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世界主宰 - 第12章視奸-最終處刑

四周是一片灰白的亮光。

沒有陰影，沒有角落，甚至連「暗」這個概念，都像被徹底抹去。

佐藤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緩緩坐下。

他的肩膀一點點垮下來，手掌撐在地面上，指尖微微顫抖。

——終於安靜了。

沒有聲音，沒有視線，沒有那種貼在背後的壓迫感。

他低著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拖得很長，像是把這段時間積在胸口的東西，一點一點擠出來。

好久了，他已經記不起，上一次這麼「沒有被看著」，是什麼時候。

這樣的平靜，甚至讓他有點不安地珍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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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安靜到——不正常。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面上摩擦著。

粗糙的觸感，讓他慢慢回過神。

他抬起頭。

四周，是一片破敗的建築殘骸。

牆體崩裂、鋼筋外露，像是被時間啃食過的屍體。

沒有風，沒有聲音，連灰塵都沒有飄動。

整個空間——像是被凍結了一樣。

心跳聲，突然變得很清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像是直接敲在耳膜上。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有人嗎？」聲音卡在喉嚨，沒有出去。

他猛地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節發白，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嘴巴張開，顫動——卻沒有聲音。

一股冷意，從脊椎底部慢慢爬上來。

就在這一刻，那種感覺——回來了。

不是前方，不是四周，而是——背後。

貼得很近，近到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後，低著頭，看著他的後頸。

他的肩膀猛地一縮，整個人瞬間轉身。

——什麼都沒有。

但那股視線，沒有消失，還在背後。

他開始不斷回頭。

前、後、前、後——動作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亂。

但不管轉幾次，那個「看著他的東西」，始終停在他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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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腳步一開始還算穩，但很快地就開始——變快，再變快。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幾個小時？幾天？時間變得模糊。

唯一確定的是——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一直在。

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

只是——穩定地存在。

直到他的腳步開始發軟。

膝蓋微微彎下去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呼吸斷斷續續。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

四周的建築——一樣。

位置、角度、裂縫、全部都一樣。

他回來了，回到原點。

他的嘴張大，喉嚨劇烈收縮。

「——啊啊啊啊啊！」

沒有聲音，空氣依舊安靜。

下一秒。

牆面上、地面上、殘骸的縫隙裡。

開始浮現出一點一點的黑色。

像苔癬一樣蔓延。

密密麻麻，不停的蠕動。

然後——全部張開。

那是一顆一顆細小的眼睛，猩紅、濕潤，同時轉動。

一個個凝視著向他。

「好玩嗎？佐藤先生？」聲音從一側傳來。

很輕，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他僵住了，脖子一點一點轉過去。

廢墟之中，那名白髮少女，緩緩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很輕。

但每一步落下——周圍的那些眼睛，就跟著微微收縮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她。

佐藤的嘴在動，嘴角抽搐，下顎顫抖。

「你……到底是誰。」聲音沒有出來。

只有氣音在喉嚨裡破碎。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

血絲一點點爬滿。

「為什麼……」他的嘴唇發乾。

「連說話……都不讓我說……」

他的臉上顯出了幾分的悲壯。

他身後的空氣忽然扭曲。

一團黑霧從他背後滲出來。

翻滾、扭動，帶著濃重的黏稠感。

那是他的恐懼，他的怨念。

黑霧猛地撲向她，夏玖微站在原地，沒有閃。

只是抬起手，手腕輕輕一翻。

——啪。

像是拍散一團灰塵。

黑霧直接潰散。

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你的怨念不堪一擊。這些本來就是你該承受的。」她的聲音很淡，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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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掠奪完佐藤60%的精神力後，夏玖微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像是在處理一件已經無關緊要的東西。

下一瞬——佐藤整個人被拋回現實世界。

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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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以了吧？」

她語氣輕鬆，像是在確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委託。

「理論上，他已經崩潰了。接下來的人生，大概只會在監獄和精神病院之間來回。」

她側過頭，看向一旁的早乙女。

像是在詢問一項服務的評價。

早乙女沉默了一瞬。

手指微微收緊，然後輕輕點頭。

「嗯。」

夏玖微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看了一眼剛才佐藤消失的地方。

眼神短暫地停了一秒。

然後移開。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

有些人會被逼到角落。

也總有人——

會把自己的惡，說成理所當然。

她並不打算去說服誰。

也不打算去理解。

既然她繼承了「裏世界」。

那就由她來決定——什麼該留下，什麼該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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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指尖輕輕一點。

