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26 沉睡千年的除魅老祖宗再次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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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若木幽域」的空氣中，始終漂浮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泥土清香與神木光華的金色霧氣。

這種光霧並不刺眼，反而像是一層輕柔的薄紗，溫柔地覆蓋在每一吋受損的肌膚上。

溫桂桂靜靜地躺在木製躺椅上，胸口規律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若木散發出的療癒能量，正一點一滴地滲透進四肢百骸。

當季棠、陸維與張加桐三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這份靜謐被瞬間打破。

溫桂桂抬起頭，視線對上夥伴們的一剎那，眼眶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潮。

她比誰都清楚，能在月圓徹夜值班後還能第一時間趕到聖地，這幾個人想必連衣服都沒換、眼都沒合過。

季棠那雙精緻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急促且焦慮的節奏，她原本一絲不苟的套裝顯得有些凌亂，眼下的黑青更在光霧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沉重。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溫桂桂勉強勾起嘴角，露出那抹讓大家安心的、招牌式的溫柔微笑。

「閉嘴，這時候道歉最沒用。」季棠氣勢凌人地奪門而入，嘴上雖然強硬，卻在靠近床邊時，幾乎是顫抖著雙手將溫桂桂用力擁入懷中。

季棠體內的小綠椏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劇烈的情緒波動，綠色的嫩芽不受控制地從季棠掌心鑽出，細長且柔軟的枝蔓迅速繞上了溫桂桂露在薄被外的右手。

小綠椏的末端帶著一點點清涼的濕意，不斷在溫桂桂的皮膚上輕觸摩娑，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確認親人的歸來。

「沒事啦，謝謝綠寶的關心。」溫桂桂輕聲安撫著，手指溫柔地撫過小綠椏的葉片。

隨後進來的陸維和張加桐停在床尾，兩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溫桂桂身上，眼眶都紅得厲害。

「桂桂，還痛嗎？傷口有沒有再裂開？」陸維的嗓音比平常沙啞了許多，原本冷靜的物流師，此刻連提著托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季棠沒等溫桂桂回答，臉色一沉，眼明手快地掀開了覆蓋在她身上的薄被。

那一瞬間，空氣凝固了。

溫桂桂那殘存的半截左手與右腳，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眾人視線中。

斷裂處雖然已經收束，冒出了生機盎然的淺綠色嫩芽，但在周圍慘白肌膚的映襯下，那種被強行撕裂後重生的痕跡，依然驚心動魄得讓人不敢直視。

「怎麼會……這麼嚴重……」季棠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腳步踉蹌地退後半步，雙手死死摀住嘴巴。

陸維則在看清傷口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劇痛，不忍心地撇開了視線，牙關緊咬。

只有年紀最小的張加桐還愣在那裡，看著那殘肢，他的胸口因過度震撼而劇烈起伏，呼吸聲變得粗重且雜亂。

下一秒，他積壓多日的情緒徹底崩潰。

「嗚嗚嗚……」張加桐一個箭步衝上前，毫無形象地跪坐在溫桂桂床前，雙手小心翼翼卻又緊緊地抓住她那隻完整的右手，放聲大哭起來：

「桂桂姐，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麼那天不陪妳一起去？如果我也在，至少可以幫妳擋一下……嗚嗚……」

這幾天，張加桐幾乎快被自責淹沒了。

他不斷在腦海中重演那晚的畫面，如果他沒有偷懶、如果他早一點發現人形魅的異樣，溫桂桂就不會身陷險境，更不會差點丟了性命。

溫桂桂心疼地看著這個平日裡愛笑愛鬧的男孩哭得像個孩子。

她伸出手，溫柔地摸著張加桐的頭髮，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語氣柔軟如水：

「小桐，看著我。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大意了。那晚月色太美，我卻忘了黑暗中藏著什麼。」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怕妳回不來……擤——！」張加桐哽咽著，接過溫桂桂遞來的衛生紙，狼狽地大力擤著鼻涕，眼部腫得像核桃一樣。

趁著大家情緒稍稍平復，溫桂桂靠在躺椅上，內心也開始冷靜地梳理那晚的經歷。

她很自責，身為資深除魅師，竟會為了一塊高等魅乾而追入死胡同，甚至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對上那個神祕人。

「阿棠，」溫桂桂轉頭看向季棠，眼神變得專注，「那天之後，有查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嗎？」

