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世界主宰 - 第11章視奸-精神折磨

隨著放映廳的燈再次亮起，佐藤與她們一同走出了電影院。

「那今天我們就先走啦。」

夏玖微朝著兩人揮了揮手，語氣輕快，隨後便牽著陸念安轉身離開。

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逐漸消失在人群與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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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個，現在也挺晚了，要不要來我家坐坐？」佐藤有些結巴地開口。

他其實想不出什麼合理的理由，只是心想——既然她的朋友都說她只是害羞，那

她應該會答應吧。

短暫的沉默之後，早乙女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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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小型公寓的鐵門被推開。

走進屋內的，是一名略顯乾瘦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面容乾淨的年輕女子。

公寓裡擺設簡單，只有基本家具，但四處堆滿了雜物。

牆上貼著幾張日本偶像的海報，邊角微微捲起。

佐藤下意識看向早乙女的表情。

她沒有露出厭惡，也沒有皺眉。

他心中一鬆。

也許……一直都是他多想了。

她根本沒有在害怕他。

那些反應，只不過是他單身太久後產生的自我防衛與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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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佐藤立刻走進廚房。

他幾乎壓抑不住內心的急切，開始準備「特別」的飲料。

「妳先等我一下，我倒個飲料，很快就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中拿出事先磨好的安眠藥粉，小心地倒進其中一個紙杯裡。

為了不顯得刻意，他也替自己倒了一杯一模一樣的飲料。

就在他正要端起杯子的瞬間。

他抬了頭，對上了一雙腥紅的眼睛。

那雙眼，貼在廚房陰暗的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他。

「我看見你了。」

一個低啞、粗糙的聲音，從空氣中擠了出來。

佐藤全身一震，猛地後退，幾乎是用逃的衝出了廚房。

「怎麼了？要不要我幫你拿？」早乙女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

佐藤一想到那包還放在裡面的安眠藥袋，立刻用力搖頭。

「沒事！只是……突然想到工作上的事情。」

他勉強笑著，拿起手機，低頭胡亂滑動著畫面，假裝在處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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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才再次走向廚房。

腳步變得小心翼翼。

在門口停了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衝了進去。

廚房裡——只有堆積已久的碗筷，還有沒丟的回收垃圾。

沒有眼睛，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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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飲料端了出去。

坐下後，先自己喝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

味道有點怪，但他沒有多想，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早乙女喝下她面前的那一杯。

看著她確實將飲料喝下去後，佐藤整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壓了一整天的緊張，慢慢散開。

他盯著她的臉，等待著。

等待她的意識開始變得遲鈍，眼神變得迷離。

然而，他的腦袋，卻開始變得沉重，視線逐漸模糊。

思考像是被什麼黏住了一樣。

「佐藤先生，怎麼了？」

早乙女的聲音靠近。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開始往前傾倒。

「我好像……有點……」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重重倒下。

在意識消失前，他沒有看見的是——

早乙女嘴角，那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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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他的臉上。

當佐藤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隔天中午。

他愣了幾秒，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連忙向公司請了假。

起身時，他看見桌上放著一張便條紙：

「佐藤先生，最近要多照顧自己的身體喔。

昨天你突然暈倒，真的把我嚇了一跳。

不要太操勞了。」

看著這段字，佐藤的心中浮現出一股被關心的暖意。

但那份暖意，很快被疑惑吞沒。

昨天……他明明放了安眠藥。

為什麼倒下的是自己？

是放錯了嗎？

昨天倒安眠藥進去的到底是右邊杯子？還是左邊的杯子？

他努力回想，但記憶變得模糊而黏稠。

他忽然產生一種不安。

最近，他的記憶……是不是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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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天之後，你的高中同學是怎麼看我的？」電話裡，他忍不住問。

他只是想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什麼高中同學？」電話另一頭，早乙女的聲音帶著困惑。

「那天……不是只有我們兩個去看電影嗎？」佐藤的呼吸一滯。

「就是……一個白頭髮的，還有一個黑頭髮的女生啊！」他語氣開始急促。

「她們說是妳的同學，還幫妳評估我——」

「……沒有啊。」早乙女的聲音變得遲疑。

「我那天……真的只看到你一個人。」佐藤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們和他說話，她們站在他旁邊，她們對他笑——但從頭到尾，早乙女沒有跟她

們說過一句話，甚至也沒看著她們，彷彿就像什麼也沒看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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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佐藤先生。」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猛地轉頭——那個白髮女生，就站在那裡。

但她的臉上——不是五官。

是密密麻麻，無數雙腥紅的眼睛。

「啊——！！」他尖叫出聲。

眨眼之間，白髮的少女消失。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變得焦急。

「沒事……沒事……」但他的手，抖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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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他開始感覺到——自己被凝視著。

在電線桿上，在地鐵站的告示牌上，在門把上。

在每一個不應該出現「視線」的地方，都有眼睛。

還有那些黑色的、黏稠的字：我們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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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對那兩個女生的記憶，還帶著慾望。

但現在，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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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與早乙女的約會。

他滿臉疲憊，心神不寧。

坐在對面的早乙女輕聲開口：「如果有心事，可以說出來喔。」

她的聲音溫柔得過分。

「我……如果看到不應該存在的東西……怎麼辦？」他低著頭，聲音略顯消沉。

「那我會陪著你。」她微微一笑。

「先去看醫生，好嗎？我會等你康復的。」

那一刻。

他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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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醫生之後，一切反而更糟。

醫生說他認知正常，沒有幻覺。

但那些眼睛——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黑色的字像在呼吸。

世界變得黏稠、扭曲。

他的生活，只剩下早乙女。

她照顧他、為他做飯、替他倒水。

溫柔得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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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暗，開始變得可怕。

哪怕只是一點陰影。

他都覺得——裡面會有東西睜開眼。

夜晚，他不敢關燈。

窗外一片漆黑，細碎的聲音，在黑暗中流動。

他幾乎每天都在崩潰邊緣。

——為什麼是我？

——我做了什麼？

——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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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見黑影已是半年前的事情。

現在，他幾乎已經撐不下去。

地鐵上，他麻木地站著。

然後——忽然間所有人，所有人的臉上都長出了眼睛。

猩紅的，密密麻麻的，全部都在凝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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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崩潰了。

「啊啊啊啊！」

他發瘋般衝向周圍的人。

世界在他眼中徹底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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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影閃過。

一名白髮女子，出現在他身後。

手刀落下，他的意識瞬間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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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拘留所，隨後不久就被送往法庭。

但在他眼中——所有人。

全部都是「那個東西」。

尤其是高位上的那一個。

長著最多的眼睛。

他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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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徹底冷靜之後佐藤身處在監獄之中。

監獄的晚上沒有開燈——沒有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

空間開始扭曲，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一個天色灰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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