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第三回

奧蘭多率先出手。

他魔杖尖端瞬間凝聚猩紅色光芒。

昏擊魔法爆射而出。

聖運身影一閃。

空氣像熱浪般扭曲。

那是空間被強行撕開後產生的魔力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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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瞳孔一縮，施展麻痹魔法，綠色光芒從魔杖杖尖噴射而出。

就在同一瞬間，奧蘭多揮舞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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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開始扭曲，棕色的木元素精靈從虛空之中出現，那精靈的身軀由交錯纏繞的古木構成，眼窩裡兩點暗綠色的光芒，無數藤條從它的指尖噴射而出，呼嘯著捲向聖運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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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卻只是冷冷抬劍。

金黃色圓形護盾瞬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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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變換系中的反彈護盾。

麻痺魔法與藤蔓撞上護盾的瞬間，竟硬生生改變方向，朝天空與奧蘭多反衝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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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跟奧蘭多同時施展閃現。

熱浪般的空氣再次震盪。

他們消失在原地。

而木元素精靈則立刻將自己包覆進由樹木編織的厚重護盾中。

但下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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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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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德諾亞之劍百倍強化的反彈威力，直接把那木盾撕碎。

麻痺魔法擊中木精靈。

藤蔓反過來化為尖刺，狠狠貫穿它全身。

木元素精靈發出刺耳低鳴。

身體崩散成無數枯葉。

天空與奧蘭多此時已出現在聖運左右兩側。

兩人同時抬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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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魔力光束轟向反彈護盾。

那是專門破壞護盾結構的術式。

聖運瞳孔微動。

他直接解除護盾。

閃現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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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兩道藍色光束互撞。

轟然炸裂。

衝擊震得塔頂地面出現無數碎石飛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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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與天空死死盯著熱浪流動的方向。

昏擊魔法再度席捲而出。

這一次，聖運左手張開，護盾硬生生擋住了兩道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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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強烈撞擊力從手臂一路震進肩膀。

聖運腳下的地面爆裂。

無數樹木、藤蔓、荊棘從石板下瘋狂生長。

奧蘭多在剛剛右手施展昏擊魔法時，左手早已同步操縱木元素。

這是高階的雙重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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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如攻城槌般不斷撞擊護盾。

尖刺瘋狂摩擦。

聖運感覺整個人像被困在不斷收縮的鐵籠中。

撞擊力震得身體發麻。

腳下石板寸寸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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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也同時施法。

仗尖出現風刃不斷切割護盾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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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咬牙怒吼：「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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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揮舞光德諾亞之劍，劍身爆發金光，一股恐怖重力直接扭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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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被甩向左側，天空被甩向右側，那個弧度快而猛，像兩顆被人用力拋出去的石子，在空中劃出兩道不對稱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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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兩人翻滾數圈。

滿身塵土。

鮮血沿著嘴角流下。

藤蔓也隨著奧蘭多失去專注而迅速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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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躺在地上，感覺全身骨架都快散了。

胸口劇烈起伏。

六十多歲的身體，早已不像年輕時那樣能承受高強度連續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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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則大口喘氣，鮮血不斷從額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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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聖運。依舊站在原地，像什麼都沒發生，他緩緩走向兩人，金色劍光拖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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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光德諾亞之劍的力量。」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們的戰鬥毫無勝算。」

「如果你們不認同我，就去鄉下過自己的生活。」

「不會有人干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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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咧嘴笑了。

鮮血順著嘴角顫抖滑落。

「身為父母……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孩子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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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撐起身體，喘著氣擦去鮮血。

「我不會放棄的，聖運。」

「不管怎樣……我都要把你變回以前那個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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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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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

「那麼。」

「去死吧。」

光德諾亞之劍瞬間爆發巨大光束。

金白色洪流直接吞沒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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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與天空同時閃現。

「轟！」

光束從他們的原位劃過，砸進地面，在石磚上燒開一道細長的焦黑痕跡，殘餘的火焰沿著那道痕跡緩緩燃燒，邊緣的圍欄被衝擊波炸開，碎石在空中飛了一圈，帶著熱浪，落在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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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趴著立刻抬起魔杖，仗尖爆發耀眼白光。

強光亮得連聖運都短暫失去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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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奧蘭多趁機雙手握杖。

