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世界主宰 - 第10章視奸-異常

佐藤恒一的人生，沒有什麼特別的起伏。

他在電子加工廠工作。

每天重複同樣的流程——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沒有家庭，沒有伴侶。

也沒有什麼真正需要負責的人。

薪水不算高，但也不低。

他不賭博，開銷單純。

所以，他有多餘的錢。

那些錢，最後大多花在同一件事情上——女人。

對他來說，那不是墮落，而是「合理的消費」。

既然付了錢，就應該得到相應的回應。他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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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從同事那裡聽來的。

秋葉原有一間採耳店。

「有個女生，很溫柔。」

「手法細，而且會記住客人的習慣。」

「跟她聊天，很舒服。」他當時沒有多想。

只是某天下班後，剛好經過，就走了進去。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早乙女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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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貌並不特別出眾。

但聲音很輕，動作也很輕。

當他的頭枕在她腿上的時候——他產生了一種感覺。

那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既然能用錢換到這種感覺——那就沒有理由不再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開始，他只是普通的客人，固定時間預約。

她照例微笑，說「歡迎回來」。

一切都很正常——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開始期待她的聲音。

期待她記得自己的事情。

也開始期待——她是不是，對自己有一點不一樣。

畢竟，他來得比很多人都頻繁。

也比別人更認真對待這段「關係」。

那麼，稍微特別一點，應該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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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怎麼樣？」那句話，是他第一次試探。

他其實沒有想太多。只是想確認。

確認她眼中的自己，是不是「特別的」。

但她的回答：「普通，中等偏上。」

那一瞬間，腦中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普通？他每天都整理得很乾淨。

每次來之前都會特地打理。

他花了錢，花了時間。

——也投入了比別人更多的心思。

結果，只是普通？

「我應該算很帥吧？」他的語氣變了。

但他自己沒有察覺。

她很快補了一句。

說那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還笑著說，自己也只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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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甚至，有點高興。

「那我們很配啊。」這句話，在他看來，是順理成章的結論。

從那之後，他去得更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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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開始記錄她的時間，幾點上班，幾點下班。

從哪個出口離開。一開始，只是遠遠地看。

後來，距離慢慢縮短。他不覺得這是跟蹤。

畢竟——關心一個人，本來就應該知道這些。

直到那一天。他準備了禮物。

他想更進一步。

哪怕，是用錢換來的。

生日這種日子，本來就應該更特別一點。

他在車站出口等她。

當她看到他的時候——她的表情，不是驚喜，而是恐懼。

那一刻，他沒有立刻理解。

只是更進一步而已。

而且，她做的本來就是這種工作。為什麼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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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店裡說明他的事情。

全部，被他聽見——一字不漏。

那天之後，他第一次感覺到——被拒絕。

她離開了店，換了地方，換了電話，換了生活，像是在逃。

但他找得到，他一直找得到。

所以不管她怎麼換，不管她怎麼躲，他都能重新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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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看你。」那句話，他說得很真誠。

但她的反應——像是在看怪物。

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在她眼裡——自己從來都不是「特別的」。

甚至，連「人」都不是。有什麼東西，徹底斷掉了。

如果無法被接受。

那就——毀掉。這個想法，出現得很安靜，卻沒有消失。

隔天，他準備好了，刀子被放在包裡，他甚至規劃好了時間、地點、動線。只要

再見到她一次，一切就會結束。

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本來打算不接。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喂？」電話那頭，停了一秒。然後——是她的聲音。

「佐藤先生嗎？」那一瞬間。他的呼吸停住了。

「我是早乙女。」聲音一樣溫柔、平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下班之後……」她輕聲說。

「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世界，好像突然恢復了顏色。

他沒有注意到。

自己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好。」門外的空氣，很冷。

但他沒有感覺，那一刻，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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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門前，他準備了很多。

