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第五回

尖塔上，一名埋伏巫師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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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廣場中央那兩名黑髮男女，立刻拿起傳訊水晶。

「那兩個黑髮的，一男一女，疑似同伙，正在煽動顛覆王權。通知所有高處埋伏的單位，集體攻擊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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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訊水晶的藍光一閃一滅，其他尖塔上的巫師們紛紛回應。

「收到。」

「已瞄準。」

「等候指令——」

「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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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高塔、屋脊與鐘樓上的巫師們同時揮動魔杖。

火球、水刀、雷電、尖石與風刃從空中朝聖運與卡莉絲塔轟炸而下。

人群驚恐尖叫。

聖運抬頭，看著無數元素魔法襲來。

他只是舉起左手，低聲唸道：

「神域降臨。」

淡金色巨大圓形護盾從他掌心爆發，瞬間擴張開來，將周圍人民與卡莉絲塔全部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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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轟轟——！

火焰炸開，雷電亂舞，水刀撞上護盾後碎成漫天水霧，尖石在金色屏障上崩裂成粉末，風刃切出一圈又一圈刺眼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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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沖天而起。

人群抱頭蹲下。

可煙霧散去時，那道淡金色護盾依然挺立。

聖運站在原地，臉不紅，氣不喘。

那些高處巫師還來不及對眼前景象感到驚駭，陰影中忽然亮起一雙雙銀白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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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埋伏在角落裡的銀白魁儡開始行動。

它們外表套著皮革甲，戴著面具，乍看像普通巫師，實則沒有血肉氣息。

它們朝著魔力來源揮動魔杖。

無數尖石、木刺、水刀與雷電反向射向高塔與屋頂。

轟然巨響中，高塔牆壁碎裂，屋脊崩塌，幾名巫師被炸得從高處摔下。

他們慌忙揮舞魔杖，試圖用漂浮咒穩住身體。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落地時，地面突然爆出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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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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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魔皮革甲抵禦了尖石的穿刺——那些符文確實有效，尖石的尖端在接觸甲面的瞬間碎裂了。

但那股衝擊力沒有消失。那股力量像一個看不見的拳頭，從腳底猛地向上轟擊，穿過護甲，穿過皮膚，穿過肌肉，直達內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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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們痛得蜷縮在地，還來不及重新舉杖，魁儡巫師隨後召喚的水刀已刺穿喉嚨，雷電隨即粉碎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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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與焦黑氣味在廣場邊緣炸開。

聖運高舉魔杖，怒吼：

「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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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壓過混亂。

「帝國與我們為敵！他們不願面對真相，只想殺死我們來掩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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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聲吼道：

「榮耀盧米納斯！」

卡莉絲塔跟著舉手怒吼：

「榮耀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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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幾千隻拳頭同時舉起。

幾千個聲音同時怒吼。

「榮耀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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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像浪潮一樣翻湧，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更高，一波比一波更響。

它從廣場中央向外擴散，穿過街道，穿過橋樑，穿過城門，穿過整個凡提斯城，像一把火，點燃了每一雙聽見它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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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衛營、維納特與軍隊精銳開始慌亂起來。

「人民暴走了，怎麼辦？」

「國王昏倒了！」

「還能怎麼辦？把他們當叛國賊處死，不然等他們殺死我們嗎？」

「可是那個男人剛剛一個護盾，臉不紅氣不喘擋下所有精銳巫師的攻擊……」

「我們打得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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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放下昏迷的馬格努斯，眼神終於徹底變了。

他知道再拖下去，整個廣場都會被聖運接管。

「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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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怒吼。

「全軍攻擊！不攻擊的人，全部處死！保護國王！」

他一把抓住旁邊一名巫師士兵，急促低聲道：

「快，駕馬，帶著國王去王宮！」托馬斯急促地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那個巫師聽得見，「從後門走，走側廊，不要走正門。路上如果有任何異常，用傳訊水晶聯繫奧克索斯，讓他們派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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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巫師臉色慘白，卻立刻點頭。

