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雷霆對峙暗影

托馬斯揮舞魔杖，杖尖輕點嘴唇，施展了擴音魔法，清朗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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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座位上起身，環顧台下：「各位參賽者，恭喜你們進入了四強的資格。在這場數百人競爭的大賽之中，你們從中脫穎而出，晉入準決賽。不論是誰獲得冠軍，都能獲得優渥的獎金與工作機會——當然，冠軍的獎金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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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得體的笑意，「接下來，我們恭請國王殿下，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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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上的將領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聖運也揮起魔杖，杖尖輕觸嘴唇，同樣施展了擴音魔法。他從座位上緩緩站起，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便如磁場一般，讓場內的喧嘩聲在一瞬間悄然壓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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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恭喜你們能走到這裡。」他聲音沉穩，帶著天生的壓迫感，「接下來，我將再次提醒各位規則：不得攻擊脖子以上的部位，也不得攻擊心臟。頭盔將抑制你們的魔力，但同樣也會增強對你們的防護——這是較勁，而非殺戮。誰能把對方打出石台，或是讓一方失去意識，又或是讓對方喪失反抗能力，便是贏家。裁判負責比賽規則與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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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了台下一眼，「現在，我們把時間交給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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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聖運與托馬斯各自解除了擴音魔法，那籠罩全場的回響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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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在石台上待命的裁判是一名黑色短髮的男子，身穿剪裁筆挺的禮服外套，內搭白色襯衫，下著深色長褲，整體俐落而莊重。他掃視台下，不疾不徐地開口：「請兩位選手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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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與雷克斯踩著石階，先後登上了競技台。

裁判神情沉穩，眼神一絲不苟，語氣平板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威嚴：「規則跟剛才殿下所說的一樣。你們先互相敬禮，再背對背開始往前走。我會倒數，當我從三數到一時，比賽正式開始，屆時方可發動攻擊。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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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與亞力克對視，四目相接之間，各自藏著一份审量，隨即異口同聲地應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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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亞力克在原地停了一步，抬手叫住裁判：「我沒有穿著盔甲。在比賽開始前，我要求先施展龍膚術，賦予自己物理與魔力的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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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的目光轉向雷克斯，正要開口詢問——

「我沒意見。」雷克斯的聲音先一步傳出來，語調懶散，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翹了翹，像是根本不把這點小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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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微微點頭：「允許。」

亞力克揮舞雙手，指尖漸漸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水般流動，轉瞬間便覆蓋了他的整個身體，沿著皮膚緩緩滲透，最終悄然散去——不留一絲痕跡，卻已悄悄在他周身築起了一層無形的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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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戴上了頭盔。

裁判的表情依舊沉靜如水，聲音不輕不重地落下：「敬禮。」

兩人相對，各自微微彎腰，禮畢。

「準備。」

兩人同時轉身，背對背而立。

「三——」

雷克斯掌心悄悄握緊魔杖，腦中飛速轉動。他觀察過這傢伙的戰鬥不只一次。表面上是魔法型選手，但那種流暢又刻意的走位，那種偶爾讓視線短暫消失的節奏……這傢伙一定偷帶了匕首。他會試著先讓自己隱形，再伺機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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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亞力克緊握魔杖，心中飛快復盤雷克斯出賽的每一個細節。這傢伙頂多是個普通巫師，魔力雖強，但只要找到空隙，拉近距離近身攻擊——以自己的速度，絕對能讓他連施法的機會都沒有。

「一——」

尚未等倒數聲音落定，雷克斯的魔杖已悄然掉轉，杖尖直指亞力克的方向——沒有咒語，只是一道蓄積滿滿的雷電球從仗尖轟射而出，帶著刺耳的嗤嗤聲朝亞力克疾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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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看見雷電球破空而來，同樣沒有唸誦咒語，魔杖杖尖隨手一指，數根土製尖刺猛然從石台上爆裂而出，迎面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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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擊中土尖刺，炸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卻在下一秒悄然消散，毫無破壞力地歸於虛無——那是元素相剋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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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能將雷電絕緣，使其無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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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眉頭一動，身形瞬間消失於原地，以閃現躲過了反衝而來的土尖刺。那幾根尖刺帶著破空聲，在石牆上轟出一個深陷的大洞，碎石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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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現身的雷克斯沒有停歇，在閃現的瞬間，他已將水元素與雷元素同步引動，兩者在魔杖杖尖中高速共鳴，凝聚成一道導電的高壓水刀，帶著無情的切割力直衝亞力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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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再次閃現，刀鋒從他身側飛掠而過，轟入石牆——高壓的導電水流硬生生將堅硬的石壁切割出一道深入數寸的裂口，殘餘的電弧順著石縫猛竄，帶著沉悶的爆響四下散逸，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石的刺鼻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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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聖運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下的戰況，眼神深沉，嘴角卻悄然帶著一絲讚嘆。他低聲說：「這兩人不用念咒，也不用在虛空畫出紋路，便能達到這樣的境界……這種戰力，連最頂尖的精銳巫師，都望塵莫及。」

