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命運的牽引

就在這時，倉庫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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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不速之客魚貫而入。他們頭戴深色兜帽，身穿漆黑的長袍，但步伐走動間，能隱約看見長袍底下覆蓋著厚重的刻印抗魔符文的皮甲。他們的戴著的護符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微弱紫光——那是專門用來抵抗精神干擾與幻術的高階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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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巫師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卡莉絲塔再熟悉不過的面孔。那是莫爾德最忠誠的心腹——艾利斯泰·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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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剛踏出篷車的難民正準備往大門逃竄，卻被羅恩的手下像驅趕牲畜般粗暴地推倒在地。難民們抱頭痛哭，絕望地向後蜷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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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卡莉絲塔怒吼一聲，雙手猛然抬起，指尖瞬間凝聚起魔力，擺出了戰鬥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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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當他的目光掃過卡莉絲塔時，他極其刻意地避開了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將視線停留在她的肩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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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修德，你這叛徒。探子回報在秦瑞斯特看到了妳，我本來還不信。」羅恩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沒想到，妳居然躲在這裡當起了解救蒼生的大英雄。難道妳以為做點善事，就能洗清妳以前在實驗室裡做的那些骯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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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的目光越過卡莉絲塔，看著滿地殘缺不全的傭兵屍體，笑容更加陰冷：「不過，正好妳幫我們把這群礙事的蒼蠅解決了。如果把妳，連同這些不花一毛錢就能帶走的貨物一起運回維斯帕里斯……法克大人知道了一定會樂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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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是莫戴倫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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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卡莉絲塔發出輕蔑的冷笑，「只會搖著尾巴，在莫爾德腳邊當一隻聽話的哈巴狗。一個連直視我眼睛都不敢的懦夫。」

「隨妳怎麼說，」羅恩冷笑，然後說道：「至少我不像妳，只能像老鼠一樣四處打洞躲藏。」

他猛地揚起魔杖，轉頭對身後的隊伍吼道：「對那些難民使用昏擊咒！所有擋路的人給我格殺勿論！幻術師預備——我不信五個打不贏她一個人！其他人，不要看那巫女的眼睛！」

最後一排，五道身影緩緩分開隊列，踏前半步，如儀式般整齊。他們的眼睛驀地凝聚起魔力，瞳孔深處紫光燃起，像五枚冷靜的火苗，齊齊鎖定卡莉絲塔的雙眼。

然後，低語聲響起。

那是一種低沈而沙啞的語調，像從人聲帶裡榨出來的，低語著：「現在，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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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命令落下的瞬間，卡莉絲塔身體一僵。

指尖緩緩抬起。

一根尖石在她面前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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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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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石貫穿頭顱。

鮮血炸開。

卡莉絲塔當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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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幻術師的嘴角同時浮現出冷笑。

然而。

他們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那顆被貫穿的頭顱。

忽然出現在他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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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胸前都長出一張屬於卡莉絲塔的頭顱，她那雙冰冷的臉正盯著他們，卡莉絲塔的嘴角裂到耳根，雙眼冰冷，嘴唇不斷抽搐。

接著，無數毒蛇從她口中瘋狂鑽出纏繞、撕咬、鑽進那五名幻術師的眼窩、耳朵與鼻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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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五名幻術師發出淒厲慘叫。

瘋狂抓撓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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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

從一開始。

被控制的就不是卡莉絲塔。

而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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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幻術護符原本能阻擋外部精神入侵。

但當五人主動對卡莉絲塔建立精神連結時。

那道防禦便等於自己打開了門。

卡莉絲塔順著那條心智通道反向侵入。

將他們的護符能量一併引爆。

如同高壓洪流灌進密封氣球。

反噬瞬間吞噬五人精神世界。

整個過程。

只發生在短短一秒。

而其餘巫師完成施法還需要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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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幻術師瘋狂尖叫。

雙手胡亂揮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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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施法中的巫師接連被打斷。

「你瘋了嗎！」

「該死！」

「住手！」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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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他媽的廢物。」他環視那片混亂，眼中青筋隱現，「你們穿著抗幻術護符，五個打一個，連這點事都辦不成，帝國養你們這群米蟲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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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冷笑。