他與另一名戰士合力將昏迷的馬格努斯抱上馬背。

托馬斯也翻身上馬。

身後，是正在爆發的廣場。

前方，是白色王宮高聳的尖塔。

他們策馬衝出混亂，朝王宮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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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衛營的戰士與巫師彼此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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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還維持隊形的士兵，此刻臉上早已沒有了紀律與榮耀，只剩下被暴民包圍、被真相撕裂後的恐慌。

有人額頭冒汗，有人死死握著魔杖，指節泛白；還有人盯著遠方那個一個護盾抵禦所有攻擊，臉不紅氣不喘的男人，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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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維納特巫師咬牙低吼。

「全軍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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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帝國巫師同時揮舞魔杖。

空氣中的元素開始劇烈翻騰。

火焰、狂風、雷電、水流、尖石，在魔力牽引下於半空高速凝聚；而那些披著鎧甲的戰士也同時拔出長劍，怒吼著朝人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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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人民準備跟著衝鋒時——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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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猛然怒吼。

聲音如雷霆般震盪整座廣場。

人民下意識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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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手中的魔杖已經化作那把散發神聖光芒的光德諾亞之劍。

金白色光輝沿著劍身流動，宛如烈日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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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怔住了。

「為什麼不衝？」

「波特先生怎麼了？」

「不是要攻進王宮嗎？」

疑惑在人群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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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側的卡莉絲塔卻已經抬起雙手。

她那纖細的十指在半空高速描繪出一道道紫黑色紋路，嘴唇低聲吟唱：

「千影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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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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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紫黑色霧氣瞬間爆散。

霧氣如海嘯般吞沒前方軍陣。

最前排那些裝備較差的鐵衛營士兵先是發出一陣淒厲慘叫，接著眼神開始混亂、扭曲。

「啊啊啊——我的頭！！」

「不對……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敵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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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瘋狂揮舞長劍與魔杖，開始胡亂攻擊周圍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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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維納特與帝國軍隊雖然佩戴著抗幻術護符，可在卡莉絲塔那喝下強化藥劑後暴增的精神魔力面前，那些護符只能勉強保住他們不被完全操縱。

但無法阻止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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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入霧氣的瞬間——

頭痛欲裂。

意識混亂。

視線扭曲。

根本無法集中精神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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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鐵衛營戰士狂吼著一劍砍向旁邊的維納特。

噗嗤——！

長劍直接斬斷了對方脖頸。

鮮血噴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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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一名鐵衛營戰士的重劍狠狠砸在同伴頭盔上。

金屬頭盔雖然沒有碎裂，但那恐怖衝擊力卻讓裡面的腦袋像被鐵錘正面轟中一般，士兵當場翻白眼倒地抽搐。

無數鐵衛營巫師也開始失控施法。

雷電貫穿人群。

尖石刺穿頭顱。

火焰在人群中炸裂。

有人被漂浮咒強行拉上半空，下一秒又被狠狠解除魔法，頭顱朝地墜落，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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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廣場瞬間化為混亂地獄。

而聖運則在那片混亂中央高舉光德諾亞之劍。

「是時候了。」

他低沉地開口。

接著猛然怒吼：

「進攻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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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軍隊瞬間爆發怒吼。

「榮耀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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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握著長劍向前狂奔。

大量巫師揮舞魔杖，元素魔法如暴雨般轟向帝國軍隊。

就在此時——

兩側街道陰影中。

一群身穿銀白皮革甲、戴著面具的魁儡巫師同時現身。

他們的魔杖早已完成蓄力。

轟！！

水刀。

雷擊。

尖石。

狂風。

木刺。

元素魔法如同提前埋伏好的處刑陷阱，瞬間轟進帝國軍陣。

那些本就頭痛欲裂的帝國巫師根本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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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脖子被水刀貫穿。

