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第九回

「他才是人民的王！」

聖運再次舉起光德諾亞之劍。

百倍威力的雷擊從劍身爆裂而出，直接轟向綁定結界的大門。

厚重大門在雷光中炸開，鐵片、木屑與符文碎片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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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怒吼：

「衝進去！」

下一瞬間，聖運與卡莉絲塔帶領反抗軍，如洪水般衝進王宮。

王宮內部已經陷入混亂。

聖運從口袋掏出之前入侵王宮用的地圖，迅速掃過那些標記。他的眼睛很快停在最高層的國王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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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兩個名字。

托馬斯跟馬格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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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收起地圖，看向卡莉絲塔。

「卡莉絲塔，妳帶著人走樓梯，往國王寢室推進。」

卡莉絲塔微微眯眼。

「那你要做什麼？」

聖運抬起頭，看向上方厚重天花板。

「抓住國王。」

他舉起光德諾亞之劍，劍尖直指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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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泛起厚重的土黃色光芒。

下一秒，尖石與壓縮土魔力從劍尖爆發，直接轟穿上方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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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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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被炸開巨大洞口。

無數碎石急速墜落，人民驚叫著後退。

聖運反手揮劍。

變換魔法包覆那些墜落碎石，讓它們像被無形手掌托住般慢慢降落在地面。

緊接著，他腳下地面猛然上推。

以變換魔法改變腳下石板的推力，將自身像被彈射般送向上方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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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穿過碎裂樓層，直上國王寢室所在的塔頂。

他一手往後方牆壁推去，藉由反作用力調整姿態，靴底穩穩落在寢室門口的地面。

走廊裡，托馬斯正站在門前。

他的手在發抖。

但魔杖仍然指著聖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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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誰。」托馬斯聲音沙啞，眼神卻仍強撐威嚴，「你在廣場上講了一堆推翻國王、大逆不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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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吸了一口氣。

「國王已經逃去別的地方，準備重新凝聚兵力。你這反抗賊子，等著被帝國王師碾成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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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哼一聲，往前一步。

他胸膛的抗魔皮革甲直接抵住托馬斯的魔杖杖尖。

「托馬斯·貝克特。」

他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我常在報紙上看到你。帝國的王國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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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眼角微微一抽。

聖運繼續道：「我闖入過王宮，也看過那些秘密文件。我知道國王寢室裡有密道，也知道寢室內有結界，可以傳送到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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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變冷。

「但我對那個結界動了手腳。」

「他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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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你這該死的亂國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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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凝聚魔力。

托馬斯仗間的雷電球成形速度極快，適合近距離逼退敵人。紫白色雷光在杖尖聚合，瞬間爆向聖運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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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聖運身影忽然一閃，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托馬斯側方。

雷電球轟進廊道牆壁，炸出一個焦黑大洞，碎石與煙塵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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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光德諾亞之劍已經指向托馬斯。

龐大的魔力壓迫感迎面而來。

托馬斯的臉色白了一瞬。

那把劍像一顆貼在眼前的太陽，光芒神聖，卻充滿暴力。他的巫師本能告訴他，只要聖運願意，自己大概連一秒都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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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顫抖著重新舉起魔杖。

「你這該死的叛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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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他，語氣低沉。

「我知道你反對馬格努斯對艾古拉布與艾維隆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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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眼神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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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你曾經希望他多把預算花在民生上，讓人民過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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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向前一步。

「那你為什麼還要效忠那個暴君？為什麼還要守在他寢室門口，替他當最後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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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臉色扭曲怒吼：「你懂什麼，暴民的煽動者！」

他的聲音顫抖，卻帶著積壓多年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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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族世代受瓦勒里家族恩寵。我的祖父是王室記錄官，我的父親死在護送太上先王的路上。是瓦勒里家族給了我教育、身份、官職。沒有他們，就沒有今日的托馬斯·貝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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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魔杖。

「我可以反對國王，可以勸諫國王，但不能在帝國危難時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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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冷看著他。

「所以你就愚昧地替他守門？替一個殺親、掠奪國家、出賣人民的人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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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咬緊牙關，沒有回答。

聖運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

「萬物重塑。」

碎石在他掌心泛出金光。

粗糙灰石迅速變形、變亮、變得沉重而耀眼。

一塊真正的黃金，靜靜躺在聖運掌中。

托馬斯瞳孔猛地縮小。

聖運將黃金放在地上，低聲再念：

「萬世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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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那塊黃金開始分裂。

一塊變成兩塊。

兩塊變成四塊。

四塊變成十幾塊。

金塊像活物般不斷增殖，很快在地面堆成一片耀眼的金色小丘。

托馬斯呆住了。

聖運又抬起左手。

「鋼鑄兵起。」

空氣像被撕裂。

十名銀白魁儡從裂縫中踏出，沉重金屬腳步踩在地面上，發出整齊而冰冷的聲響。

它們身體由真實鋼鐵構成，胸甲刻著符文，手中握著魔杖，眼窩空洞而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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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托馬斯，聲音平靜卻像重錘般砸在他心口。

「我可以點石成金。」

「我可以增加糧食產量。」

「我能讓人民不再飢餓。」

「我可以召喚大軍，讓普通百姓不用再被推上戰場廝殺。」

「而且你看到這些都沒有時效問題。」

他指向地上的金塊與身旁魁儡。

「我可以完成你心目中那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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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切，隨後緩緩放下魔杖，又猛地搖頭。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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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發乾。

「所有魔法都有時效性。變換魔法終究會退去，召喚物也終究會消散。這些一定是殘影……只是高階變形術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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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雙手抱胸。

「是嗎？」

他淡淡道。

「那你可以等。」

「等一小時，兩小時，看黃金會不會變回石頭。」

他看向魁儡。

「也可以摸摸看它們。看看它們是真實鋼鐵，還是你說的殘影。」

聖運的目光越過托馬斯，看向緊閉的寢室門。

「反正國王寢室的傳送結界已經被我動過手腳，他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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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銀白魁儡走到托馬斯面前。

托馬斯顫抖著伸出手，碰上它的手臂。

冰冷。

堅硬。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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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貨真價實的鋼鐵質感。

不是幻影。

不是魔力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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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呼吸開始變亂。

他又蹲下身，對著地上的金塊施展礦石感測魔法。

他的魔杖尖端散出細細的灰白光線，光線滲入金塊內部。如果這只是變形術改變外表，光線會在表層出現斷層，內部仍會回應原本石材的礦性結構。

可這一次，回應完全不同。

金塊內部傳來厚重、純粹、穩定的金屬共鳴。

從表層到核心，全部都是黃金。

不是外殼。

不是偽裝。

不是短暫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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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腦袋一片混亂。

瓦勒里家族提拔了他。

給了他今日的地位。

他一生都在服侍這個王朝。

可門後那個人，是他勸了無數次、失望了無數次、卻仍選擇縱容的暴君。

而眼前這個反抗賊子，竟然真的拿出了足以改寫國家命運的力量。

黃金。

糧食。

軍隊。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貧民窟的孩子或許不用餓死。

窮人或許不用因醫療費跪在神殿門口。

士兵或許不用為了貴族的帳簿死在外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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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手指顫抖著。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記憶湧現。

托馬斯直到很多年後，仍然記得那場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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