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絲塔穿過光線昏暗的街道，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進入了另一間巷口處隱密的旅館，穿越了走廊，到了一個房間，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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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聖運·波特正坐在床上，他垂著眼睫，正用一塊深色布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魔杖。他抬起眼，看了卡莉絲塔一眼，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不到一秒，隨即往下滑，在她的脖子那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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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問道：「成功了嗎？回答有沒有就好，我不想知道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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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卡莉絲塔勾起一抹冷笑，反手將房門關上並扣死，「那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要遇上漂亮的女人，腦袋就動得比山怪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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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綢緞般滑入聖運身旁的沙發椅，每一寸肢體的移動都帶著渾然天成的節奏，直到落座，那抹緊繃的弧度才在椅背的支撐下悄然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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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手沒有停，繼續擦著魔杖，「你跟他怎麼認識的？是你的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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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別汙辱我的品味。」卡莉絲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帶著嫌棄，「以前我的眾多追求者之一罷了。那時候在帝國間的外交交誼聚會上經常見到，我不過是對他做出了一個標準的禮貌笑容，他就自作多情地以為找到了真愛，非要跟我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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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為了在別國建立未來的人脈，就隨口答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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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卡莉絲塔誇張地翻了個白眼，攤了攤手：「結果那傢伙簡直是個災難。寄來一堆分享自己日常心得的垃圾信件跟訊息，今天吃了什麼、幾點起床，毫無意義。甚至還一直打聽我幾歲、住哪裡、家裡有幾個兄弟姊妹這種涉及隱私的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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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過，我在學校裡看過很多那樣的人。缺愛、異性緣極差，生活枯燥得像塊乾麵包。只要有個稍微像樣的女人出現在他身邊示愛，他就會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樣，毫無戒心地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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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眼審視著手上的魔杖，手指指腹撫摸上面的紋路，語氣冷淡如冰：「是嗎？也許你當初假戲真做嫁給他，直接嫁到盧米納斯來，你現在就不會被維斯帕里斯的巫師追殺得像隻流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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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嫁給他？」卡莉絲塔像聽到什麼恐怖的詛咒般吐槽道，「如果真要天天面對那種無趣又好色的社畜，我寧可自己給自己施展十次火焰魔咒，把自己活活燒成灰燼，也絕對不踏進那種地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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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繼續擦他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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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停了片刻，她一邊說著，一邊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捲弄著自己一抹烏黑色的髮絲，媚眼如絲地看著聖運：「不過聖運，我倒是很好奇。很多男人看見我的美貌都會神魂顛倒，連帕森那種助理都恨不得把底牌掏給我，但你看著我，好像從來就沒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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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輕笑著湊近了聖運耳旁，半開玩笑地挑逗道：「你該不會……根本不喜歡女人，而是喜歡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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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我喜歡女人。但我討厭整天分析別人弱點、試圖用魔法和言語操縱他人心智的那種女人。這會讓我隨時想拔出魔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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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卡莉絲塔直起身子，不怒反笑，語氣透著一絲挑釁與得意，「可惜，你心目中那種正義感過剩、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的性格，身邊就是需要我這樣精於算計的女人。不然，你以為單憑你那把神劍和一腔熱血，要怎麼在這個腐敗的世界上建立你心目中的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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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是的，卡莉絲塔……你說得對。所以我非常感謝你的幫忙。沒有你的魔法和手腕，我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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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聖運難得低頭吃癟的模樣，卡莉絲塔滿意地笑了笑，隨即收起玩樂的心思，語氣變得務實：「不說笑了。你那些化成禽鳥的魁儡，偵察的結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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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將魔杖插回腰間的皮袋中，走到桌邊：「牠們在王宮周圍繞了很久，也徹底摸清了他們的巡查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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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靜地分析道：「盧米納斯的宮廷衛兵和戰鬥巫師是六小時一班進行輪替。在深夜兩點這個時段，王宮內的巫師最少，有一個大約十分鐘的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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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點了點頭：「聽起來是不錯的時間點，王宮巫師維持結界的時間多為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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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繼續說：「更重要的是，根據傀儡鳥的觀察，國王馬格努斯和王國總理托馬斯這幾天似乎都不在宮內，貌似臨時外出前往外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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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變得有些凝重：「我從帕森的大腦記憶裡提取出來的情報也是如此。他們外出，目前確實不在盧米納斯。那麼，鐵衛營跟維納特總部的結界，你入侵後的結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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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們的銀白色防禦結界語大氣魔力共鳴，絕對不准任何未登記的生人進去。