雷克斯沒有給亞力克重整的機會。他的目光銳利地追蹤著亞力克閃現時空氣因熱浪擾動的細微痕跡，在他的感知裡清晰如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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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甩出一道導電高壓水刀，而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悄悄在身側凝聚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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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力在他指間急速旋轉、壓縮，最終在空中徹底爆發——一片刺骨的寒氣憑空凝結，虛空中彷彿結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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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那寒氣中破空而出：一頭逾三公尺高的冰霜巨人，身軀由透亮的藍白色冰晶鑄就，關節處布滿裂紋，每一處裂縫都透著幽冷的藍光，它的面孔沒有五官，只有兩道如深淵般黑暗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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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落地的瞬間，地面的石板被震裂，寒氣從腳下輻射而出，裂縫間鑽出細碎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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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巨人發出低沉的轟鳴，揮舞著如圓木般粗壯的拳頭，朝亞力克狂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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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來不及全力還擊，迅速揮動魔杖，杖尖閃過一道光，一面圓形淡藍色護盾瞬間張開，同時迎上了高壓水刀與冰巨人的雙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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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電的水流在護盾邊緣炸裂，電弧四散；冰巨人的拳頭重重砸落，護盾在衝擊下劇烈震顫，碎冰如寒風片四濺，打在亞力克的臉頰和手臂上，帶出一陣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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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的牙關咬緊，眉眼間因疼痛擠出深深的皺紋，雙臂傳來的震麻感讓他手腕一陣發酸——但他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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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早已蓄勢，一顆紫黑色的球體在掌心搖晃湧動，像是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在其中翻滾掙扎。他猛地將那隻手向空中一伸——

那是暗元素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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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黑暗如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間吞沒了整個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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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暗影遮住了一切光線，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響。寒霜迅速蔓延過地面，將那些散落各處的導電水漬盡數凍結成冰，電弧也隨之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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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雷克斯的視線被完全切斷。他感覺不到方向，看不見四周，甚至連自己腳下的石板都模糊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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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高舉魔杖，沉聲怒吼——「雷霆萬鈞！」

杖尖凝聚出一個壓縮至極限的閃電球體，隨即以球體為中心爆發，無數道雷電以輻射狀炸開，猛烈地撕破了周圍的黑暗，光芒刺目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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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用隱形魔法悄無聲息地藏匿在雷克斯身後的亞力克，魔杖向前一劃。

無數泥土從杖尖奔湧而出，迅速成形為一面厚重的土盾，硬生生擋住了那一波席捲而來的雷電衝擊。電光在土盾表面炸裂，卻未能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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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在電光散去的瞬間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緊急閃現，魔杖同步一揮，杖尖噴射出一道高壓水刀，徑直衝著土盾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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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心中已有預判：土盾只是為了擋住那一波攻擊，這傢伙接下來必定用水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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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閃現，橫移躲過了水刀的攻勢。水刀轟入土盾，將其貫穿擊碎，碎泥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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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克斯已經捕捉到了那道閃現帶起的空氣熱浪，毫不猶豫地揮舞魔杖，將散去的水刀，驟然化為一道席捲的水柱，朝著亞力克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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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沒有退讓，他直接閃現向雷克斯的方向衝去。

雷克斯皺起眉頭，左手迅速推出，試圖用衝擊波將亞力克打入身後的水柱，再借洪流之勢將他推出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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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亞力克已出現在他面前。

雷克斯搶先一步施展衝擊波，但亞力克閃身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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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衝擊波準確無誤地打散了雷克斯自己操控的水柱，水花四濺，打濕了整個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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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的思維開始急速運轉，眉間滲出細汗：這傢伙靠近我就完了。他一定會搞偷襲，就像剛才那樣——不能讓他拉近距離——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發動閃現——

亞力克已經閃現到他後方，順勢抓住雷克斯拿魔杖的手，猛然向後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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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雷克斯痛得大叫。

魔杖因劇痛從手中掉落。

隨著雷克斯因疼痛而短暫失去意識，那尊正衝過來準備攻擊亞力克的寒冰巨人也跟著消散成一地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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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伸手，指尖觸動指環，一道袖劍悄然彈出，精準地插入雷克斯盔甲縫隙間的腋下。

