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治啟天 Unseal New Heaven - 第5章力量與元力

信天再度陷入童年的幻境，與紅髮男子和黑髮女子在雪地中嬉戲。然而溫馨轉瞬即逝，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葬身於血泊之中。當他崩潰地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個絕望的輪迴裏。他試圖拒絕兩人的邀請，卻像被施了咒語般無法開口，只能一次次重複這撕心裂肺的場景。

直到第十次身陷這片海市蜃樓，信天終於在遠離兩人之際，聽見了不一樣的話，也看見了不一樣的情境——「小天，好好活著，用你的強大去拯救更多人吧⋯⋯爸爸媽媽永遠愛你。」紅髮男子蹲下身來，溫柔地微笑著；那隻寬厚而溫柔的手掌，輕輕撫過信天的頭頂；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並不駭人，反而盛滿了無盡的溫柔。

就在信天欲開口之際，視線猛然一晃。

再度睜眼，信天再見那名藍髮男子獨立於廢墟的景象。他身披寫有「神治啟天」的殘破披風，四周盡是燃燒的建築與無數的屍骸。男子驀然回首，用那與信天如出一轍的深藍眼眸，溫柔地直視著他。

「記住⋯⋯」男子的聲音遙遠而清晰，「你的力量並非詛咒，而是希望。」

話音剛落，一切歸於黑暗。信天全身泛起深藍色的光芒，病服敞開的胸口處，隱約可見一條宛如神話現世的龍盤踞在左方，閃爍著深邃的藍光。

不久後，信天緩緩睜開雙眼，感覺身體似乎輕鬆了許多。他下意識伸手撫摸左胸，卻發現甚麼也沒有。而剛才被困於夢境的記憶，依然清晰如刻。

「爸、媽⋯⋯你們⋯⋯」

話音未落，嚴崇燁敲門進來。

「信天你醒了。」

「軍長。」

「醫生說你是疲勞過度，年輕人在追夢的同時，也別忘了休息啊！」

「我會注意的。」

「你昏迷了將近兩個小時，而你仍有一條題目還未作答。由於是突發狀況，學院將會為你提供續考機會。」

「謝謝軍長，但我想不用了，那題我不會。少了這十分，我相信自己依然能通過考核。」

「哈哈，年輕人，有自信！」

「謝謝軍長的誇讚。」

「不過還有一小時，第二項考核就要開始。你剛從昏迷中醒來，我不建議你參加。」

「不，軍長，恕我冒昧。我已經沒事了，我會去的。成為獵護者是我的夢想，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這確實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

「好吧，說不過你們年輕人。那你自己多加注意。如果身體出現任何異狀，立刻通知我們，別硬撐，否則可能得不償失。」

「知道了，軍長。」

⋯

其實，早在信天陷入循環夢境時，嚴崇燁就已站在病房門外，透過門縫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從聽見他昏迷中囈語著「神治啟天」，到他全身泛起藍光、左胸龍紋若隱若現，再到此刻他談論夢想時那堅毅的眼神——嚴崇燁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啟哥啊啟哥，這真是你的兒子，對吧？」嚴崇燁默默離開病房，留下信天獨自在房內更衣。

看來，他對信天身份的懷疑，已然所剩無幾。

⋯⋯

一個小時後，眾考生在雲玥萱帶領下，聚集於主樓外的綜合訓練場。由於部份考生已認定自己先前的筆試或接下來的考核難以通過，主動申請退出或放棄補考資格，人數因此減半，偌大的場地更顯空曠。

「第二項考核——武力測試，共分為三關，將由電腦系統與嚴崇燁軍長兼主考官共同評分，最終取兩者平均值作為總分。考核內容如下：第一關——力量與元力；第二關——速度與反應；第三關——實戰模擬。未能通過兩關或以上者，視為考核不通過。」凌璟暄以宏亮的聲音宣佈。

「老弟，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沒事了。來吧，我們就來比比看，誰能一關都不失手，還有誰的綜合分數更高！」田昊磊興奮不已，摩拳擦掌。

「好啊。」信天難得地應了一聲，語氣平靜。

「阿天，你還好嗎？千萬別勉強自己啊⋯⋯」伶倪面露憂色。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信天隨口答道。

「哼！我看某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病人，就別不自量力了吧！」侯天煒則在一旁冷笑。

信天並未理會他的嘲諷。

凌璟暄朗聲宣佈：「武力測試第一關，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場地中央的地面微微震動，左、中、右三個裝置緩緩升起。左側的是一座大型金屬裝置，如牆壁般立於訓練場，中央嵌有一個圓形感應區；中間是一個較小的顯示螢幕（屏幕）；右側則是一個淺藍色的水晶球，底座由一條栩栩如生的黑色神龍環抱，彷彿守護著水晶。

雲玥萱手持平板電腦與電子筆，站在裝置旁，說明道：「左側的是出拳重量測試器，最低標準為一百公斤，請各位全力出拳；右側的是『元力』含量測試器，最低標準為百分之五，各位只需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即可。若其中一項測試經評分後為超出常人水平，即使另一項測試未達標，仍可獲得足以通過的分數。事不宜遲，請各位按順序前來進行測試。一號，陳東。」

一名體型普通的男考生上前，聚力出拳。

「一百公斤。」機器中央圓形感應區閃起藍燈，發出機械的語音。

接著，他走向元力含量測試器，將右手放上水晶球。

水晶球緩緩閃爍，最終定格，泛起淺藍光芒：「百分之六。」

中央的顯示螢幕（屏幕）躍出一行紅字，語音同步響起：「評分——六十。測試通過。」

男子鬆了口氣，其他考生也紛紛鼓掌。

侯天煒站在人群的邊緣，不屑地說：「哼，勉強達標而已，有甚麼好得意的！」

站在前方的田昊磊隱約聽到侯天煒的話，顯然有些氣憤。正想與他理論之際，站在一旁的信天卻伸手阻攔，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衝動。