但這難不倒我。」聖運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傲然，「光德諾亞之劍的魔力增幅讓我能輕易在不驚動警報的情況下，強行修改結界。而我在他們的機密檔案室裡……找到了一些讓人作嘔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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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聲音逐漸低沉，帶著壓抑的憤怒：「原本負責全城緝毒與維護治安的鐵衛營，在查扣幫派的毒品與犯罪贓款時，竟然私吞了超過四成的現金，甚至私下將查扣的毒品再反手倒賣回幫派手中，賺取暴利；各大商會、企業與高官之間，更是明目張膽地利用黃金購買內閣與單位的職位。高層貪污腐敗、收受賄賂的證據堆滿了暗櫃，全被用手段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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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可笑的是，幫派在盧米納斯經營的那些非法行業——地下賭場、色情行業、甚至詐騙和土方利益，之所以能活得好好的，是因為高層的維納特或鐵衛營軍官定期收取高額規費，在每次突擊臨檢前，都會提前向幫派發出『臨檢預報』。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高官，用這些帶血的金錢和政治手段，替自己買下了無數張免死金牌，讓自己永遠在律法之外保持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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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挑了挑眉毛：「這不意外。世界各國的權力中心都是這副德性。維斯帕里斯如此，盧米納斯自然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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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隨即轉為沈肅：「但最機密的那些，在王宮內部。尤其是你最在乎的，殖民統治相關的紀錄。那些不會放在維納特和鐵衛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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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得對比一下這幾天的收穫。」聖運點了點頭。
他起身走向客廳桌，卡莉絲塔也跟著走了過去。兩人在沙發上併攏坐下，目光同時落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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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了點頭，從座椅上站起身，「我們對比一下吧。我們找了四個人，從衛兵到總理助理，每個人的資訊都是碎片，但拼在一起應該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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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也起身，兩人同時走向矮桌旁的沙發，在那裡坐下。桌上已經攤著聖運從那幾個目標手中取得的三張地圖，線條粗細不一，詳略程度各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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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開始把四個人中探測的情報一一對比，確認一致性後，卡莉絲塔從腰包裡拿出了帕森繪製的那張地圖，將它與先前收集到的另外三張圖並排放置在光滑的木質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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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卡莉絲塔伸出右手，在四張羊皮紙上方揮舞了一下。淡藍色的幻術魔力在她指尖如絲線般流動，她將指尖頂在帕森的地圖中央，神色肅穆地輕啟朱唇：「我在此鄭重發誓，願以此危險冒死之行，揭開虛偽之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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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咒語的落下，四張原本雜亂無章的地圖彷彿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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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面上的黑色墨水化為無數條細小的絲線，如同瘋狂蔓延的樹根般在紙面上穿梭、交織，以極快的速度重新勾勒出盧米納斯王宮每一條隱密的構築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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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地圖上浮現出無數個動態的墨水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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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極小的墨水點正隨著時間即時地在紙上緩緩移動，而每一個墨水點的上方，都用微小如螞蟻的字體，清晰地標註著一個個人的名字與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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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湊近過去，仔細檢查每一張地圖的細節是否一致。
「幸運的是，建築結構長得一模一樣。」聖運仔細對比後鬆了口氣，「不一樣的是，因為我們前後找了四個不同階層的人，從底層衛兵到總理助理，他們互相補充的盲區讓地圖上的人名和換崗規律變得越來越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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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那些細小的名字，沉默了片刻，然後突然說：「真懷念。」
卡莉絲塔抬頭問道：「懷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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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張動態地圖，聖運的眼神閃過一絲懷念，語氣放緩了些：「我在魔法學校上學時，也曾用地圖魔法私下做過一張學校地圖。那時候我天天披著隱形斗篷，就為了半夜溜到禁書區去尋求更深奧的魔法知識。那時我才十三歲，而禁書區的開放條件是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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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地挑了挑眉毛，斜眼看他：「喔？沒想到大名鼎鼎、正義感十足的聖運·波特，小時候也會幹這種違反校規的壞事？我還以為你是那種連上課遲到都會寫檢討報告的乖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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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表情依舊沈靜的說：「那是兩回事，跟殺人放火以及那些拿著納稅人的錢貪污收賄、把公器當私產的官員比起來，學生偷跑進禁書區，不過是調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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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輕哼了一聲，把視線重新落回地圖上，「好，我們來整理一下目前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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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兩個紅圈，「我們來對應一下位置。目前情報對比下來，地下酒窖跟國王寢室最有可能藏有機密檔案。國王外出對我們來說是好消息，但壞消息是，那個精明的總理托馬斯也出差了，最關鍵的解密鑰匙全在他身上。他要到慶典前一天才會回來，但那個時間點我們還得去報社處理揭露證據的事情，時間上絕對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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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盯著那兩個區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沒有鑰匙，那到時候只能動用光德諾亞之劍。強行調動百倍增幅的魔力，從外部破解它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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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來，也只能這樣冒險了。」卡莉絲塔嘆了口氣，指尖下滑到王宮的最底層，「結界的能量核心中心點在地下石室，那裡戒備極其森嚴，常駐的王國巫師每天都會按時檢查。我們只要能在那裡動個手腳，整個王宮的魔力網就會出現破綻。我們唯一的指望就是你那把神劍，如果你那把神劍辦不到，或者中途斷流，我們兩個人可就真的要一起被送上盧米納斯的斷頭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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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既然能破解維納特跟鐵衛營的總部結界，破解王宮結界的核心邏輯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只是我們得想個萬全之策，慶典當天修改結界時，絕對不能讓王國巫師進入地下石室。