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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穿透 咖啡室潔淨的落地窗,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明亮卻冰冷的矩形。這間位於商業區邊緣的咖啡廳向來以安靜著稱,直到龍雅那台火紅色的超跑引擎聲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這家的藍山咖啡豆要是再不新鮮,我就讓這間店搬到海裡去。」龍雅交疊著修長的雙腿,威壓感隨著她昂貴的香水味在大廳蔓延。她側過頭,看著身邊依舊陷在某種內斂沉思中的林遠,眉頭微挑,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林遠,你在發什麼呆?這份甜點你已經看了十分鐘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裡的空氣有點壓抑。」林遠溫和地笑了笑,那種特有的憂鬱與理想主義在他的沉穩包裹下,顯得格外讓人心碎。
「壓抑是因為妳的香水味太重了,龍大小姐。」韓爍頭也不抬地擦拭著他的摩托車手套,毒舌精準地刺向龍雅,「還有,這家店的豆子很穩定,不穩定的只有妳的情緒波動。」
龍雅正要拍桌反擊,咖啡廳的感應門發出了清脆的叮咚聲。
一名女性緩緩走入。她身穿一件極致貼身的黑色短版背心,外搭一件剪裁俐落、線條冷硬的緊身西裝外套,下身則是勾勒出驚人腿部線條的緊身西褲。這套裝扮將她全身的肌肉線條與柔韌感展現得淋漓盡致,比起模特兒,她更像是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碳纖維利刃。
原本喧鬧的咖啡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韓爍原本擦拭手套的動作猛然一頓,金牛座的細緻記憶力在他腦海中瘋狂翻閱。那張臉、那種走路時腳步聲近乎消失的韻律感——
「白鷺?」韓爍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是平地驚雷。
林遠手中的湯匙「叮」的一聲掉進了咖啡杯裡,濺起的褐色液體打濕了他乾淨的襯衫袖口。他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深埋多年的劇痛。
那是本該在幾年前就已經「消失」在海裡的女人。
白鷺聽到了聲音,步伐平穩地朝這桌走來。她的眼神不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愛情絕然離家的感性少女,而是一種冷徹骨髓的平靜。重生後的改造,讓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瓷感,那副「嬉皮笑臉」的雙子座面具在此刻被她優雅地摺疊起來。
「好久不見,韓爍。」白鷺停在桌邊,語氣得體得像是在與初次見面的商業夥伴交談,「你的毒舌還是跟你的機車鏈條一樣,從來不塗潤滑油。」
「死而復生的人說話就是有底氣。」韓爍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地掃過她那身極具侵略性的裝束,「妳這身打扮是準備去參加葬禮,還是準備去暗殺某個倒霉鬼?我看妳連呼吸都要被這件外套勒斷了吧?」
白鷺絲毫沒有動怒,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西裝外套的袖口,冷靜地回覆:「這叫『效率防禦』。至於葬禮,如果真的有,我會記得寄邀請函給你的——畢竟你這麼喜歡看戲。」
她的目光掃過僵硬如石像的林遠,以及一臉戒備、佔有慾爆發的龍雅,最後落到桌邊唯一的空位上。
「我可以坐低嗎?」白鷺拉開椅子,神情自若,彷彿這只是一場再平凡不過的聚會,「我朋友還沒到,我想先喝杯水。」
龍雅的手指下意識地扣住了皮包裡的象牙柄小槍,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氣場極度違和——那不是黑幫的殺氣,而是一種更高級、更冰冷、甚至超脫了生物本能的「異常感」。
「妳的朋友?」龍雅冷笑著開口,聲音帶著威壓,「這條街上好像沒聽說過有妳這號人物,妳的朋友是哪條道上的?」
白鷺平靜地看著龍雅,嘴角勾起一抹職業性的微笑,眼神卻空洞得像深淵:「他啊,他只是個喜歡聽音樂、不太遵守重力規則的怪人而已。」
林遠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鷺,心臟狂跳到幾乎窒息。他想問她去了哪裡、想問她為什麼活著、想問她恨不恨他。但白鷺那種「得體」的疏離感,卻像是一道幾千光年厚的玻璃牆,將他徹底擋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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