鮮血噴濺。

「呃——！」雷克斯的怒吼夾雜著粗喘，眼眶因疼痛漲得通紅。

亞力克低聲說，聲音沉靜而篤定：「我贏了。」

他劃動魔杖，操縱著雷克斯的身體，緩緩將他往石台邊緣帶去。

魔法抗性的護甲可以抵禦衝擊波與元素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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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法避開變換魔法造成的位移動作。

若要躲避這類魔法，必須在巫師全神貫注之下，用閃現或護盾避開對方杖尖射擊魔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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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雷克斯不行了。」高台上，高佛瑞德搖了搖頭，雙臂交抱，嘴角帶著一絲惋惜但不意外的神情，「他很久沒正式上場了，能走到這裡大概是極限了。這對手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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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聖運神情平靜，眼睛卻始終盯著雷克斯，「我覺得雷克斯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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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一愣，轉頭看向聖運，臉上滿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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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雷克斯的身體還差一步就要出石台——

「……媽的。」

他壓低嗓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那仍能自由活動的另一隻手猛地朝石牆方向推出——推擊魔法激發的反作用力在他身上反彈，整個人如炮彈般反向衝出，直撲向亞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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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腦中閃過一個意念：治癒。

那道意念落下的瞬間，被亞力克折傷的腕關節和腋下的刺傷同時亮起金黃色的光芒，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我修復，骨頭重新對位，肌腱收縮，傷口從邊緣閉合，血流停止，一切如同時間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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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奇蹟。

高階巫師在長期修煉過程中，往往能將某些基礎魔法銘刻進潛意識的最底層，使其不再需要意識層面的繁複引導，只需一道念頭，魔力便能自動按照既定的施法路徑流動，觸發對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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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將技術內化到本能的境界——如同呼吸一樣自然，不需要「想怎麼呼吸」，只需要「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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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已將魔杖收起，手握匕首。

他以閃現出現在雷克斯身後，手腕一翻，試圖將匕首刺入雷克斯的腋下。

然而在那同一瞬間，雷克斯雙腿猛地張開，如同一把剪刀般，精確地夾住了亞力克的腰。

他借助自身體重，猛地拉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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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感到一股強橫的力道瞬間箍住腰部，胸腔被擠壓的悶痛讓他咬牙咒罵——這傢伙不是巫師嗎！怎麼還會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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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轟然撞向石台地面。

「這是雷克斯當初在艾維隆島征戰期間使用的奪命剪刀腳！」高佛瑞忍不住俯身向前，眼睛蒸燃著興奮，「太久沒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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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塔嘴角抽了一下：「他是摔角手出生的巫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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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右手用變換魔法將掉落的魔杖吸回手中。

左手同時推出衝擊波，試圖將亞力克推出石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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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被衝擊波席捲，身體橫飛。他迅速伸出魔杖，在身後憑空立起一道巨大的石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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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撞上石牆。那一瞬間，衝擊傳遍全身，五臟六腑像被人從內部狠狠攥緊，視線白了一片，意識短暫地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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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勉強恢復意識，一道雷水交織的導電水刀已迎面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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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閃現堪堪躲過，水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轟入石牆，電弧沿著牆面猛竄，將整道石牆貫穿，石塊碎裂四散，巨大的裂縫橫貫整面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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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盯著閃現留下的熱浪，沒有停手，再度揮舞魔杖，又是一道水雷合一的導電水刀朝亞力克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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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不甘示弱，雙手緊握魔杖，將暗元素與雷元素同步引動、共鳴，杖尖迸發出一道紫黑色的閃電，迎頭撞向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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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色閃電與導電水刀正面相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陣極為刺耳的巨響。

電弧與水流在衝擊點纏繞對抗，電力在霧化的水粒子中激烈傳導，整道衝突面炸出大片燃燒的電光，空氣被加熱到扭曲，熱浪從衝突核心向四周炸散，將周圍的霧氣與碎石統統掃蕩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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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純粹比拼魔力輸出與續航力的對峙。擁有更強大爆發力、更綿長持久力的一方，將是最終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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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導電水刀帶著穩定的威勢，緩緩逼進——紫黑色閃電在壓力下開始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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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咬緊牙關，眼角的青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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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以閃現避開，讓那道水刀轟入石牆，同時整個人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隱形魔法悄然張開，連空氣的波動都被他盡力壓制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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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只剩雷克斯獨自站立。他慢慢環顧四周，眼神沉著，呼吸平穩。