有人頭顱被雷電炸碎。

更多戰士被漂浮咒硬生生抬向空中，再狠狠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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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不絕於耳。

卡莉絲塔則雙手再次展開。

火紅色與淡藍色的魔法陣同時浮現。

火元素精靈從烈焰中走出。

它們擁有人類輪廓，但全身燃燒著熾熱火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痕跡。

另一側的風元素精靈則由半透明氣流構成，身體散發淡藍色光芒，周圍空氣不停扭曲流動。

精靈們同時抬手。

烈焰與狂風席捲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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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後方那些尚未被幻術完全波及的帝國巫師終於恢復了冷靜。

「投擲爆暴彈！！」

他們同時施展風魔法。

大量刻滿符文的黑色炸彈被狂風卷上天空。

下一秒——

轟隆隆隆！！！

火焰與濃煙瞬間吞噬前線。

無數人民與革命軍被炸飛。

慘叫聲響徹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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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煙霧中央，聖運與卡莉絲塔早已張開護盾。

淡藍色護盾將火焰完全阻隔。

周圍濃煙翻滾，根本看不清任何景象。

聖運緩緩解除護盾。

接著。

高舉光德諾亞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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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吟唱咒語。

下一秒。

宛如海嘯降臨般的恐怖洪流從劍尖爆發。

烈火瞬間被撲滅。

洪水高速旋轉。

化為一道巨大水龍捲衝向帝國後軍。

後方巫師們看著那遮蔽天空的水龍捲，臉色瞬間慘白。

「那……那是什麼東西……」

「那真的是人類巫師能施展的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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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巫師怒吼：

「閉嘴！！」

「不用風魔法阻擋我們全都得死！！」

「風能驅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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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巫師同時揮舞魔杖。

狂風爆發。

然而——

那畫面就像拿一杯水去撲滅森林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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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德諾亞之劍百倍增幅下。

那些狂風瞬間被水龍捲硬生生碾碎。

轟！！！

整片軍陣被吞沒。

大量巫師與戰士被捲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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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水流中瘋狂掙扎。

有人直接溺死。

當水龍捲消散時。

那些屍體與仍有一絲氣息的活人如暴雨般從高空墜落。

整片地面血流成河。

而聖運則劍指空中。

低語：「光輝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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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從劍身散發。

那些被烈火燒傷的人民，皮膚開始快速修復。

焦黑傷口重新長出血肉。

斷裂骨頭重新癒合。

一名婦女顫抖著摸著恢復如初的手臂，淚流滿面。

「神蹟……這是神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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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男人跪倒在地。

「波特大人……您根本是神……」

「我們願意追隨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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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只是揮了揮手。

「我不是神，這只是我該做的事。」

接著。

他高舉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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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掃向殘存的帝國軍隊。

「帝國的軍隊。」

「你們還想繼續為那個暴君送死嗎？」

「加入我的陣營。」

「殺進王宮。」

「還是你們想創造更多毫無意義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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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衛營、維納特與帝國軍隊彼此對視。

沒有人先動。

直到一名巫師顫聲開口：

「我們……為什麼還要替那種國王賣命……」

另一名戰士死死盯著聖運。

「那傢伙剛剛一個護盾就擋住所有精銳巫師的攻擊……」

「一個水龍捲直接殺死我們一堆弟兄，元素相克也擋不住。」

「我們根本打不贏……」

「繼續打只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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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幾名維納特巫師忽然開口。

「聖運．波特……」

「我聽過他。」

「他以前是維納特總部攻積最好的人之一。」

「而且……他是個真正願意幫助百姓的人。」

「我們沒必要替那個暴君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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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蔓延。

接著——

一名鐵衛營戰士率先丟下長劍。

鏘啷。

接著第二人。

第三人。

越來越多人開始朝聖運方向靠攏。

有人低下頭。

有人單膝跪地。

「我們願意服從您……」

「請您結束這場戰爭……」

「榮耀盧米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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