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11 建木街的平行宇宙與高麗菜上的百達翡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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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級別的黑色邁巴赫，將建木街的喧鬧徹底隔絕在車窗之外。

車內維持著恆溫二十二度，空氣中循環著淡淡的冷杉香氛。與車窗外三十四度的熱浪、賣菜大媽的汗水，以及豬肉攤的生肉腥氣，形成兩個互不干涉的平行宇宙。

夏天行雙手交疊，冷眼看著車窗外緩慢倒退的破舊招牌。

這幾天，他動用了集團底下所有的資源，甚至啟動了商業間諜網，卻連這間「看不見清潔公司」的資本額都查不到。

這間公司的保密級別，似乎比世界頂尖的情報組織還要滴水不漏。

唯一查到的，是一個在 Google 地圖上完全不存在的座標：建木街 333 巷 66 弄 99 號。

這在夏天行的邏輯裡，就叫做欲蓋彌彰。既然有 331 巷和 335 巷，那 333 巷就必然存在，否則就是都市發展局的嚴重失職。

於是，他帶著那份厚達五十頁的收購合約，親自上門。

但這輛價值半棟豪宅的防彈轎車，已經在這條不到五米寬的菜市場裡繞了第六圈。

「夏總……導航上真的沒有這條路。」領著二十萬月薪的王牌司機，此刻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

周圍靠過來看熱鬧、拿著手機狂拍的民眾越來越多，他深怕一個不小心，那些裝滿青菜的菜籃就會刮花百萬級別的車漆。

副駕駛座上的秦亮推了推銀色鏡框，看著前方幾乎被人群堵死的水泥路，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夏總，需要聯絡轄區警局過來交管，或者調派集團的保安隊嗎？」

「不用。」夏天行微微抬手。他們是來談跨界收購的，不是來黑道火拼的。

眼看車子徹底卡在魚攤與水果攤之間動彈不得，夏天行按下了車窗鈕。

降下車窗的瞬間，熱浪與混雜著蔥蒜味的喧囂粗暴地湧入冷杉香氣之中。

夏天行無視那些幾乎快貼到他臉上的手機鏡頭，看著後方看熱鬧的人群，冷聲開口：

「誰知道『看不見清潔公司』在哪？」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一名染著金髮的年輕人嗤笑出聲：

「大老闆，既然都叫看不見了，誰看得見啊？」

「就是說啊，這名字一聽就是詐騙。」幾個提著塑膠袋的大媽也跟著附和。

夏天行面不改色，精準報出座標：

「建木街 333 巷 66 弄 99 號，誰知道？」

一名跨在破舊腳踏車上、咧著缺牙的老伯笑了起來：

「老闆，我在建木街住了一輩子啦。我大姪子住 331 巷，我表姑媽住 335 巷，這裡從來就沒有什麼 333 巷。你八成是找錯……」

老翁的話還沒說完，夏天行已經俐落地解下左腕上的手錶。

他沒有廢話，精準地將那支全球限量的百達翡麗扔進了老翁腳踏車前方的菜籃裡。

沉甸甸的金屬錶帶與兩顆高麗菜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陽光下，錶盤周圍那一圈碎鑽，宛如利刃般閃瞎了周圍所有人的眼。

「帶路。去找那個不存在的巷子。」夏天行的語氣，跟在董事會上下達併購指令時一樣不容置疑。

上一秒還在看笑話的群眾瞬間暴動。

「老闆！我家也住那邊，我帶路只要五千塊！」

「三千！我還附贈建木街深度導覽！」

「我一千就帶你去！」

夏天行毫不留情地升起車窗，將外頭的瘋狂競價徹底隔絕。

邁巴赫在群眾嫉妒的目光中，緩緩跟上那輛猛踩踏板的破舊腳踏車。

秦亮坐在副駕駛座，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他記得幾天前，管家方伯才在抱怨夏總的錶櫃已經塞不下新款了，這樣清庫存的方式，倒也符合經濟效益。

幾分鐘後，腳踏車在一片紅磚亂瓦、雜草叢生的空地前停了下來。

老翁指了指空地左邊那條狹窄的防火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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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是 331。」接著指了指右邊的死胡同，「那是 335。」

最後，他摸了摸菜籃裡的百達翡麗，心滿意足地揚長而去，留下邁巴赫裡的豪門三人組，面對著一長及膝的雜草。

車內死寂了將近一分鐘。

司機看著那片爛泥地，嚥了口唾沫：

「夏總，要不……我把車開進這片雜草裡輾輾看？說不定有地下停車場的感應門？」

夏天行看著那片荒地，理智的腦袋飛速運轉：

「你以為這是科幻電影？輾過去地面就會裂開，升降梯把我們帶進秘密基地？」

他轉頭，銳利的目光掃向副駕駛座：

「秦亮，你的評估。」

秦亮平靜地迎上老闆的視線：

「我建議放棄。第一，地址是無效的。第二，那不是我們這種唯物主義者該去的地方。」

夏天行忽然笑了。

他將身體往後靠入頂級牛皮座椅，雙臂環胸：

「你果然知道這間公司的真實底細。快說，不然扣你這個月的獎金。」

秦亮鏡片後的眼神微微閃動。他知道，這隻固執的資本家狐狸，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了。

「夏總，有些領域，真的不適合用商業邏輯去……」

「來不及了。」

夏天行打斷了他的話。

腦海中再次浮現那道凌厲的暗紅色長鞭，以及那句毫無溫度的「閉嘴，加班狗」。

他的心跳在恆溫的車廂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既然已經見識過那樣極致的冷傲，區區一片雜草，怎麼可能擋得住帝夏集團的收購企劃。

那間公司，連同那個女人，他全都要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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