他先下樓到附近的藥局買好安眠藥，接著又仔細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服裝儀容，

從衣領到袖口都不放過。

這一次，一定要把她搞到手。

只要成功帶她回家，就算她之前沒接過客，一次之後，也一定會慢慢習慣的。

佐藤一想到那個畫面，心跳不斷加速，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扭曲而猥瑣——卻沒

有注意到，一旁的影子微微扭動了一下。

中午時分，佐藤就已經來到新宿的採耳店附近，提前守在那裡。

雖然早乙女今天是晚上九點下班，但他始終無法放心——萬一她趁機逃走了呢？

今天，他一定要和她一起看完電影，然後再順勢約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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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推進，晚上九點。

佐藤早已等得不耐煩，站在採耳店門口來回踱步。

就在早乙女下班前，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兩個女生。

頭髮一黑一白，看起來年紀都不大。

「欸，你就是佐藤先生對吧？」夏玖微微微前傾身子，語氣帶著一點試探。

身後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

而那影子之中——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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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愣了一下，有些迷茫。

「我們是小美的高中同學，她經常跟我們提到你。」陸念安自然地接話。

「今天她還特地拜託我們，幫她看看你適不適合當她的對象。」

一旁的夏玖微還配合地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一瞬間，佐藤挺直了背。

一種難以壓抑的自豪感，在他心裡不斷膨脹。

「我說啊，小美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夏玖微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微微一轉。

「只是她比較害羞而已，你作為男方，應該要多包容她。」她說著說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她那個性格，每次都會把男生嚇跑。」陸念安順著話接了下去。

「佐藤先生，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佐藤勉強笑了笑。

「可是……之前她見到我，總是很害怕。」

「你確定她真的在害怕嗎？」夏玖微的眉頭微微收緊，目光變得銳利，像是要看穿什麼一樣。

佐藤一愣。

「……好像沒有。」他努力回想那些畫面。

她……好像只是逃走了。

只是因為太害羞了而已。

對。

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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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佐藤先生，我已經下班了，要一起去看電影嗎？」一個輕柔的聲音，忽然從旁

邊傳來。

那語氣，與之前那個驚慌失措的早乙女截然不同。

溫和、自然，甚至帶著一點親近。

像是——他一直以來理解錯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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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很快來到電影院。

就在踏進影院的瞬間，佐藤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背後注視著他。他下意識回頭。

在陸念安與夏玖微的影子之中——有兩雙腥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啊——」他的肩膀猛地一縮，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了？」夏玖微語氣略快，帶著一點不耐。

「有……有眼睛，在那裡。」他指著後方，示意她們一起看。

「嗯？哪裡有眼睛？」早乙女歪著頭，看著他。佐藤再次回頭，想把剛才看到的

東西指給她們看——但那裡，什麼都沒有。

進入放映廳後，夏玖微與陸念安朝著佐藤的方向對視了一眼，簡單示意佐藤後，

便坐到了稍遠的位置。

電影開始。

佐藤坐在早乙女身旁，看著她的側臉。

她似乎看得很專心，嘴角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這種氣氛……應該可以吧。

只是牽個手而已。應該不過分。

他慢慢將手從下方伸過去，小心翼翼地碰到她的手。沒有被甩開。

早乙女沒有把手抽回去。

她的手很細、很軟，帶著一點微微的冰冷。

佐藤的心跳瞬間加快。他一邊輕輕撫摸著那隻手，一邊看著她。

她專心地盯著電影螢幕。

神情安靜，又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可愛。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飲料。

一隻手捧著爆米花桶，另一隻手伸進去，一顆一顆地吃著。動作細微而規律。

——不對。她的兩隻手，都在吃東西。

那現在——他握著的，是誰的手？

一股寒意，瞬間從佐藤的背脊竄上來。他慢慢低下頭。

看見的，只有他自己的手，以及——什麼都沒有。

是幻覺嗎？

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那個……剛剛妳有牽過我的手嗎？」

「嗯？」早乙女微微歪頭，露出一點困惑的表情。

「佐藤先生……想牽手嗎？」她略微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垂落。

然後，帶著一點羞怯，向他伸出了手。

佐藤的心猛地一震。

那剛才的觸感——到底是什麼？

還是說，一切只是他記錯了？

他握住了她現在伸出的手。

但腦中的思緒，早已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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