季棠深吸一口氣，將那晚的經過娓娓道來。

半夢半醒間接到的最高等級求救訊號、趕抵爛尾樓時滿地的血泊、以及倒在碎玻璃中幾乎失去生命跡象的溫桂桂。

當時季棠體內的小綠椏感受到她的怒火，差點在廢墟中暴走。

「我已經把妳那晚的所有出勤紀錄傳回族內了，」季棠冷冷地說，眼神中閃過一抹戾氣，「但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誰把妳傷成這樣。這筆帳，我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溫桂桂點了點頭，開始將那晚從發現巨人魅分裂、救下羅亦云，到最後在天台遇見那道暗黑身影與影鱗巨獸的細節，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每提到那黑影的一個彈指，她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瑟縮一下，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感，至今仍讓她手心發涼。

「羅家那位二少爺呢？」溫桂桂關心地問。

「沒事，他好得很，這幾天都在醫院住得跟旅館一樣。」張加桐稍微平復了情緒，插話道，「夏少爺把他顧得很周全。」

得知羅亦云平安，溫桂桂鬆了一口氣，至少她的血沒白流。

至於那隻鑽回羅亦云體內的分裂體，季棠已經安排張加桐二十四小時監控監測，只要有任何波動，隨時都會採取行動。

然而，當話題轉向天台上的神祕強者時，原本溫暖的房間瞬間像是掉進了冰窖。

陸維聽著溫桂桂對那身影的描述——對木火如數家珍、彈指間摧毀有木族人的肢體、甚至擁有連魅乾都不屑一顧的巨獸。

「他……到底是什麼？」張加桐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靠近了床邊。

「我不知道，」溫桂桂搖頭，眼神空洞了一瞬，「如果他真的不是魅，那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我們對人界的認知。」

季棠沉吟片刻，試圖用邏輯分析：「撇除魅族，人族不曾紀錄過這種強者；在我們有木一族，具備這種威壓的長輩也都在休眠或守護族心，不可能出現在那裡……」

「不，有一個人。」陸維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且充滿張力，像是一把重錘敲在眾人心頭，「除魅師——季舟。」

「季舟？」張加桐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叫了起來，「陸哥，你開玩笑吧？那不是好幾千年前在教科書裡的神話人物嗎？說他是一個人滅了一個國家的魅，戰績榜上永遠的第一名，但那已經是傳說了啊！」

陸維沒有理會張加桐的震驚，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季棠：「阿棠，妳覺得呢？身為季家後人，妳感應到了什麼？」

季棠的神情變得極為難看，她抿緊雙唇，半晌才低聲吐出兩個字：「不好說。」

溫桂桂輕聲唸著「季舟」這兩個字，眼神複雜地看著季棠：「阿棠，那個人如果是妳們家的祖先……」

「沒錯，他是我們季家最原始的血脈始祖之一。」季棠承認道。

「哇塞！」張加桐再次驚呼，「棠姐妳家基因也太強了吧！但如果是幾千年前的老祖宗，他怎麼可能活到現在？而且為什麼要對桂桂姐下這種重手？」

溫桂桂嘆了口氣，決定幫缺乏族群常識的張加桐補補課。

她耐心地引導，從有木族人漫長的壽命，講到植物般的休眠特性，再到動物的生理反應。

「阿桐，你想想，有些神木能活幾千年，而我們是兩者的結合。只要條件允許，休眠百年甚至千年，並非不可能。」

張加桐聽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消化了「祖先可能活著」這個事實。

但陸維接下來的話，才真正揭開了陰霾背後的真相：「如果他真的是季舟，那就表示——魅王即將再現！」

隨著陸維的敘述，一段塵封千年的史詩在眾人眼前展開。

那是一個魅禍橫行的年代，人界成了屠宰場，直到天才除魅師季舟以無上法陣封印了魅王。

那場戰爭中，人性與妖性交織，人族甚至因為恐懼與自私，將曾守護他們的有木一族驅逐城外。

季舟在封印完成後因重傷陷入永恆的休眠，但他曾留下一個讓全族屏息的預言：

當魅王再次睜眼，他亦會從沉睡中甦醒，重啟那場未完的死鬥。

「如果那天晚上出現在天台的就是他，那說明封印已經鬆動了。」陸維的話字字沉重。

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每個人都在消化這足以顛覆世界的情報。

「事不宜遲，我去向族老們報告。」

季棠雷厲風行地轉身，但在離開前，她再次緊緊握了握溫桂桂的手，叮囑她安心休養，公司的事不要操心。

看著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溫桂桂重新躺回椅背，聽著若木在微風中發出的細碎沙沙聲。

她看著自己正在生出嫩芽的手腳，心中忐忑不安。

若這世上真的出現了連她都無法觸碰的強者，如果魅王真的即將回歸，平靜的日子恐怕真的到頭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場浩劫來臨前，讓自己盡快復原，再次站在夥伴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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