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恢復了那種「大事精明」的冷靜,瞥了一眼門口。
「別急,龍小姐。我那個朋友性格不太好,如果他在門口看到妳這麼大聲,他可能會覺得……這間店的重力需要重新調整一下。」
就在這時,韓爍敏銳地察覺到咖啡廳內的氣壓似乎產生了微小的波動,掛在牆上的裝飾畫輕輕歪斜了幾公分。
沈夜還沒到,但空氣中那股威壓感,已經像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從街道的盡頭緩緩逼近。而這張桌子上的四個人,除了白鷺,沒人意識到接下來走進門的,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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