空間微微一震。

下一秒——佐藤再次被拉了回來。

他整個人跪倒在地，瞳孔渙散，呼吸凌亂，像是還停留在剛才那片崩壞的世界裡。

視線亂晃，最後，死死停在她身上。

夏玖微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點弧度，那笑容不大，卻讓人無法忽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誰嗎？」她語氣很輕，甚至帶著一點禮貌。

「如果還有機會開口——」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用詞。

然後，慢慢說出來：

「你可以告訴別人。」

「我叫——少女J。」

佐藤的嘴唇顫抖。

喉嚨用力收縮。

這一次——他終於發出了聲音。

破碎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

「少女J。」

下一瞬。

他再次被拋回現實。

夜晚監獄昏暗的燈光下。

佐藤縮在角落。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指甲陷進頭皮。

嘴巴不停開合，聲音沙啞、乾裂。

「少女J。」

像壞掉的錄音機一樣，一遍一遍重複。

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什麼。

也沒有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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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結束了。」

夏玖微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作業。

這半年的時間，她一邊處理早乙女的事情，一邊完成了高中學業。

現在——她已經是心理學系的新生。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

就在這時。

那片廢墟，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破碎的地面與牆體之間。

一個又一個女性身影，慢慢浮現。

有的年輕，有的稚嫩得過分，甚至——還只是孩子。

她們沒有實體像煙一樣。

卻又清晰地「存在」著。

早乙女愣住了。

手指不自覺地抓住袖口。

「……你們是？」

最前方的長髮女子向前一步。

她的輪廓，比其他人稍微穩定一些。

「我們——只是殘留下來的東西。」她的聲音很平靜。

「在被摧毀之後，還沒消散的……怨念。」

她低下頭。

雙手捧起一顆黑紅色的珠子。

那顆珠子在微微脈動。

像心臟一樣。

「裏世界的君主。」

「感謝您幫助了她。」

「這是我們能拿出的……全部。」她將珠子奉上。

身後的虛影，一個接一個跪下。

沒有聲音，卻帶著某種壓抑的重量。

「我們願意效忠。」

「只希望——」她停了一下。

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

「請您……為我們這些人，做一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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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瞬。

夏玖微看著她們。

沒有立刻接過那顆珠子。

只是輕輕歪了歪頭。

「我做這些，本來就不是為了誰。」她語氣很淡。

「不過——」她伸出手，把珠子拿了過來。

「既然順路，那就一起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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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裏。」

她輕聲喚了一句。

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主人！！這是未淨化的S級『域』！！」聲音興奮到幾乎破音。

「可以直接融合！強化身體，還會附帶能力！」夏玖微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

她將它，按進了胸口。

——沒有爆發，沒有撕裂。

甚至，沒有任何不適。

夏玖微微微一愣。

呼吸停了一拍。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沒有異樣，沒有排斥。

就像——那東西，本來就屬於她。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抬頭，看向那些怨念。

那些虛影，沒有說話。

只是——

整齊地，向她低下了頭，像是在行禮。

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視線在她們之間掃過。

那些模糊的身影，比剛才更淡了。

邊緣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下一秒。

世界像是被放慢。

肌肉、關節、神經——全部被重新調整。

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角度自然得不像是「學會」，而像是「本來就會」。

語言、技巧、感知——一層一層，融進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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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現實的陸念安忽然停下動作。

瞳孔微微一縮，腦中冒出了許多的「新東西」。

下一瞬，嘴角慢慢上揚。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等著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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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早乙女送回秋葉原之前，夏玖微再次向她確認了一下。

「妳能為我們準備一筆小錢吧？」

早乙女愣了一下，立刻點頭。

「那真的太感謝妳了，需要用什麼額外服務交換嗎？」

「不用了，不用了。妳幫我做的已經太多了。」早乙女淺淺的笑了笑。

下一瞬。

早乙女便被傳回到了現實。

房間安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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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玖微站在原地，伸了個懶腰。

臉上露出一點輕鬆的笑，下一秒。

她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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