他們只要進去恢復了原始結界，我們的整個進攻計畫就會徹底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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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托著下巴，陷入了精密的思索。片刻後，卡莉絲塔眼神一亮：「我們必須潛入石室，在門口一個最不起眼、被當作雜物堆放的破舊壁爐陰影處，放置一個隱密的空間傳送陣。聖運，你先準備好你的傀儡軍團。在暴動發生的那天，當你成功修改結界的瞬間，立刻讓傀儡大軍穿梭傳送陣降臨，死死守住門口，替你抵禦那些王國巫師的瘋狂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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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靜地聆聽著，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確認著每一條退路與進攻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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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們可以透過我的幻術殘影製造混亂，迷惑衛兵，讓他們的兵力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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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手指在地下酒窖的入口處劃了個圈，語氣變得有些古怪，「不過……根據帕森的記憶，我認為那個地下酒窖裡，似乎養著一隻巨大的三頭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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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眉頭一皺，警惕地看著她：「你怎麼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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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壓低聲音複述道：「帕森說過，那個地方雖然叫酒窖，但聞不到任何酒的氣息，有一種很深的，更野性的動物體味，帶著一股大型生物口腔裡呼出來的潮濕熱氣。偶爾還能聽到從地下傳來的低沉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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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定期有人送肉食進去，還會帶著馴獸師。那不是一般的看門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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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恢復了原本的表情，冷笑一聲：「三頭犬這種魔獸，本質上就是誰餵飽牠、牠就對誰效忠的愚蠢猛獸。你告訴過我，你以前是維納特，你應該很清楚牠的弱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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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聖運沉聲回答，「三頭犬極度害怕水屬性與光屬性的魔法。但那裡空間狹窄，我們不能殺了牠，動靜太大會引來駐軍，必須使用變換魔法讓牠陷入重度麻痺或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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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勾起嘴角，美眸微動：「或者，用幻術安撫牠的精神，讓牠的情緒在短時間內保持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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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在地圖上往上指了指：「我猜測三頭犬會死守著酒窖的機密門。不過相比之下，國王的寢室就比較麻煩了，那裡通常不是靠鎖，而是需要特定魔力頻率或物理機關才能進入的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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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回答道：「這不用擔心。只要事先喝下加強感官的魔藥，我們就能在黑暗中清晰追蹤到牆面上的魔力殘留蹤跡與機關磨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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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除了感官增強，還得準備夜視魔藥跟能看見隱形化物品的『真視魔藥』，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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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說著說著，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壞笑，不懷好意地湊近聖運，「也就是說，為了不被發現，當天我們必須全程維持隱形狀態。在沒喝下感知魔藥前，為了防止走散，我們得手拉著手、像對親密的小情侶一樣，在戒備森嚴的王宮裡到處溜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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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故意頓了半秒，嘴角微微勾了起來，挑著眉毛調侃道：「哎呀，聖運，你到時候牽著本美女的手，該不會純情到臉紅，甚至起什麼不可控的生理反應吧？那可是會大大影響任務的專注度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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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別傻了，卡莉絲塔。我是個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成年人，不是學校裡那些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我會先喝下感知魔藥，在施展隱形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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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無趣。」卡莉絲塔輕笑著坐回位子上，「不過，如果是帕森那傢伙，恐怕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他可是個三十歲的大齡純情社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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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哼了一聲，懶得理會她的調侃：「總之，明天我會在城內租間隱密的魔藥室，親自熬製這些需要的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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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動，問道：「如果我讓自己處於隱形狀態，鑽進王宮靠裡面的核心區域亂晃，那些王國巫師有可能也會喝下真視魔藥，然後在走廊上看到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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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卡莉絲塔自信地搖了搖手指，「帝國那些老傢伙對自己的防禦結界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根本不認為有人能潛入。而且，除非有外敵入侵的警報，否則平日裡沒人會想去喝那種噁心透頂的感官魔藥。那簡直是折磨自己的味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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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用食指輕輕挑了挑自己的紅唇，眼神揶揄：「會把那些難喝的魔藥當飲料一樣面不改色喝下去的，放眼整片大陸，大概也只有你這個怪物了，聖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喝了一瓶鐵鏽爛番茄果汁，然後才敢面對著臉對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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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搓了卡莉絲塔的手臂，卡莉絲塔嚇的回縮，接著聖運說：「那個果汁有防治洗腦的功能，如果我不喝，現在可能變成你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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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冷哼著略過了這個話題，再次用白皙的手指指向地圖的兩端：「你看，地下酒窖和結界石室是在同一條向下的路線上，但是國王的寢室卻在相反方向的塔樓頂端。對於這個路線順序，你有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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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視線在地圖上來回移動。從酒窖到高塔，從高塔到酒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