雙手展開。

咒語響徹營地。

「烈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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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元素與火元素在她掌心猛地交融，爆裂成一股滾燙的洪流，帶著焚盡一切的高溫直衝羅恩的陣型，火舌翻騰，如怒獸出籠。

羅恩抬杖，仗尖噴射出一道劇烈的水流，與烈火正面相撞。水火交錯，發出震耳的悶響，濃白的水霧與嗆鼻的焦煙四散瀰漫，遮蔽了半個倉庫的視線。

「把那幾個幻術師扔出去！」羅恩在煙霧中厲聲下令。

幾名已從混亂中脫身的巫師立刻執行，以變換魔法將那五具仍在哭嚎、手腳亂抓的瘋癲身影生生拖起，不假思索地往卡莉絲塔的方向一擲。

魔抗皮甲能抵禦元素的遠程射擊，卻沒有辦法改變變換魔法的位移慣性，那只能靠心智穩定的巫師，透過護盾抵禦對方的魔法攻擊，或用閃現躲避操縱。

卡莉絲塔側身閃現，身影在原地扭曲成一道熱浪，下一瞬已出現在一堆木箱之後。五具身體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滾動幾圈後靜止，手腳仍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她壓低身形，單手在虛空中開始刻畫紋路，施展隱形魔法，讓自己在煙霧與混亂中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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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影在煙霧掩護下試圖從側牆悄悄摸向大門。

羅恩的眼角餘光捕捉到那道移動。

他幾乎連表情都沒有變，仗尖一擺，一道水刀無聲無息地穿透煙霧。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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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逃跑的人類頭顱當場爆開。

卡莉絲塔咬牙，內心咒罵：「該死……羅恩你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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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著牙，雙手繼續在虛空中刻畫紋路，不敢停，也不能停。

遠處，羅恩率領的精英巫師們搖了搖頭，拍打著自己的臉頰，重新振作，魔杖揚起，陣形再度嚴整展開。

「卡莉絲塔，」羅恩的聲音在煙霧中響起，帶著危險的平靜，「妳躲去哪兒了。妳再不出現——」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門口另一個縮在陰影裡的身影上，是個矮人，正扶著牆壁往門縫邊緣挪動，腿在抖，眼神裡只剩求生的本能。

「我就多殺一個人。」

水刀應聲而出。

一名準備逃跑的矮人被貫穿頭顱。

鮮血灑滿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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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從篷車裡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人類與矮人們，此刻全縮在木箱與廢棄貨架的陰暗夾縫裡，瑟縮成盡可能小的形狀，連呼吸都不敢讓它太響。

門口那排巫師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死牆，沒有任何人敢從他們面前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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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

卡莉絲塔雙手已完成最後一道死靈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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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深吸一口氣，雙手泛起幽綠的光，那色澤令人寒毛直豎，像沼澤深處腐葉上滲出的磷火，透著一股來自死亡領域的冰冷氣息。

她雙掌猛地拍向地面。

地面震顫了。

然後，那些橫陳在地的屍體——傭兵、倒下的巫師以及戰士，每一具在這場廝殺中失去生命的軀殼，緩緩地，一具一具地，睜開了空洞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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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起身來，動作僵硬而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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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魔法在同一時刻悄然失效，卡莉絲塔的身影重新顯現在木箱後方。

卡莉絲塔臉色蒼白如紙。

雙腿顫抖。

額頭布滿冷汗。

彷彿全身血液都被抽乾。

羅恩身旁的一名巫師已經退後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裂縫：「大人……那是……」

「閉嘴，」羅恩咬牙怒吼：「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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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戰士是第一波衝上去的。他們舉著仍然握著的武器，踏著不屬於生者的步伐，毫無保留地衝向羅恩的陣線——刀刃揮落，斬斷了一名巫師的頭顱，血花在空中開成一朵轉瞬即滅的花。

死靈巫師緊隨其後，部分人揮舞魔杖射出元素魔法：火球從魔杖仗尖炸裂，風刃如翻轉的月牙呼嘯劃過，尖石迸射，雷電球帶著焦糊氣息滾動而來，層層疊疊地轟入對方陣型；另一部分人則低聲吟唱著召喚咒語，地精靈從石板縫隙裡凝聚成形，雷精靈在半空中化作跳躍的電弧，替主人繼續作戰。