雷克斯左顧右盼，心中思考。

我要用生命感知魔法嗎？

但他會不會趁我施法時偷襲？

就像剛剛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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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魔杖，神情平靜地掃視四周，看似是在偵測，實則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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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即使不知道另一個人正在凝視著自己，大腦的杏仁核依然會捕捉到那股難以言說的壓迫——那種屬於「被盯上」的本能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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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觀察過亞力克的戰法。這傢伙屬於刺客型巫師，不穿盔甲，圖的是輕盈靈動、近身制敵。這種人最擅長在隱蔽中蓄力，在陰影中收割——但不管是哪種刺客，那股凝視、那股殺意，都會存在，只是大與小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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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得到。就在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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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悄無聲息地從背後靠近，雙手向前推出——兩道袖劍同步彈出，直取雷克斯背部雙臂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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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往後猛踹——

他的腳準確無誤地踹中了亞力克的私密處，同一瞬間，他丟下魔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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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爆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彎曲下去，隱形魔法瞬間失效，整個人現形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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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塔看著台下，面不改色地側身靠向聖運，壓低聲音說：「殿下，你要小心對手對你用這招。我建議你跟那些軍工廠商說，增加一下男性私密處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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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翻了個白眼，語氣平靜：「我會嘗試的，如果他們願意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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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轉身，雙手死死按住亞力克握著武器的雙手。隨即，他猛地旋轉亞力克的手腕，讓其掌心朝上，手肘被迫向後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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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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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再度慘叫。

雷克斯扣住他的雙臂，用力一送，將他拋出石台。

亞力克勉強恢復意識，用腦袋的意志試圖讓後方樹立石牆擋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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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早已閃現到他身後。

他拉住亞力克的手臂，一記過肩摔，將亞力克狠狠砸回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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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的身體沿著雷克斯的背脊弧線高高騰空，重重砸向石台地面。

雷克斯跟上，一條腿死死壓在亞力克的後背，一手把住他的手臂往後掰——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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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的叫聲在競技場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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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著被徹底制服的自己，腦中迅速判斷：他的腳根本踹不開那副堅硬的盔甲，反抗的空間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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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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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走上前，拉起雷克斯的手腕，高聲宣布：「獲勝的是——雷克斯！」

整座競技場瞬間爆發歡呼。

台上的將領們紛紛站起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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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大笑著喊：

「漂亮！」

「這才是老將軍！」

「我還以為他真的要被丟出去了！」

「那個過肩摔太狠了！」

「剪刀腳！我竟然還能看到雷克斯將軍的剪刀腳！」

掌聲、笑聲與喝采聲在競技場裡層層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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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高佛瑞先是屏住了呼吸，下一秒便猛地俯身向前，兩眼放光，大力鼓掌，讚嘆道：「太帥了！過肩摔！剪刀腳！我好久沒看到了——太過癮了！！」那張慣常沉穩的臉上，此刻滿是壓制不住的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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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低頭，用扇子半遮著嘴角，腦中悄悄浮現出一個畫面：雷克斯對著埃爾德里亞人來一個過肩摔，對著艾維隆人來一個剪刀腳……她忍不住低低地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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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扶著額頭，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傢伙，一如往昔。

聖運拍得不急不慢，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那是一種對強者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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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起魔杖，低聲吟誦：「光輝耀變。」

無數細碎的金色光粒從天而降，如星塵般灑落，飄入雷克斯與亞力克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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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開始癒合，淤血消散，那些因劇痛而緊繃的肌肉也漸漸舒展開來。雷克斯感覺手腕的痠疼像被人拭去，腋下的灼痛也悄然消失，呼了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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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則愣愣地看著自己逐漸恢復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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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以為自己至少要在床上躺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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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那些劇痛正在光芒中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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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揮起魔杖，杖尖輕點嘴唇，施展擴音魔法，聲音沉穩地響徹全場：「兩位的戰鬥都非常精彩。亞力克，介紹一下你自己吧——你的戰鬥風格非常特別，是在哪裡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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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也揮動魔杖，接上擴音魔法。他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神情平靜，只有眼角藏著一絲細微的躲閃：「我出生在維斯帕里斯。至於魔法……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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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嘴角牽起一個得體的淡笑：「在那裡的魔法學校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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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塔的目光靜靜地停在他臉上——那個刻意的停頓，那道眼神在落定前瞬間游移的軌跡，那個笑容來得晚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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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輕聲說：「他說謊。嘴角肌肉在笑意成形前已先放鬆，是刻意構建出來的表情，不是本能反應。而且維斯帕里斯的魔法學校從來不會教這種戰鬥方式。」她頓了頓，「他明顯是拾荒者出身——但他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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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聽見這話，眉峰微微一動，低聲道：「拾荒者的身份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確實有些風險。不過，他能打到這裡，已然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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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也壓低聲音，目光仍停在亞力克身上。

