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離同人(愛不自知) -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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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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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梓室內，江離進門後便反手扣上了門栓。他坐在軟榻上，手心裡還攥著那張被他無意下藏在袖中的、畫著他「微嗔動怒」的絲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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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藏著慌，少見的六神無主，

忍不住展開手中的絲帛看，

歪歪扭扭的線條映如入眼底，看了半晌，

嘴角卻抑不住微微勾起：

[好醜。]

[真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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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擾，他明明應該生氣的，

他是天外天的傳人，是清淨的修行者。被人無理地強吻，放肆地冒犯，他本該覺得受辱，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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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心中像一窩剛出窩的小野兔在撒歡蹦跳，

又像一隻黃鶯在他心頭的枝椏上蹦跳唱歌。

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形容它。

這陌生的感受讓他坐立難安，

於是他盤腿坐起來，

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安靜下來，

慢慢找回在天外天時對著萬載雲海時的寂靜和安然，

閉上雙眼，沉入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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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之中，青光氤氳。那條威儀萬千、代表著他修行根基的東方青龍，正盤踞在虛空之中。以往只要神識入內，便是冰寒徹骨、無波無慮，可今日，這識海卻泛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潮紅，連青龍的鱗片都顯得有些焦躁。

「你心亂了。」

青龍那古老而沈穩的聲音在識海中激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江離在識海中幻化出形體，老老實實地問道：

「青龍，我心中有一股情緒，像是野火，又像是蹦跳的小獸。它讓我覺得舒暢，卻又讓我坐立難安。這……究竟是什麼？」

青龍緩緩睜開巨大的龍目，那眼中倒映著江離此刻的模樣——忸怩不安

「那是凡心。」青龍的語氣冷硬如石，「是天外天最避諱的情障，也是這大荒最卑微、卻也最狂妄的力量。」

江離愣住了。

「情障？」

「對於修道者，它是魔障；對於凡人，它是生機。」青龍巨大的身軀在識海中翻騰，帶起一陣陣的浪湧，祂忍不住嘆息：

「我就知道有莘不破這小子早晚會成為你的劫！孽緣！從初識你就下不了手殺他……唉，你這十年在雲端，人在天外天。但還是放不下他。情障難過，情絲難解。」

江離沉默了良久，下意識地攏了攏那張絲帛，即便是在識海中，他也捨不得放手。

「但我和有莘不破，都是男子。」他輕聲問，語氣中帶著一種成年人少有的、近乎執拗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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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一字，不知所起。是男是女，有何分別？」青龍活逾數千年，看過不知何幾。

祂長長的龍鬚在青光中微微拂動，看著面前祂從小帶到大的孩子，祂也不禁軟了心：「這大荒萬物，不過都是靈魂在紅塵裡找個依傍。你這塊冷了三十年的冰，既然被那小子的火給燎著了，看來難以回去那萬載雲海了。唉！孽障啊！」

說著說著，祂又有養大了的白菜被豬拱了的窩火：

[與其在這裡問我，我建議你不如去問問有莘不破那小子怎麼打算？]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6uROUr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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