羅恩的巫師們沒有潰退。護盾咒接二連三地立起，攔截那些火球與風刃，衝擊波在護盾表面炸開，化成被強行扭曲的氣流；而另一些人揮舞魔杖，召喚出水精靈化作旋轉的水牆，召喚出火精靈噴吐炙熱的焰柱，與死靈大軍的元素精靈撕扯廝殺，倉庫內光影激烈交錯，每一道爆炸都讓牆壁顫抖。

一名死靈戰士衝破了防線，砍斷了一名帝國巫師的頭顱——乾脆，毫不遲疑。

那名巫師的身體還沒倒地，身後兩名同袍以變換魔法將那具死靈戰士拋入半空，重重砸向一名死靈巫師；死靈巫師以護盾硬接，衝擊力在護盾表面成型蜘蛛網。

而那名施展拋擲的帝國巫師，在抬手的間隙，被一顆雷電球正面轟中頭顱，腦漿炸裂，連後退的動作都沒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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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箱夾縫裡瑟縮著的人類與矮人們，用雙手捂著嘴，睜大了充血的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切——死人在戰鬥，元素精靈在廝殺，光焰與雷電把整個倉庫打得明暗顛倒。

沒有人知道該往哪裡逃，沒有人確定哪個方向是安全的，他們只是縮在那裡，僵在那裡，像是連恐懼都已經把他們壓得動彈不得。

「快逃！」

卡莉絲塔竭盡全力地吼出聲，嗓子裂開般地嘶啞，「你們這群蠢蛋，快跑啊！」

那句話像一顆石頭砸進了死水，某種東西在那些人眼裡重新點燃了。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幾乎同時爆發出求生的本能，從箱縫裡衝出來，在混亂的交火間隙裡亡命奔跑，開始瘋狂衝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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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望著四散奔逃的人群。

又看向失控的戰場。

臉色出現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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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們——」他轉頭，卻發現能抽身的人根本不夠：「他媽的，先殺死靈！不！先抓難民！」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喊出去，卻沒有一道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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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眼前驟然一黑。

像有人把她腦子裡的燈猛地關掉了半秒，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步，膝蓋差點砸上地面。

她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猛地搖頭，死死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那股腥痛讓意識勉強重新浮出水面。

我討厭這一天只能用一次的死靈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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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吸一口冷氣，手探進衣襟，死死握住那枚刻滿傳送符文的護符。指尖觸碰到符文刻痕的瞬間，效果即刻啟動，她的身體在原地扭曲成一道殘缺的光影，輪廓散碎，消失在空氣之中。

「他媽的——她跑了！」

羅恩盯著卡莉絲塔消失的位置，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幾乎蓋過了整個戰場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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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在遠方暗巷深處猛地撕裂，如同一塊布料被暴力扯開，邊緣在空氣裡灼燒出焦糊的紋路。

卡莉絲塔的身影從那道裂口中炸現，一頭栽落，重重地砸在馬背上。

那匹馬早就拴在這裡了。這條暗巷，這個座標，是她每次進城之前就預留好的退路。那匹馬打了個響鼻，四蹄不安地踏動了兩下，卻沒有逃跑。

卡莉絲塔伏在馬背上，喘著幾乎抬不起頭的氣，手指僵硬地勾住韁繩。

倉庫的嘈雜聲從巷口的方向傳來，遠處隱約仍有法術爆炸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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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在馬鞍上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群體死靈術雖然賦予了死者無上限復活的權能，但那股違背天理的代價正如同海嘯般反噬著她的神經。