「但這種人若能管住，就是敵人眼中最麻煩的刀。他不適合站在軍陣中央，適合放進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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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挑了挑眉，沒有追問，目光微微下移，在工作證明的資料中掃了一眼，繼續開口：「我看你的工作記錄——以前在秦瑞斯特擔任傭兵。怎麼會突然想來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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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微微俯身，恭敬地敬了一禮：「啟稟殿下，維斯帕里斯不給我足夠的生存空間。我自以為逃到秦瑞斯特這個中立國，或許能有一片天地——但傭兵的生活沒有歸屬，沒有保障，秦瑞斯特不會給我身份，也不會給我土地。不論走到哪裡，我都像是用完即棄的棄子。」他直起身，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種積壓已久的真誠，「盧米納斯打著『人人平等』的旗號。我希望……能在這裡，找到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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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靜靜地聽完，緩緩點頭：「你的實力，已經証明了你有資格成為盧米納斯的公民。從今往後，你便是帝國的軍人，享有完整的保障與待遇。」他掃了兩人一眼，「我已對你們施展治癒魔法。先不要離開，到後台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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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力克怔住了。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面。

那是一種久違的、幾乎陌生的感覺。

一種被承認的感覺。

亞力克深深低頭，恭敬敬禮。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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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轉身，走向廊道，腳步漸漸沉入陰影之中。

聖運的視線落向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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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正雙手抱胸站在原地，以一種懶散而審量的眼神看著聖運——那目光裡沒有刻意的挑釁，卻也沒有任何臣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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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的意味，說：「雷克斯，你的格鬥技術是哪裡學來的？告訴我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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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拿下頭盔，咧開嘴，揮起魔杖，杖尖輕點嘴唇，接上擴音魔法，聲音大剌剌地傳遍全場：「我家以前住在瓦倫泰因。我老爸叫埃里克，是個厲害的格鬥家，整個碼頭區都知道他的名號。」他停頓了一下，隨口補了一句，「我小時候就常跟碼頭那群三教九流的混混互毆，打到他們見了我就繞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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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一邊嘴角：「我那兩個不會魔法的人類父母，發現我能從手裡召喚閃電之後，嚇得隔天就幫我報名了魔法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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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以前的工作嘛——」他目光一轉，漫不經心地朝高台上瞟去，正好對上高佛瑞的眼睛，嘴角往上一勾，「殿下，問你旁邊那位將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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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臉抽了一下，額頭的青筋微微跳了跳，嘴巴張了張，最終只是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眼神有點複雜地別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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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目光掃過高佛瑞的表情，心領神會，嘴角更深了幾分。他略作停頓，語氣轉為平穩：「是的，雷克斯·薩克森——我聽聞你是盧米納斯最驍勇善戰的將軍，用兵如神。你為何會想要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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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沉默了一秒，雙臂依然抱著，眼神直視聖運，語調平靜而直白：「我想知道現在這個殿下，值不值得我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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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將領席頓時掀起一陣低沉的竊竊私語：「雷克斯還是這麼嗆啊……」「這傢伙的嘴，真是一點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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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輕輕扶住額頭，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傢伙，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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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斯塔手指輕輕抵著嘴唇，腦中靜靜地轉過一個念頭：如果他在我的母國用這種口氣說話，大概當場就被砍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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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緊張地往聖運方向靠了靠，壓低聲音：「殿下，雷克斯講話直接了點，您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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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只是看了高佛瑞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有趣。」他轉回視線，落在雷克斯身上，語氣從容，「我聽說你想跟我說話，問我一些問題。說吧——我也想知道，我值不值得你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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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挑了挑眉，低哼了一聲，甩了甩肩膀：「等我打完再說吧。」他轉動了一下脖子，活動了下關節，「我還得想怎麼打下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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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神情如常，語氣透著一絲不著痕跡的欣賞：「那麼，好好休息吧，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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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抬手敬了個禮：「遵命。」

隨即大步走向廊道，連背影都帶著一種毫不收斂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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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揮舞魔杖，對自己施展擴音魔法，聲音在競技場中平穩地散開：「十分鐘後，進行下一場比賽。請選手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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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的角落裡，卡洛斯一動不動地坐著，目光落在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年輕國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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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扣緊了膝蓋，手指微微發白，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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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就是把暗鴉會的人全部殺光的那個瘋子。

他的腦海裡閃過當年那個夜晚，閃過那些屍體，閃過那些被清洗殆盡的熟悉面孔。

他沒有……他不會記得我吧。

他一定忘了。

我跟他眼睛都沒有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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