「先走地下室。然後，我們到國王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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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挑眉：「那我們怎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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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不習慣開窗。」聖運語氣平淡的說：「我們只有兩種方法，傳送魔法到隨機的地方。或是，從窗外跳下去，用漂浮咒穩定落地，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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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一聽，原本玩世不恭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有些微惱地瞪著他：「如果真的得從那麼高的窗外跳下去……你到時候必須死死抱緊我。我有嚴重的懼高症，到時候要是魔力失控，我們就真的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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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她少見的驚慌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有些揶揄地說道：「我以為連國王心智都敢隨意操縱、在懸賞令下活下來的卡莉絲塔，理當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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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上的無所畏懼，」卡莉絲塔輕描淡寫地回答：「和站在高處往下看時的本能恐懼，是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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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笑著說：「放心吧，如果真的得跳，我會抱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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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如果真的得跳，你抱著我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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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了她一秒，然後把視線轉回地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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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收起情緒，鄭重地點了點頭。
聖運握著魔杖，看向卡莉絲塔：「這張新地圖需要一個最高級別的契約保護。誓言要說什麼？」
卡莉絲塔眨了眨暗紫色的狐狸眼，狡黠地笑了笑：「不如就說……『這張地圖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看得到，是我們兩人的定情信物。』畢竟我們未來可能要從高塔上抱在一起墜下，就像那些吟遊詩人口中灑狗血的愛情篇章一樣，浪漫地殉情而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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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哼道：「你只要別試圖用幻術操縱我的大腦，隨便你口頭上怎麼稱呼。不過，誓詞必須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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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人在桌旁拿起了紙筆，開始逐字逐句地擬定契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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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行不行，『非我等血脈者讀之即瞎』？這聽起來比較有威懾力。」卡莉絲塔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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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火了，要是我們自己人不小心瞄到怎麼辦？改成字跡隱沒就好。」聖運一臉黑線地用筆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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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裡加一句『浪漫的盟約』……」
「刪掉，這跟魔法共鳴毫無關係。」聖運面無表情地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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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湊過去，看了一眼聖運寫的詞彙，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墨團：「『鄭』字的『耳』部寫歪了。你小時候寫字沒被老師糾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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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自己的筆，在他寫的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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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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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來一往，互相糾正、塗改，期間卡莉絲塔還因為聖運太過死板而鬧了幾句彆扭，差點用魔法把聖運的墨水變成粉紅色。
在經歷了一番爭論與修改後，他們終於決定好了最完美的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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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神色一正，緩緩揮舞著魔杖；卡莉絲塔也同時抬起雙手，十指在空中勾勒出繁複的法陣。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低沉吟唱：
「我鄭重立誓：唯我一人可讀，外人閱之即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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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四張地圖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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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力的牽引下，四張羊皮紙騰空而起，在半空中錯綜複雜地交合、重疊，最終融合成了一張嶄新且巨大的精緻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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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黑色墨水瘋狂慢開，勾勒出比先前細緻百倍的宮殿線條，無數個代表護衛與巫師的墨水人名立牌在上面緩緩走動，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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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盯著這張完美的王宮動態地圖，再次揮舞魔杖，對著地圖低語了一句咒語：「萬世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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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泛起一層溫潤的金黃色神聖光芒，隨後，整張大地圖神奇地分裂成了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張。聖運與卡莉絲塔一人收起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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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回到自己的臥室。他連衣服都沒脫，重重地倒在床上，任由沉重的疲憊將自己拖入無夢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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