「下一位。二號，李康⋯⋯十九號，胡德⋯⋯」

⋯

此時⋯⋯

「三十六號，柏展瞬。」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如風掠過眾考生身側。回頭只見落葉輕揚，再轉向前方，一個少年已靜立於測試裝置前。他的身型精瘦修長，雖不顯壯碩，卻透出一股鬆弛而神秘的气息；頂著一頭中分碎蓋髮，髮色自頭頂的墨黑漸層至灰，再轉為雪白；細長直眉微挑，眉色為沉沉的墨黑，透著幾分沉著；一雙眼眸狹長微彎，眼尾輕揚如柳葉。虹膜同為墨黑，目光沉靜卻暗藏鋒芒，神色從容不迫；身穿黑色短袖上衣，外搭雪白的連帽外套，配上深灰色長褲與雪白而輕盈的跑鞋。

他一拳擊出，快如閃電，氣流隨之捲動，身後竟留下淡淡殘影。

「一百八十公斤。」裝置中央圓形感應區藍燈閃爍，機械語音響起。

他又瞬間出現在水晶球前，將手輕放其上。

「百分之二十七。」水晶球光芒流轉，語音報出數字。

「評分——七十八。測試通過。」

全場一片譁然，掌聲四起。

此時，信天、田昊磊與侯天煒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隱隱感到一絲威脅。

⋯

一名又一名考生接續進行測試，無論男女，有人通過，也有人鎩羽而歸。近半小時後，終於輪到信天四人。

「五十三號，伶倪。」

信天看著伶倪憂心忡忡的神情，輕聲道：「盡力就好。」

伶倪雖展露微笑，但眼底緊張仍未散去。

即使她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測試裝置仍紋絲不動。

「六十公斤。」裝置閃起紅燈，機械語音冰冷響起。

伶倪心頭一沉，黯然走向水晶球，隨手一放，殊不知接下來的一幕將令所有人感到震驚——「百分之三十。」水晶球光芒劇烈閃動，毫無停歇之意。

隨著「評分——七十。測試通過。」的機械語音響起，眾考生在片刻的錯愕後，現場爆發出雷動的掌聲。

「雖然力量稍弱，但這元力含量恐怕已達初級獵護者水平了吧！」、「看她文文弱弱的，竟有如此天賦！」、「迅州市只錄取了四個人，還全都來自持信中學。連女生都這麼強，不敢想像其餘三人會有多厲害！」——眾考生一片譁然，目光齊投向信天三人，看到信天與田昊磊目光堅毅，和侯天煒的眼神凌厲如刀後，不禁心頭一顫。

⋯

「七十九號，田昊磊。」

田昊磊摩拳擦掌，難掩興奮和緊張，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總算到我了！」

他站在測試裝置前，低吼一聲，向右側轉身，穩紮馬步。深吸一口氣後，猛然出拳——巨響轟鳴，裝置為之震動，藍燈狂閃不止。

「三百七十一公斤。」機械語音報出數字，全場震驚嘩然。

隨後，田昊磊將手放在水晶球上。它光芒疾閃，機械語音響起：「百分之三十二。」

「評分——八十六。測試通過。」

田昊磊兩項測試的結果都十分「恐怖」，而評分再度引爆全場驚呼——「這天賦太可怕了！」、「他說不定能一入學就能取得初級獵護者認證呢！」、「迅州市的人不會都是怪物吧？！」

⋯

「一百二十六號，侯天煒。」

侯天煒同樣擊出二百四十公斤的驚人成績，元力含量更高達百分之三十七，評分亦達八十三的高分，再掀高潮。

⋯

「一百四十號，信天。」

信天走到測試裝置前，吐息間氣流彷彿凝為實體，隨即一拳擊出，速度之快，帶動周遭氣流，環繞成障。

轟然巨響中，裝置藍燈狂閃，機械語音響起：「二百八十四公斤。」

未等眾人回過神來，信天已將手輕放於水晶球上。它光芒迸發，機械語音響起：「百分之四十五。」

「評分——九十二。測試通過。」

全場鴉雀無聲，隨即驚嘆四起。

⋯

在信天、侯天煒、田昊磊和伶倪之前，出拳重量、元力含量和考核評分最高的只有柏展瞬的一百八十公斤、百分之二十七和七十八分，現在卻一連冒出數名「怪物」，眾考生不由膽戰心驚，哀嘆連連——「這天賦簡直逆天！」、「這些傢伙到底甚麼來頭？！」、「要是跟這群怪物同校，我不就成墊底的了？！」

「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田昊磊一把搭上信天的肩膀，興奮地說道。

「阿天，你實在太厲害了。」伶倪溫柔含笑，目光盈盈。

侯天煒卻不屑地轉身，背對著眾人。

信天淺淺一笑，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了過去。

「第一關測試完畢，現在公佈目前排名及總分。」凌璟暄指向中央的顯示螢幕（屏幕）。

螢幕（屏幕）亮起，第一行字赫然浮現——「1：140號，信天。總分：92/100。」

緊接著第二行——「2：79號，田昊磊。總分：86/100。」

第三行——「3：126號，侯天煒。總分：83/100。」

第四行——「4：36號，柏展瞬。總分：78/100。」

第五行——「5：53號，伶倪。總分：70/100。」

第六行——「6⋯⋯」

排名逐行向下捲動，隨著更多成績顯現，場中不少考生漸漸面露難色，氣氛悄然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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