他手臂顫抖得厲害。

大量施法已讓他的呼吸沉重到像破舊風箱。

可他仍咬牙完成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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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憑空出現。

瞬間將聖運包覆其中。

地面再度長出無數藤條。

死死綁住聖運四肢。

洪水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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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魔杖直指聖運，仗尖出現風刃試圖斬落光德諾亞之劍，可碰到劍身瞬間，風刃竟直接崩解，彷彿那把劍本身就拒絕被破壞，而被藤蔓綁住的聖運只是靜靜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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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喘著氣咧嘴笑。

「你看，我們這不是做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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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哼。

下一秒。

光德諾亞之劍自行爆發火焰。

所有藤蔓瞬間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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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與奧蘭多瞳孔一縮。

兩人同時施展昏擊魔法。

兩道紅光爆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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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在內心默念咒語：「神域降臨。」

金黃色圓形護盾以他為中心擴散。

紅光直接被擋下。

下一刻，他閃現，消失在原地。

他施展的隱形魔法將自身的輪廓抹去，廣場上只剩下閃現留下的那一道熱浪，緩緩地擴散、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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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瞬間咒罵。

「該死！我沒喝魔藥，看不到他！」

「聖運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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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喘著氣。

額頭滿是冷汗。

「冷靜。好好感受周圍的魔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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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警戒四周。

下一瞬間。

一股恐怖升力猛然把兩人拖向空中。

聖運現身。

左手一抬。

地面瞬間化為火海。

他高舉光德諾亞之劍。

往下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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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跟奧蘭多直接被那股力量摔落火海。

天空與奧蘭多低頭看著烈焰。

兩人同時施法。

燃燒地面瞬間變成水面。

中央浮現巨大彈性水床。

兩人砸落其上，衝擊被卸去大半，隨後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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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聖運攻擊還沒結束，劍尖再次爆發耀眼光芒，那光芒灼熱到像直視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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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眼，那道光刺穿了他的眼皮，視野裡一片刺目的白。

奧蘭多的眼角餘光掃見了天空的動作。

他用閃現衝到了天空的面前，背對那道光，把自己站在它與天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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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耀眼的光芒附帶的灼燒——全部撞在了奧蘭多的身上，撞在了那件深藍色長袍上，撞在了那頭白髮上，撞在了那個已經六十幾歲的、骨架在激烈戰鬥之後早已快散開的老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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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與長袍在金光中劇烈飄動，光魔法灼燒著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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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緩緩地降下了遮眼的手臂，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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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道熟悉的白髮，以及那件再熟悉不過的深藍色長袍，就擋在他面前，擋在那道光與他之間，全身被重重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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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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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崩潰怒吼。

「不——！！！」

而遠處，聖運冷冷看著一切。

「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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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排山倒海的衝擊波，那股力量從聖運的劍身向外爆發，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推開去。它打在天空與奧蘭多身上的時候，帶著一種無聲的、無法抵禦的蠻力，將兩個人從高塔上掀飛，送進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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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與沒有生命跡象的奧蘭多一路飛向遠方。

他們在空中飛出去。

飛了很久。

久到連聖運都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塔頂重新恢復安靜。

狂風吹動披風。

光德諾亞之劍的光芒在寂靜中緩緩熄滅，劍身一點一點地縮短，那把劍在聖運的掌心裡慢慢變回一根普通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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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他的視線忽然扭曲。

天地像被黑布覆蓋。

聖運身形一晃，差點站不穩。他扶住額頭，大口喘氣，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那張向來冷峻的臉，此刻蒼白得嚇人，嘴唇發紫並顫抖，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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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德諾亞的殞落……」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那本書的魔法……消耗了我太多體力跟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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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魔杖，踉蹌地往前走。

聖運緩緩走向剛才奧蘭多與天空被轟飛的方向。

他的表情依舊冷淡。

可那雙灰藍色眼眸，卻無聲地流著淚。

「老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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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試著說服你們……你們不聽……」

「我試著不讓你們干涉……你們卻偏偏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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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頭，閉上雙眼。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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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看吧……」

「在天國……你們會看到……我是對的。」

「你們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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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掠過塔頂。

聖運重新睜開眼，看向遠方的凡提斯街道。

「德拉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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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看到了嗎……」