視線開始渙散，重影交織，每一根神經都像是在被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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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快點離開這裡……」她咬緊牙關，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副作用比預想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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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卡莉絲塔！那個叛國賊！殺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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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高亢的怒吼劃破了夜空。卡莉絲塔猛地轉頭，只見好幾名埋伏在巷道外圍的維斯帕里斯巫師，正朝她扔出數顆閃爍著危險紅光的「禁魔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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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不散……」卡莉絲塔咬碎了牙，拖著疲憊至極的身體，雙手勉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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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驟起。風魔法化作一面無形的盾牌，將那些即將爆炸的禁魔炸彈硬生生原路彈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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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炸彈在敵方陣營中炸開，強效的禁魔粉塵瞬間覆蓋了那些巫師，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變成了連火花都搓不出來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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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後方馬蹄聲如雷動，一隊維斯帕里斯的重裝騎兵狂奔而來。在月光下，他們頭盔上紫色微光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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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黑長髮的就是卡莉絲塔！別看她的眼睛！放箭殺了她！」帶頭的戰士怒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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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片紫色的微光，那是抗幻術附魔頭盔的標配，卡莉絲塔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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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他們到底派了多少人盯梢？還全部配備了防幻術的附魔頭盔，簡直就像是算準了我的行動一樣……」 卡莉絲塔咒罵著，死靈術的後遺症讓她的魔力幾近枯竭，連施展最簡單的護盾都顯得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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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拼命夾緊馬腹，在錯綜複雜的街道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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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戰士紛紛舉起長弓。箭矢如暴雨般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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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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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銳利的箭矢狠狠貫穿了卡莉絲塔的左肩。劇烈的撕裂痛楚讓她眼前一黑，發出一聲慘哼。

緊接著，另一支箭精準地射中了馬匹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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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馬發出淒厲的嘶鳴，前蹄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卡莉絲塔被強大的慣性狠狠甩飛出去，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翻滾了數圈，留下一長道刺目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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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劇痛幾乎要奪走她的呼吸。

那群騎兵已經拉滿了弓弦，冰冷的箭簇死死瞄準了倒在地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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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令人絕望的瞬間，鮮血的腥甜味刺激了她最後的感官，也激發了她腦海深處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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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中低聲默唸：

「以血之名，命脈共振，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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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緩緩閉上雙眼。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心跳快得彷彿要撞破胸膛，手腳冰冷得失去知覺，全身不可遏制地顫抖著。

但在此時，一股源自心臟的溫暖魔力，正以極其霸道的方式重新填滿她乾涸的魔法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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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箭矢離弦而出，帶著致命的呼嘯聲射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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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猛地睜開雙眼，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挑。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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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軀在一陣猩紅的血霧中憑空消失，密集的箭矢盡數釘在堅硬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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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讓那巫女跑了。」有人咬牙切齒地罵出這句話。

空間再度撕裂，卡莉絲塔狼狽地跌落在一片塵土飛揚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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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地翻滾了兩圈，勉強撐起上半身。

周圍滿是提著大包小包行李的流民，以及拖著沉重貨物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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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驚訝且恐懼地看著這個突然從半空中滾落、渾身是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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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左顧右盼，強忍著肩膀的劇痛，試圖找個人詢問這究竟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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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對話飄入了她的耳中。

一名牽著跛腳老人的婦女，正對著另一個抱著雙頭畸形嬰兒的母親說道：

「妳們也是要去凡提斯城，找那位傳說中厲害的巫師醫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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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名母親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希望，「我聽說他醫術極其強大，能讓殘缺之人斷肢重生，變回正常人……甚至連最惡毒的詛咒都可以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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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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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因為「血脈赤契」而留下的赤紅印記。

那個老奶奶沙啞的預言再次在腦海中迴盪——「兩道相悖的靈魂，必將於凡提斯城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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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帕里斯的人已經知道她在秦瑞斯特，如果現在硬著頭皮去找舅舅，無疑是自投羅網。

也許……盧米納斯的凡提斯城，才是她現在唯一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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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深吸一口氣，踉蹌地站起身，攔住了那兩名婦女。

她的臉色慘白得猶如一具行屍，肩膀上的箭傷還在不斷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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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卡莉絲塔虛弱地開口。

婦女看到她這副快要斷氣的慘狀，嚇得倒抽一口涼氣，驚訝地摀住嘴：「天哪！女士，妳看起來快不行了……我、我幫妳去前面找個薩滿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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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卡莉絲塔冷冷地打斷她，眼神依舊倔強，「如果妳真的想幫我，給我一點食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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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猶豫了一下，從包裹裡掏出了一塊乾硬的麵包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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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接過麵包，用力咬了一口，艱難地吞咽下去，感受著胃裡傳來的一絲暖意。她抬起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兩名婦女：

「妳們剛剛說的那個在凡提斯城，能夠治癒傷殘、解除詛咒的厲害巫師……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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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婦女對視了一眼，像是提起了某位救世主般，臉上露出了崇敬的微笑，異口同聲地說道：

「聖運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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