「我摧毀了你最憎恨的體制。」

「你家鄉的人……終於能重新擁有自己的榮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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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魔杖。

杖尖亮起微弱白光。

下一秒。

無數由光影構成的小麻雀飛了出來。

牠們拍打翅膀，在空中盤旋。

像星光。

也像記憶。

聖運怔怔地看著那些麻雀。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很多年前的畫面。

那時的他與天空才九歲。

兩個渾身髒兮兮的孩子，剛從被暗鴉會焚毀的村莊裡活下來。

那是被奧蘭多收養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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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坐在椅子上，放下茶杯，揮舞魔杖，仗尖出現無數光影麻雀，他問著聖運跟天空：「你們會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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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先回答，目光還停在那隻站在他指尖的麻雀上：「會一點。但我爸說，魔法學校的學費貴得離譜，不是我們這種人家負擔得起的。他說，魔法能修門就夠了，叫我好好跟他學木工，將來傳承他的手藝，要是做壞了什麼，就用修復咒語補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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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伸手讓一隻麻雀停在掌心，低頭看著那團溫熱的光：「我爸也這樣說。」他的嘴角還帶著剛才那個笑的餘韻，但聲音沉了一點：「他教我怎麼用魔法輔助打鐵，說這樣錘子就不會打到自己的手。」他抬起頭，看向聖運：「你爸說修門，我爸說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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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笑著說：「魔法是帶來快樂的，就像你們剛才看見那些麻雀時的樣子。是守護你在乎的人的，是讓你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的。你們的父母教你們的那些，修門，打鐵，那些東西是有意義的，那是他們用他們懂得的方式，告訴你們怎麼在這世上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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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頂之上。

聖運望著那些光影麻雀。

眼神顫動。

「奧蘭多……」

「你那時候用這些麻雀告訴我們……魔法是帶來快樂的……」

「可是這世界……從來沒給過我們快樂。」

「如果力量不能改變這一切……那力量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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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他的視線再次陷入黑暗，雙膝猛地跪地。

「唔——」

聖運雙手撐著地面，魔杖重重撞在石板上，大口喘氣。

他的呼吸開始凌亂。

全身像被抽乾。

「不行了……」

「我得找地方休息……」

他扶著牆壁，踉蹌地走向樓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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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踏進樓梯間。

他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卡莉絲塔雙手抱胸，正靠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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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看見聖運那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時，整個人瞬間變了表情。

「聖運！」

她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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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平日總帶著冷傲與戲謔的臉，此刻滿是慌亂。

「你怎麼回事？！」

「你的臉色怎麼會這麼難看？你哪裡不舒服？哪裡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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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勉強抬頭。

「卡莉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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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妳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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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緊皺眉頭，扶住他的身體。

「疏散人民之後，我就上樓了。」

「我擔心你出事。」

「結果就看到你一個人站在塔頂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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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嘴唇。

「所以我就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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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安靜看著她。

許久，他才低聲開口。

「是嗎……」

「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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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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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聖運整個人直接倒進卡莉絲塔懷裡。

失去意識。

卡莉絲塔瞳孔猛地一縮。

「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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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地抱住他，不停搖晃。

「聖運！」

「喂！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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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懷中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應。

只剩微弱呼吸。

卡莉絲塔的手甚至開始發抖。

她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讓自己的手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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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動了手，魔法將他的身形輕輕托離她的懷抱，那股輕柔的浮力托著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讓他降落在樓梯口的平面上，讓他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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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下來，手指輕放在他頸側，感受那個穩定的脈搏，再俯身靠近，聽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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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指尖移向他的皮革甲冑，鈕扣自動解開，動作輕而準確，甲冑像有生命般脫離聖運的身體，從他身上飄起，從頭到腳，目光認真地在他的身上掃過，搜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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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圈，沒有看見切口或穿刺的傷，只有幾片衣料磨損留下的痕跡，以及手臂上深撞擊之後漸漸浮出的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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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在那一刻，稍稍地鬆了下來。

她輕聲低語。

「只是魔力長時間超出負荷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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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伸出手，輕輕撫摸聖運沉睡的側臉。

那張冷峻的臉，此刻安靜得像個孩子。

她低下頭。

輕聲說：「好好休息吧……聖運。」

「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們終於完成第一步了。」

她低下頭，輕輕地，嘴唇貼在他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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